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发狂】20-23 译者:sunson

送交者: xsunson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6 7:06 已读34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中文名:想要发狂
日文名:狂もうと
译者:sunson
简介:
两胞胎的病娇妹妹,想来做哥哥的也是头大。
【想要发狂】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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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发狂】13-19
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639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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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话 疯狂吧

「我回来了~!」
小空把钥匙插进门,打开门。
她不假思索地脱掉鞋子,然后大步走进家里。
我目送她进去以后,就伸手到口袋里握紧某样东西……

「……我绝对要杀了她。」
我的嘀咕不会传进任何人耳里……听见的人或许会觉得我讲话很耸动,不过接下来我就会付诸实行……

没错……我要宰了零菜。

——现在,我正带着小空来到零菜的家。
从我家开车要花一个多小时。小空带路,我们来到这栋高层公寓。
零菜的家就在这栋公寓的顶楼。

「也不用特地住顶楼吧……」
我也曾经想过要住一次看看,实际来过以后只觉得麻烦……果然还是三楼~四楼最好吧。
虽说每天都有电梯,每天都要爬这么高老实说很累……
我从玄关往里面看。
长长的走廊上有让人想问住几个人的门数。
从走廊深处传来小空跟别人讲话的声音。

我请小空去叫零菜姐姐过来,说有话要跟她说……她们到底要聊多久?

我把手伸进包包里摸索手机。

「啧……糟透了……」
看来我忘了把手机带回家。
这样就不能听哥哥的声音了……

「唉……快点杀掉他回家吧……」
我已经决定好杀人的方法了……把他叫到外面,用口袋里的小刀威胁他……再把他手脚绑起来塞进车里,带去事先调查好的无人仓库,先从那张厚脸皮开始切。。
就算他求饶也不饶他。
竟敢瞧不起我……就用性命来偿还吧。

「可恶,快点来吧……」
我看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8。
哥哥是不是已经先洗澡了?
最近我可是为了这个才活着的说……

我忍不住按了门铃。
大概是因为门没关,门铃声传到了玄关。

几秒后,最里面的门开了。
我的心跳自然加速,用力握紧口袋里的小刀。

「由奈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从门后现身的并不是我所想象的人物,而是陌生的女性。
不对……我有看过她。
我记得,那是我回老家时在零菜身边晃来晃去的女人。

「啊……抱歉,我来迟了。我是零菜小姐的随从,名叫留美子。」
她有点慌张……却又不失礼节地行了一礼,然后从架子上拿出拖鞋,摆在我眼前的地板上。
这是要我进家门的意思吧……但如果我在这时进到家里,零菜小姐就更难带出去了。

「谢谢……不过我有事找零菜小姐,可以帮我叫她出来吗?」

「零菜小姐还在工作,还没回来……」

「工作?那个人现在应该被禁闭了吧?」

「是这样没错……但零菜小姐不能休息工作……」
那是指哪边的工作呢?
哎,模特儿的工作应该暂时做不了吧……所以是音条的公司那边。
音条的总公司离这里大约一小时车程……如果在这里又跟零菜姐错过,就得再跑一趟了。
零菜姐可没有那种时间……

没办法……改天再来吧……
下次来的时候就埋伏在后方,从背后干掉她吧……这样最快。

「我知道了……小空,你有带手机吗?」

「有是有,可是已经没电了。」
我叹了口气,把视线从小空身上移开。

这孩子真的派不上用场……她是我妹妹?
我只能苦笑。

「留美子,可以借我手机吗?」

「啊,好的,我知道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朴素的手机,交给我。
我接过手机,立刻输入哥哥的手机号码。

「由奈姐姐,你记得号码?好厉害哦。」
厉害?不过就是十一个数字而已……只要五分钟就能背起来。
不过,我是因为记得哥哥的手机号码才记得的……

输入号码之后,我立刻按下通话键,打算打电话给哥哥。

就在那一瞬间,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
我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于是看向手机屏幕。

上头映着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生。
原来在我按下通话键之前,就已经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吗……

