【大夏女战神的废材儿子】(9) 新四大护法

送交者: 卓天212 [★★绿就是正义★★] 于 2026-11-03 22:42 已读34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大夏女战神的废材儿子】(8) 白莲圣宗的过去 由 卓天212 于 2026-11-03 22:39
白莲圣母把王婶叫进来,问真武堂那边接手的事儿安排得怎么样了。王婶说左右护法已经派了人去清点账册和库房,花名册也抄了一份送过来,搁在案上。白莲圣母拿过花名册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什么来,把册子往桌上一扣,抬头瞧着王婶:“对了,新收的那四个,叫她们来一趟。我有话交代。”

王婶应了声“是”,退出去不多时,就听廊底下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白莲圣母歪在椅子上,拿手支着腮帮子,靛蓝衫子底下那对巨乳叫胳膊一挤,挤得前襟绷紧了,乳沟从领口挤出来一截白花花的软肉,叫窗棂子里透进来的日头一照,白得晃眼。她今儿梳的是利索的髻,可鬓角那两绺碎发还是照例垂着,拿水抿得服服帖帖,贴在腮帮子上,衬得那张脸又白又媚。她端端正正坐着,可那坐相里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慵懒,跟只刚睡醒的母豹子似的,浑身上下没一处不勾人,可那勾人里头又带着叫人不敢上前的冷劲儿。

门帘子一掀,先进来的是个高挑个儿的美妇,瞧着二十七八岁年纪,身量比寻常妇人高半个头,穿了件水红的窄袖衫子,底下系着条藕荷色的裙子,腰束得细细的,往上去胸脯鼓鼓囊囊地撑着,往下去胯骨撑开来,裙子后头绷得紧紧的,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头发乌压压的盘在脑后,拿一根银簪子绾着,鬓角也垂下来两绺,拿水抿得亮亮的,贴在腮帮子上。脸盘子生得周正,眉是眉,眼是眼,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嘴角天生往上翘着,不笑也跟笑似的。她进来就跪下了,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咚”的一声,后头跟着进来三个,也齐齐跪了,磕头磕得脑门碰地。

白莲圣母干咳了两声,拿手在椅子扶手上拍了拍:“行了行了,起来吧。地上凉,跪出毛病来还得给你们治。”

四个美妇谢了圣母,站起身来。白莲圣母挨个儿打量了一遍,拿手点了点最左边那个:“你,往前站一步,叫本宗主瞧瞧。”那美妇往前迈了一步,白莲圣母上下瞧了瞧,忽然伸手在她腰上掐了一把,掐得那美妇“呀”了一声,脸腾地红了。白莲圣母收回手来,拿手掩着嘴笑了一下:“嗯,腰细了,屁股也翘了。当初本宗主在柳树屯瞧见你的时候,你蹲在村口那棵大柳树底下纳鞋底子,一脸褶子,背驼得跟个虾米似的,胸脯垂到肚脐眼上,屁股塌得跟案板一样。这才几年工夫,倒养出这么一副前凸后翘的架子来了。你自己照镜子的时候,没吓一跳?”

那美妇脸更红了,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拿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低声说:“回宗主的话,头一回照镜子的时候,确实吓了一跳。原先那副老脸看惯了,忽然变成这样,夜里起来上茅房,叫镜子里的自个儿吓了一趔趄。”

白莲圣母“噗”地笑出声来,拿手在扶手上拍了两下:“好,好。本宗主就喜欢听实话。”她收了笑,挨个儿指过去,“你们四个,本宗主给你们起了名儿,往后就照着这名儿叫,原先那些个张王氏、李刘氏、赵钱氏、孙周氏,都忘了罢。从左往右——你叫春桃,你叫夏莲,你叫秋菊,你叫冬梅。春桃管东边三个县的血税,夏莲管西边四个州府,秋菊管南边两条水路,冬梅管北边几个山头。每人配八个弟子,专门替你跑腿传话,再有四个护法弟子贴身跟着,走哪儿跟哪儿,别叫人把你们绑了去。”