「对、对不起!」
她慌慌张张地从我手中抢走手机,立刻接起电话开始讲起话来。

我再度叹了一口气,从旁边的小空手上抢走手机,打开电源。

「你干嘛啦!还来!」
我一把抓住伸向手机的小空的头,把她推开,看向屏幕。

的确是没有电了……先关掉电源,应该可以使用几分钟吧……这样应该可以打电话给哥哥……得赶快打电话才行……

「……这是什么?」
虽然得打电话才行……但在打电话之前,连我自己都觉得,看到小空手机的主画面时,眉头皱了起来。
应该是她自己拍的吧……画面上是她和哥哥笑嘻嘻地站在一起的照片。

「怎样都好啦!快还来!」

「咦……还给你……是……」
我用单手玩弄手机几秒钟后,从小空的手机里抽出SD卡,丢给她。

「真是的……?啊啊——!!!由奈姐姐把照片删掉了!!?」
小空双手抓着手机,拼命确认。
手机里的照片全被我删掉了。
她不知道手机的锁屏方式吗?
我轻易地就删掉了所有照片。
反正SD卡里应该也有。

「把卡还来!」
我俯视着泪眼汪汪地瞪着我的小空,露出微笑……然后当着小空的面折断SD卡,丢进装满水的花瓶里。

小空见状,狠狠地瞪着我,拿起手边的伞高高举起。

「小空,别这样!」
留美子小姐从后方架住小空,阻止她。
我俯视着瞪着我,一副随时会咬人的小空,从钱包里抽出一万圆钞票,塞进小空的口袋里。

「对不起哦,弄坏了你的存储卡。我会买新的给你……哥哥没有用过的新的存储卡……」

「我才不要,别瞧不起我!」
我甩开留美子小姐,从口袋里抽出钞票,丢给她后就走进家里。她捡起钞票,放进钱包里,若无其事地对我伸出手。

「留美子小姐,你讲完电话了吗?」
我捡起钞票,放进钱包里,若无其事地向愣住的留美子小姐伸出手。

「咦……啊,是,讲完了。」
我再次向愣住的留美子小姐借手机,输入哥哥的电话号码,立刻按下通话键。

「……」
他没接电话……我明明再三叮咛他,我一打电话就要马上接……
他该不会先去洗澡了吧?
如果我再早一点打电话给他……我强忍着对眼前的留美子小姐的强烈烦躁感,接着打给家里。

嘟——嘟——嘟——嘟——嘟——嘟——

他没接电话……我只听到烦躁的铃声。

最后进入的是语音留言。
没办法……我马上回留言说我会马上回去……吧……?

——现在哥哥正和唯一的妹妹零菜出门。有事请在哔一声之后留言。

「……咦……」
这是……什么?
为什么家里的语音留言是零菜的声音……
手机从我手中以慢动作般缓缓落下。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为什么我一个人留下哥哥……是为了不让哥哥和零菜见面——
她已经预料到我会来杀她?所以才不回家,不和哥哥见面……现在在哥哥那里——

「……!」

「由、由奈大人!」
我推开留美子小姐,穿着鞋子就直接进到家里。
打开最里面的门后,我马上就找到了。

「干嘛?」
他鼓着脸,一脸不悦地瞪着我。

我什么也没说就靠近小空,从背后抓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往前方的桌子砸下去。

「好痛!你、你做什么!呀!」

就算发出惨叫,我还是不断、不断地殴打她——

「请、请您住手,由奈大人!」
我踹开从后方阻止我的留美子小姐,抓住小空的头发,硬是让她站起来,压在墙上。

「你这死小鬼!你陷害我对吧!」
我在她耳边怒吼,抓着她的头发,将她压在地板上。
她似乎无法呼吸,痛苦地扭曲着脸,按着胸口。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用力踩了小空的腹部一脚,抓住她的胸口,让她站起来。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呜……呜……」
她额头流血,流着泪,用颤抖的手抓住我的手臂。

「由奈大人,请您住手!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报警了哦!」
我回头一看,留美子小姐按着被我踹到的胸口,将手机贴在耳边。

「……零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放开小空,抓起附近的椅子,用尽全力扔向窗户玻璃。
玻璃随着剧烈声响飞散。

「呼~呼~!」
身体被沸腾的憎恨所支配……再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我真的会杀了这两个人。