四个新护法齐齐应了声“是”。白莲圣母拿手托了托胸口的奶子,托得乳沟更深了些,语气懒懒的:“当初你们四个在柳树屯里头,那是村里最不招人待见的老妪。张王氏,你男人死了二十年,你守了二十年寡,村里人拿你当扫把星,过年都不叫你上桌吃饭。李刘氏,你叫儿媳妇赶出家门,住村东头那间漏雨的破祠堂里,冬天冻得跟条狗似的蜷在稻草堆里。赵钱氏,你生了五个闺女没生出儿子,叫你婆婆拿扫帚打出门去,娘家不收婆家不要,在村口大柳树底下坐了三天三夜,差点没饿死。孙周氏,你倒是命好些,男人活着的时候不打你,可你男人死了之后,你小叔子要卖你去窑子里换钱,你跑了半宿跑进山里,叫野狼撵得掉了一只鞋,脚底板扎得全是血口子。”

她一个一个点过去,四个新护法脸上那点笑模样都收了,春桃拿手攥着衣角,夏莲低着脑袋瞧自个儿脚尖,秋菊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冬梅眼圈红了红,可到底忍住了没掉泪。白莲圣母瞧着她们这副样儿,嘴角翘了翘,那翘里头带着点凉意:“本宗主把你们从泥坑里拎出来,拿功法喂着,拿灵药养着,几年工夫养出这么四副好皮囊。你们自个儿说,本宗主对你们怎么样?”

四个新护法齐齐又跪下了,这回磕头磕得比方才还响。春桃抬起头来,眼眶红通通的,嗓子有点哑:“宗主待我们四个,恩同再造。当初要不是宗主把我们从村里拎出来,我这会儿怕是骨头渣子都烂在柳树屯的土里了。往后宗主但有差遣,刀山火海,我们四个皱一皱眉头就不算人。”

“行了行了,起来吧。本宗主不爱听这些个表忠心的话,本宗主要看的是实在的。”白莲圣母拿手拍了拍椅子扶手,语气还是懒懒的,可那懒里头带上了几分正经,“本月的血税收集齐了没有?”

春桃往前迈了一步,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册子来,双手呈上去:“回宗主的话,东边三个县收了一百个十八岁的男子,模样周正,身子骨壮实,家里头都是自愿送来的,每人签了契,按了手印。血税银子已经拨下去了,每家二十两,够他们爹娘养老的。”

夏莲接着上前一步,也从袖子里摸出册子来:“西边四个州府收了一百个修炼过的内门弟子,都是练过几年吐纳的,底子不算厚,可经脉通了,血里头带着真气。有几个还是真武堂那边投过来的,听说是紫夫人手底下的人,叫我们拿银子赎了,如今养在城外庄子里头,好吃好喝供着,就等宗主去用。”

秋菊也呈上册子:“南边两条水路收了五十个五岁童男,五十个五岁童女,都是家里头养不活的,听说宗主这里管吃管住还给家里头银子,爹娘哭着把孩子送来的。孩子们养在庄子里头,专门找了婆子伺候着,顿顿有肉,养得白白胖胖的。”

冬梅最后上前,也呈上册子:“北边几个山头收了五十个童男五十个童女,跟南边差不多,都是穷人家养不起的。有几个是山贼窝里抱出来的,爹叫官兵杀了,娘跑了,孩子在寨子里头吃百家饭长大的,瘦得跟猴儿似的,养了半个月才养出点肉来。”

白莲圣母接过四本册子,一本一本翻过去,翻完了合上,往桌上一搁,拿手在上头拍了拍:“好。加起来一共一百个十八岁的后生,一百个练过功的弟子,一百个五岁童男,一百个五岁童女。四百个人,够了。本宗主好久没喝人血了,这回四百个人的血放出来,兑上灵药,够本宗主把功法往上推一层。你们几个办事得力,本宗主记着。回头每人赏十颗养元丹,再拨两个庄子给你们管着,吃穿用度从庄子里头出,不用再跟宗里伸手要钱。”

四个新护法脸上都露出喜色,齐齐又跪了谢恩。白莲圣母摆了摆手叫她们起来,忽然收了笑,身子往前倾了倾,拿手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语气沉下来:“有句话本宗主要交代在前头。这事儿——血税的事儿,采补活人的事儿,尤其是拿童男童女练功的事儿——一个字都不许漏到韩天耳朵里头去。那孩子心善,要是知道本宗主拿活人练功,还拿五岁的娃娃当炉鼎,他非跟本宗主翻脸不可。到时候闹起来,本宗主脸上挂不住,你们几个也跑不了干系。听明白了没有?”

四个新护法齐声应道:“听明白了。”

春桃犹豫了一下,往前迈了半步,压着嗓子说:“宗主,有句话属下不知当说不当说。韩少爷如今也大了,有些事儿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宗里头的老人,像王婶、刘婆子那几个,都是跟了宗主十来年的,嘴倒是严,可底下新收的弟子越来越多,人多嘴杂,万一哪天漏了风声……”

白莲圣母拿手在扶手上拍了一下,打断了她的话:“漏风声?谁敢漏?本宗主把话撂在这儿——谁漏了风声,本宗主叫他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王婶刘婆子那几个,她们的卖身契在本宗主手里攥着,一家老小的命也在本宗主手里攥着,她们敢漏?新收的弟子,入教头一天就发了血誓,拿刀割了手指头按了血印子的,谁敢往外说?再说了,本宗主养着她们,给她们吃给她们穿给她们功法练,她们得了好处还往外卖本宗主?天底下没这么便宜的事儿。”

她顿了顿,拿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语气缓了缓:“不过你这话倒提醒了本宗主。韩天那边,本宗主自有法子稳住他。他如今一门心思想跟本宗主双修,本宗主就顺着他的毛捋,叫他好好练功,练到能接住本宗主的内力了,本宗主就跟他正经做夫妻。他做了宗主,本宗主做宗主夫人,两口子恩恩爱爱的,他还有心思管旁的事儿?男人嘛,只要炕上舒坦了,底下的事儿他才懒得问。”

冬梅忽然想起什么来,上前一步压着嗓子说:“宗主,属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

“韩少爷跟宗主……不是亲母子么?虽说不是这地界的人,可到底是一个肚子里爬出来的。日后宗主要跟韩少爷做夫妻,这事儿传出去,宗里头那些老人嘴上不说,心里头难免嘀咕。底下那些新弟子要是知道了,背地里嚼舌根子,对宗主的威名有损。”

白莲圣母听了这话,倒没恼,拿手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忽然笑了一下:“你倒想得远。本宗主问你——本宗主跟韩天,是母子不假,可这地界的人谁知道?柳树屯那帮老人倒是知道,可他们敢说?再说了,本宗主如今是白莲圣母,圣母的事儿能叫凡夫俗子嚼舌根子?谁敢嚼,本宗主拔了他舌头喂狗。至于新弟子——本宗主早就想好了,回头叫老秀才……老秀才死了,叫朱老头给本宗主编一套说辞,就说本宗主跟韩天是天上下来历劫的神仙,前世就是两口子,这辈子托生到一块儿,看着像母子,实则是夫妻命。老百姓信这个,你说他们是神仙眷侣,他们磕头磕得比谁都响。”

她说到这儿,忽然想起什么来,拿手在椅子扶手上拍了拍,嘴角翘得更高了些:“对了,本宗主正想跟你们说这个。本宗主跟韩天,日后做了夫妻,那是没法生孩子的。本宗主这身子采补采得经脉跟旁人不一样了,精子进去就化了,着不了床。韩天那孩子又死心眼,非要亲生的,本宗主跟他说借种他都不干。本宗主想着——”她拿眼挨个儿扫了扫四个新护法,那眼神又懒又媚,可那媚里头带着点打量货物的意思,“你们四个,如今养得这副前凸后翘的架子,底子也厚了,经脉也叫本宗主拿灵药洗过几回了。要是你们有心做本宗主儿子的炉鼎,帮本宗主生个一儿半女下来,本宗主亏待不了你们。生出来的娃,不管是男是女,都认韩天做爹,认本宗主做娘。你们四个,谁生了娃,谁就升一级,从护法升成长老,管一个州府,吃穿用度翻三倍。娃满月那天,本宗主亲自摆酒,宗里头有头有脸的都请来,风风光光地办。”

四个新护法听了这话,面面相觑了一瞬,随即春桃头一个跪下了,眼眶红红的,嗓子有点颤:“宗主这话可是当真?属下……属下如今这副身子是宗主给的,宗主叫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给韩少爷做炉鼎,帮宗生生个一儿半女,属下愿意。”

夏莲也跪下了,拿手抹了抹眼角:“属下也愿意。属下原先那副模样,别说生孩子了,连个男人都留不住。如今宗主把属下养得这么好,属下这条命都是宗主的,生个娃算什么。”