我走过倒下的小空身边,出了玄关就往停车场走。
我坐上车,立刻发动引擎,开往自宅。

「我要杀了她,杀了她,绝对要杀了她!!」
这股憎恨绝对无法停止。
我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
我之前一直忍耐,但已经够了。
她以为和哥哥一起出生就有什么特别吗?
从哥哥那时的态度,我应该已经察觉了——哥哥只把我当成亲妹妹——可是她却……

「像蟑螂一样随便乱跑……」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强而有力,握到发出悲鸣。
我本来想说至少要给她慈悲,所以打算在哥哥看不到的地方杀她,但还是决定一到家就杀了她。
我下定决心,往自宅前进。

※※※※※※

好痛——全身就像被鬼压床一样动不了——
手脚完全麻痹了……我试着动动手指——手指动了。可是手腕以下完全动不了。
我试着动动脚趾——脚趾动了。可是脚踝以上完全动不了。
——所以我战战兢兢地微微睁开眼睛,想掌握状况……慢慢地……

「哎呀……你醒了吗?」
在耀眼的光芒照耀下,人影与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

「……零……菜……?」

「呵呵……猜对了。」
逆光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这个声音绝对不会错。
眼睛适应之后,就能清楚看见零菜藏在长发缝隙间的双眼。
那眼神就像蛇在找青蛙时会窥视洞穴一样……

我忍不住从零菜身上别开目光,环顾四周。

「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小房间……大约四坪大吧?
现在我睡的床旁边有小冰箱、小电视——格局就像落榜考生的独居生活。」

「这里是……你们那栋公寓前面的老旧公寓。」

「公寓……」
这么说来,公寓前有一栋老旧的公寓……
我现在就在那里的其中一间房里吗?

「所以呢?这是什么?」
我轻轻拉扯手铐,询问缠在自己手上的沉重物体的理由。
我的双手被手铐铐住……双脚被锁链绑住,固定在床的四个角落。

「会痛的话,稍微松一点吧?」

「全身都痛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时……身体窜过猛烈的冲击,那不是能够忍受的东西。
不是强烈的痛楚,而是强烈的冲击袭来。

「哎呀,是电击枪……就是那个吧?外国的警察经常使用吧?好像有好几个人被电到休克死亡……不过,勇哉似乎没事呢。」
她这么低喃,露出微笑,从床上站起身,走了出去。

「唉……她在想什么啊……」
用那种东西攻击哥哥……在那家伙的心中,我果然已经不是哥哥了。
不过,这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会因为绑架我而焦急的只有由奈。
就算这么做,零菜应该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过来说,要是这件事曝光,零菜可就不只是「吃亏」而已了。
我真的搞不懂那家伙在想什么……

「先别管这个了……该怎么办呢?」
我再度环顾四周,寻找可以逃脱的地方。

房间里只有一扇小窗户……窗帘虽然没拉上,窗户却关着。
由于看不见后方,我并不清楚状况,不过以这房间的大小来说,后方应该就是玄关……我试着强行挪动手脚。

「唔……不行吗……」
我似乎被绑得很紧……

「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我朝着窗户求救。
那栋公寓前面应该有条能走的路。
毕竟人来人往,至少会有人注意到我。
我喊到声音沙哑,却没人回应。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不过外头一片漆黑……如果是深夜,外面应该不会有人走动……不过公寓里应该有邻居。
我喊得那么大声,或许有人会报警……

「已经结束了吗?」
把头埋进枕头的瞬间,零菜的声音从正后方传来。
我连忙抬起脖子想看零菜,却看不见她。视野里没有她的身影。
脖子开始痛了,所以我放弃看她,又把头埋进枕头里。