秋菊和冬梅对看了一眼,也齐齐跪下了:“属下愿意。”

白莲圣母瞧着她们跪了一地,脸上那点笑收了收,拿手在扶手上拍了拍:“行了行了,起来吧。本宗主把丑话说在前头——做炉鼎不是睡一觉就完事儿的。本宗主这功法采补的时候,炉鼎得拿内力扛着,扛不住就伤根基。你们四个如今底子比从前厚了,可要跟韩天做那事儿,还得再练半年。本宗主回头把双修的心法给你们每人抄一份,你们照着练,练到能接住本宗主三成内力了,再上韩天的炕。头一回本宗主在旁边看着,教你们怎么弄,弄完了本宗主验验炉鼎的成色,合格了再往下走。听明白了没有?”

四个新护法齐声应道:“听明白了。”

白莲圣母摆了摆手:“行了,都下去吧。春桃留下,本宗主还有几句话单独交代。”

夏莲、秋菊、冬梅三个行了礼退出去,门帘子落下来,屋里头就剩白莲圣母和春桃两个。春桃站在那儿,手垂在身子两侧,腰板挺得直直的,水红衫子底下那对奶子鼓鼓囊囊地撑着,叫窗棂子里透进来的日头一照,白花花的软肉从领口挤出来一截。白莲圣母上下瞧了她一眼,忽然伸手在她胸口戳了一下,戳得春桃往后一仰,脸腾地红了。

“站着干什么?坐。”白莲圣母拿嘴努了努旁边的凳子。

春桃斜着身子坐了半个屁股,腰板还挺着。白莲圣母瞧她这副样儿倒笑了:“你紧张什么?本宗主又不吃人。本宗主问你——你那东边三个县收的一百个后生,里头有没有模样特别周正的?本宗主好久没喝人血了,想挑几个品相好的,先放血喝一回,剩下的再攒着慢慢用。”

春桃想了想,从袖子里摸出册子来翻了翻:“回宗主的话,有一对双胞胎,姓陈,十八岁,长得跟画儿似的,浓眉大眼的,身条也匀称,家里头穷得叮当响,爹死了娘改嫁了,哥俩儿在码头上扛大包,听说宗主管吃管住还给银子,自个儿跑来报的名。属下瞧过了,模样确实周正,身上也没病没灾的,血尝了一口,清甜清甜的,比旁的几个强。”

白莲圣母听到“清甜清甜”四个字,拿手掩着嘴笑了一下:“哟,你还尝了一口?”

春桃脸又红了,低声说:“属下这不是替宗主先验验货嘛。宗主喝血讲究个品相,血不好的宗主瞧不上眼,属下白跑一趟腿。”

“你倒会说话。”白莲圣母拿手在扶手上拍了拍,“行,回头把那对双胞胎送到本宗主院子里来,本宗主夜里尝尝鲜。剩下的九十八个,先养着,隔三天放一个的血,兑上灵药给本宗主送来,别一次放多了,放多了人死得快,不划算。本宗主喝一回血能管三天精神,三天放一个正好。一百个后生够本宗主喝大半年了。”

春桃应了声“是”,正要起身告退,白莲圣母又叫住她:“等等。本宗主还有句话。你方才说那对双胞胎血清甜——你尝的时候是怎么尝的?拿刀割了口子尝的,还是拿嘴嘬的?”

春桃的脸红得更厉害了,拿手攥着衣角搓了搓,低声说:“属下……属下拿针在他手指头上扎了一下,挤了一滴搁嘴里尝的。”

“就一滴?”

“就一滴。”

白莲圣母拿眼斜她,嘴角翘着:“一滴尝得出什么味儿来?下回拿碗接,接半碗尝尝,尝完了剩下的别倒,给本宗主送来,本宗主瞧瞧你尝过的跟本宗主尝过的味儿一样不一样。”她顿了顿,忽然收了笑,语气沉了沉,“本宗主跟你说正经的。那对双胞胎送过来之前,你先拾掇拾掇,洗洗干净,别一股子汗味儿就送来了。本宗主喝血讲究个干净,血里头混着汗酸味儿,本宗主喝不下去。”

春桃应了声“是”,退出去办事了。白莲圣母坐在椅子上,拿手托了托胸口的奶子,托得乳沟更深了些,自个儿嘟囔了一句:“双胞胎,清甜清甜的,倒勾起本宗主的馋虫来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往外瞧了瞧,院子里头日头正好,王婶领着几个婆子在廊底下晒被褥,韩天这时候应该已经到了柴房,正问紫夫人的话呢。她瞧了一会儿,把窗扇掩上,走回桌边坐下来,拿手指头敲着桌子,敲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来,把王婶叫进来。

“你去趟后山,把法痴那个老秃驴叫来。本宗主有事吩咐他。”

王婶应声去了。约摸过了小半个时辰,门帘子一掀,法痴和尚进来了。这老和尚五十来岁年纪,生得倒也周正,圆脸大耳,腮帮子上刮得光溜溜的,穿了件灰布僧袍,袖口挽着,露出两截黑黢黢的胳膊来,手里头攥着一串念珠,进门先念了声“阿弥陀佛”。白莲圣母瞧他这副正经样儿就想笑,拿手掩着嘴说:“行了行了,别跟本宗主来这套。你当本宗主不知道你夜里翻墙出去偷狗肉吃?”

法痴和尚脸不红心不跳,把念珠往脖子上一挂,嘿嘿笑了两声:“宗主这话说的,贫僧吃的是素狗肉,念了往生咒的,不算破戒。”

“素狗肉?”白莲圣母叫他气笑了,“狗肉还有素的?”

“贫僧念了咒,那狗就往生极乐了,贫僧吃的就是它留下的皮囊,跟吃豆腐白菜一个道理。”

白莲圣母拿手在桌上拍了一下:“行了行了,本宗主不跟你扯这些个歪理。本宗主问你——后山药园子里头那几味药,长成了没有?”

法痴和尚收了嬉皮笑脸的劲儿,从袖子里摸出个小册子来翻了翻:“回宗主的话,血参今年收了十二株,比去年多了三株。每株都有小孩儿胳膊粗细,切开里头红艳艳的,汁水足得很。紫灵芝收了二十朵,品相都不错。还魂草收了半斤,晒干了磨成粉,够配三十副药。就是龙涎果今年结得少,才结了五十来颗,贫僧留着做种,没敢多摘。”

“五十来颗够了。”白莲圣母拿手敲着桌子算了算,“本宗主这回要配一批血怒丹,拿血参做主药,紫灵芝和还魂草做辅药,龙涎果做药引。你回去把药都备好,本宗主夜里叫春桃把血送过去,你连夜熬出来,明儿一早本宗主要用。”

法痴和尚应了声“是”,收了册子揣进袖子里,忽然想起什么来,压着嗓子说:“宗主,贫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血怒丹的药性越来越猛了,宗主如今的经脉扛得住?前年宗主吃一颗得缓三天,去年吃一颗得缓两天,今年要是再往上加量,万一经脉撑裂了……”

白莲圣母拿手在桌上拍了一下,打断他的话:“本宗主自己的经脉本宗主心里有数。你只管熬药,别的事儿少打听。熬好了送过来,本宗主自会掂量着吃。”

法痴和尚合掌念了声佛号,退了出去。白莲圣母坐在椅子上,拿手托着腮帮子,眼珠子定定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坐了一会儿,外头院子里传来韩天的声音,嗓门亮堂堂的,跟王婶说着什么。白莲圣母把脸上那点沉劲儿收了,换上了一副懒洋洋的媚态,拿手拢了拢鬓角的碎发,端端正正坐好了。门帘子一掀,韩天进来了,脸上带着点笑模样,可那笑里头又带着点腻歪。

“娘,紫夫人那边问完了。”他在桌子对面坐下来,拿手给自己倒了碗凉茶灌下去,“那娘们儿嘴硬得很,挨了二十板子才开口。说是真武堂里头还有三个香主没露头,藏在城外庄子里头,打算等咱们松劲儿了再闹事。我派人去拿了,晌午就能押回来。”

白莲圣母点点头:“问出什么旁的没有?”