「呵呵……来,喝水吧。」
当我放弃找零菜的瞬间,零菜就移动到我旁边,递出了宝特瓶。

「……我喝不了。」

「我会喂你喝。」

零菜打开宝特瓶盖,把白布贴到我的下巴,再把宝特瓶口沿着下唇慢慢挪动,让我喝了一点水。
我迟疑地小口喝水以后,零菜就拿出了餐桌,把菜摆到桌上。

「先吃配菜?还是白饭?你要吃哪个?」

「……这是什么?」
我问抓起筷子和饭碗坐在床边的零菜。

「什么是指什么?你还没吃东西吧?所以我要喂你吃。要心存感激哦。」
她用筷子夹起盛在碗里的白饭,然后拿到我嘴边。
我一口吞下。

「乖孩子。」
零菜放下筷子,用单手摸我的头。
我瞪着她,只甩了甩头。

「真是个坏孩子。」
她如此低喃后,左手轻轻捏住我的脸颊。
虽然不会痛……虽然不会痛……但这个行动却让人觉得非常丢脸。
被当成接受看护的老人,又像夸奖小孩一样……像生气一样地对待我的零菜让我背脊流下冷汗。

等我吃完饭后,她就拿着餐具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后方只传来水声与餐具碰撞的声响。
零菜大概正在洗餐具吧?

哎,被灌输了规矩和礼仪的零菜,起码会做家事吧。
可是要用脑袋想象做家事的零菜却有困难。

「零菜……除了我跟你以外还有别人在吗?」

「没有啊?如果有人在比较好,我可以叫留美子过来哦?」

「留美子到底是谁啊……喂,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根本无法掌握状况……」
手脚已经麻痹到失去感觉了。
手脚的颜色还没变,但变色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

「而且你别以为这种事能持续多久哦?马上就会被发现,这次真的会被关进老家。要是被那个人知道的话……」
如果由奈的父亲知道,马上就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要是被发现,我就不能继续当模特儿了。
而且零菜会在这里,就代表她无视父亲的行动。

如果被父亲知道——

「勇哉,你还不明白——谁是篠崎。」
谁是篠崎?拥有篠崎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是父亲……

「『那个』只是装饰哦?现在实质上我是篠崎,所以如果你期待某人来救你,就放弃吧。」

「那个」是指……我第一次听到零菜用那个称呼父亲……

「而且这个房间的隔音很完美,所以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我用手敲了敲窗户,发出玻璃不该有的声音。
难道她是为了这个才改装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零菜说不定是认真的……虽然我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既然她做到这种程度,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逃不掉。
只能等由奈来救我了吗……
既然决定这么做,之后就只能等待。
要是能趁隙逃走就好了,但我不认为零菜会给我机会……

「我趁你昏倒的时候帮你洗过澡了。」

「洗……洗澡?你帮我洗澡?」

「对啊?我们是兄妹,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
怎么回事……我好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因为这代表我会被妹妹看到裸体……
难道零菜也全裸洗澡?
不行……我忍不住想象起来。
为了甩开杂念,我闭上眼睛。把脑中的画面消除。
等天亮再想吧……现在就算大吵大闹,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睡着,但只要闭上眼睛……

「……?怎……怎么了?」

当我集中精神闭眼睡觉时,零菜突然钻进被窝里。
我睁开眼睛,看向零菜。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的脸……
我忍不住将视线转向墙壁……接着腹部传来一股仿佛被冰块砸到的冰冷感觉。
理解到那是零菜的手的同时,他才第一次发现到自己没穿衣服。
因为暖气和毛毯都盖在身上,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

「现在由奈一定正拼命找你呢。」
零菜的气息萦绕在耳边,手指缓缓地绕着肚脐周围。
手指从腹部移动到胸部,乳头被用力捏住。
痛得脸孔扭曲的她瞪向零菜。

「呵呵……好像在捏自己的胸部一样……」

「你这个……变态。」
我用恶言回敬用热切眼神望着我的零菜,但她只是哼声笑了笑,并没有停手。
我拼命克制自己不做出反应,只敢皱着眉头,无法抵抗……我扭身试着逃开,但零菜的手始终都在我身上游走。

「比起抚摸自己的身体,这更令人兴奋呢……这是为什么呢?」

我本来想说那是因为你是个变态,但光是咬紧下唇就耗尽了力气,什么话也回不了。
我怕一开口就会漏出叹息……
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甚至对零菜的存在本身感到恐惧。
零菜的手指在腹部和胸部来回了十来次之后,突然用力地掀开了棉被。
我的裸体自然暴露在外。
手脚都被绑住,呈现一丝不挂的状态。