“旁的倒没什么有用的。她翻来覆去就说咱们白莲圣宗是邪教,说娘是妖妇,说娘拿活人练功不得好死。”韩天说到这儿,脸上那点腻歪劲儿更重了,“娘,我真武堂里头转了一圈,后头有个地窖,里头关着二十来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身上全是血口子,瞧着像是……像是叫人拿鞭子抽的,抽完了还拿刀割。我问了看地窖的弟子,说是紫夫人拿活人练功,抽血放血,跟娘说的那采补功法差不多。娘,紫夫人那娘们儿真不是东西,拿活人这么糟践。”

白莲圣母听他说完,脸上没动声色,拿手在扶手上拍了拍:“紫夫人那路子是邪路子,本宗主这功法是正路子,能一样吗?本宗主采补归采补,可没拿鞭子抽过人。行了,真武堂那边你盯着点,把地窖里那些人放出来,找个大夫瞧瞧,该给银子的给银子,该送回家的送回家。那三个香主押回来之后,你亲自审,问清楚了怎么处置,回来跟娘说。”

韩天应了声“知道了”,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他娘挤了挤眼:“娘,今儿夜里——”

“今儿夜里再说。”白莲圣母拿眼斜他,嘴角翘着,“你先去把真武堂那摊子事儿料理清楚了。那几个香主押回来之后,别急着用刑,先关着饿两天,杀杀锐气。等他们服软了再问话,问出来的东西才靠得住。”

韩天应声去了。白莲圣母坐在椅子上,瞧着门帘子落下来,脸上那点笑模样慢慢收了。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扇往外瞧了瞧,院子里头韩天正领着几个弟子往外走,青布短打,腰里别着短刀,走起路来步子迈得又大又稳,肩膀一耸一耸的。她瞧了一会儿,把窗扇掩上,走回桌边坐下来,拿手敲着桌子,敲了两下,忽然笑了一声,那笑里头带着点懒,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儿。

“傻小子,”她自个儿嘟囔了一句,“心善得跟个菩萨似的,可你娘是个妖怪。”

她坐了一会儿,起身往后院走。后山脚下有个僻静的院子,是专门用来练功的,寻常弟子不许靠近。院子四面拿青砖砌了高墙,墙头上插着铁蒺藜,门口两个弟子守着,见了她赶紧行礼。她摆摆手叫他们退远些,推门进去。院子里头光秃秃的,青砖漫地,当中搁着一口大铜鼎,鼎里头烧着炭火,火苗子从鼎口窜出来,烤得方圆一丈之内热烘烘的。铜鼎旁边搁着一条长凳,凳子上头铺着锦垫,锦垫是上好的蜀锦,大红底子上绣着金线莲花,叫火苗子一照,亮闪闪的。

白莲圣母在长凳上坐下来,把靛蓝衫子的扣子解了两颗,那对巨乳从领口弹出来,颤颤巍巍地晃了两晃。她拿手托了托,托得乳沟更深了些,炭火的热气扑在胸口,烤得那层白肉泛出粉红色来,薄薄地沁了一层汗珠子,亮晶晶的。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里头是红艳艳的粉末子,闻着有股子血腥气混着药香。她倒了一撮在掌心里,拿舌尖舔了舔,咂了咂嘴,又倒了一撮,这回没舔,拿手指头蘸着往胸口抹,抹完了往脖子上抹,往胳膊上抹,抹得满身都是红印子。抹完了她把瓷瓶塞好收回袖子里,往锦垫上一靠,闭上眼,拿手在胸口慢慢揉着。

约摸过了半炷香的工夫,她脸上开始泛红,从脖子根儿往上红,红到耳朵尖,红到腮帮子,红到眼皮子上。那红不是寻常的红,红里头透着亮,跟抹了层胭脂似的。她睁开眼,眼珠子也红了,红通通的,跟两颗石榴籽儿似的。她拿手在长凳上拍了一下,拍得“啪”的一声脆响,外头守门的弟子推门进来,手里头拎着个黑布口袋,袋口扎得紧紧的,里头有东西在动,咕噜咕噜地滚。

“放这儿,出去。”白莲圣母说这话的时候嗓子有点哑,哑里头带着点急。

弟子把黑布口袋搁在地上,退出去把门带上了。白莲圣母从长凳上下来,赤着脚走到口袋跟前,蹲下去把袋口解开。里头滚出来两只大公鸡,冠子红艳艳的,爪子拿麻绳捆着,翅膀扑腾了两下没扑腾起来,歪在地上咕咕叫。白莲圣母伸手拎起一只来,左手攥着鸡翅膀,右手拿指甲在鸡脖子上一划,血就涌出来了,红艳艳地淌了一手。她赶紧拿嘴凑上去,就着鸡脖子上的口子嘬了两口,嘬得咕咚咕咚响,鸡在她手里头扑腾了两下,慢慢不动了。她把鸡往地上一扔,又拎起第二只来,照样划了脖子嘬了两口,嘬完了把鸡扔在地上,拿手背抹了抹嘴,嘴角还挂着血珠子。

她站起来走回长凳上坐下,胸口那层红印子叫血一激,颜色更深了,红艳艳的跟抹了层朱砂似的。她闭上眼,拿手在丹田上按着,慢慢吐纳,吐一口气,胸口那层红就褪一点,吐了十来口气,那层红褪到脖子根儿底下去了,脸上又白回来,可白里头透着粉,比方才更艳了。她睁开眼,眼珠子也清亮回来了,红丝褪尽,又是那副懒洋洋的媚态。

“血怒丹还差得远,”她自个儿嘟囔了一句,“光喝鸡血不行,得喝人血。”

她站起来把衣裳扣子系好,把地上两只死鸡拎起来扔进铜鼎里头,火苗子窜上来,一会儿工夫就烧出一股子焦糊味儿。她拍了拍手,推门出去,外头两个弟子还守着,见她出来赶紧行礼。她摆摆手:“把里头收拾了。今儿夜里春桃送血来,你们验过了再放进来,别叫人混了东西进去。”

弟子应了声“是”。白莲圣母往后院走,穿过一个月亮门,进了自个儿卧房的后间。后间里头搁着一排大柜子,柜门上都挂着小铜锁,她从腰里摸出一串钥匙来,挑了一把开了最里头那个柜子,柜子里头搁着三颗珠子,就是昨儿夜里她摸出来瞧的那三颗,白的红的黑的,拿黄绸子垫着,在暗处也泛着幽幽的光。她伸手把红的拿出来,搁手心里头掂了掂,珠子沉甸甸的,比寻常珠子重得多。她拿指甲在珠子上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白印子来,印子里头渗出来一点红水,跟血似的。她凑近了闻了闻,腥甜腥甜的,跟方才那鸡血一个味儿。

“还差得远,”她又嘟囔了一句,把珠子搁回去锁好,柜门关严实了,“得再攒一年。”

她把钥匙揣回腰里,走到前间卧房里头坐下来,拿手捶了捶后腰。今儿事儿多,累得慌。她正想歪一会儿,外头王婶来报,说春桃来了,在廊底下等着呢。白莲圣母叫她进来,春桃进来行了个礼,身后头跟着两个婆子,抬着一口大箱子,箱子盖一打开,里头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瓷罐子,每个罐子里头装着半罐子血,罐口拿蜡封着,罐身上头贴着红纸条,写着名字和生辰八字。

“宗主,这是头一批,二十个后生的血,每人放了半碗,兑了保元汤,搁不坏。”春桃拿手在罐子上头拍了拍,“那对双胞胎的血单搁在一边了,宗主先尝尝鲜。”

白莲圣母点点头,叫婆子把箱子抬到后间去,回头对春桃说:“你回去歇着吧。明儿一早再来,本宗主有话交代。”

春桃退出去之后,白莲圣母把门掩上,走到后间打开箱子,把那对双胞胎的血罐子拎出来,揭了蜡封,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果然清甜清甜的,跟旁的血不一样。她拿手蘸了一点搁嘴里咂了咂,咂完了点点头,自个儿嘟囔了一句:“春桃那丫头没撒谎。”

她把罐子搁回去封好,走回卧房往炕上一躺,拿手枕着胳膊,瞧着房梁,眼珠子定定的。躺了一会儿,她忽然翻了个身,拿手在炕席上拍了一下,自个儿笑了一声,那笑里头带着点懒,又带着点狠:“韩天啊韩天,你娘这身子,一半是拿你喂的,一半是拿旁人喂的。你当娘乐意背着你干这些事儿?可娘不干,咱娘俩在这乱世里头活不下来。等你能接住娘的内力了,娘把这些事儿一桩一桩都告诉你,你要恼就恼,要打就打,娘认了。可在那之前——娘得先把这白莲山守住了,把底下这几百万人喂饱了,把那些个想抢咱娘俩饭碗的人一个一个摁下去。”

她说完这话,把被子往身上一拉,蒙住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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