「刚才的是『轻轻敲』,接下来是『轻打』。」
零菜这么低喃之后,张开手掌用力地往我的胸口挥下去。
被湿毛巾打到似的痛楚让我皱起脸……

啪!啪!狭窄的房间里响起了好几次声音。
每被她打一次,我就用力闭紧嘴巴忍耐痛楚。
即使如此,零菜还是没有停手。

「唔……啊……住手,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我本来想忍耐到零菜的手痛起来,但我只能忍耐到十五下为止……
后半几乎都是在殴打的状态,连呼吸都很辛苦。

「打发时间。」
零菜用不带感情的嗓音这么说道,最后用最用力的方式往我的腹部挥了一掌。

原本用力的胃部空气被强制排出……同时我大声地咳了起来。
刚才那下真的快吐了……

「直到不久之前,我或许还觉得可以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但果然还是不行啊。」

「哎呀,谢谢你。我也对无能的哥哥感到不耐烦了。」
她带着笑容站起身,从壁橱里拿出某种盖着布的箱子般的物体。
耳边响起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
光是这样,心脏就微微地跳了一下……

「你看这个,你明白这是什么吗?」

「什么……那是什么?」
零菜的右手拿着某种形状扭曲的铁制物体,左手则握着橡胶手套。

「这叫做开口器……你知道吗?」
她把铁制物体在我眼前晃了晃。

「开口器?」
没听过的名字……但名字和形状都让我有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要温柔地把勇哉的精神皮……一片……一片……再一片地剥下来。」
零菜右手拿着开口器,用双手固定住我的脸。

「你……你是谁啊?」
我无法理解从喉咙发出的这句话的意思。
但这个问题应该没有错。

虽然脸是零菜……但明显是气质完全不同的女性——没错……这家伙也露出和由奈一样疯狂的眼神。

「我可是我哦?你唯一的妹妹。
不过,到了明天早上,你可能连我的眼睛都直视不了了……光是想象你流着泪求救的样子,我就觉得胸口快要撑破了。」
她用长到没用的舌头在我胸口爬行,用蒸气般的眼神俯视着我。

——这家伙不可能对我发狂。
因为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外人——事到如今才说什么兄妹——

「那么,哥哥……等你能够说话的时候——就变成对我「顺从」的温柔哥哥吧?」
她露出般若般的美丽笑容,强硬地把开口器塞进我的嘴里。
我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既然她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

零菜打算彻底地毁掉我……

狂也好 第21话

——空,你看,来了。

「那个人是我的姐姐吗?」

——对啊,很像空吧?。

「我不知道,不过是个美女呢!走在她旁边的男生是谁?」

——那个男生是哥哥。

「还有哥哥吗!?」

——对……

「哦,啊,姐姐跌倒了!!」

——……

「……哥哥背着她。」

——哥哥很温柔呢。

「……」

——羡慕吗?

「……没有……」

——呵呵,那我们回去吧?

「再一下下……再看一下……」

——是吗……那就再看一下吧。

「嗯……」

※※※※※※

「我从刚才就一直跟你说过了!?快点叫你爸爸出来!!!」

「由、由奈小姐……老板他为了餐会不在家。」

「我前天也听过了!你是想说他这两天都泡在料亭里吗?废话少说,快点叫他出来!」
我拿着手机大吼。
电话另一头的人应该是在老家工作的人吧……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我不认识电话另一头的人。
虽然光听声音无法分辨,但既然对方叫我由奈大人,那肯定是父亲的亲信。
或许是因为看不见对方的脸,才会格外烦躁。

「唔……你被开除了。今天之内把行李收拾好,给我滚出这个家。」
经过几十分钟的争论……我像是要砸烂紧握的电话话筒般……不对,是直接砸烂话筒,单方面地挂断了电话。

「唉……哥哥……」
我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
哥哥失踪的第三天……我依然不知道哥哥的下落,也不知道零菜的下落……
他们两个肯定在一起……光是想象这件事,压力就快从脑袋喷出来了。
哥哥没有联络我,应该有他的理由……

最有可能的理由是处于无法打电话的状况。
被零菜监禁的可能性最高。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零菜八成是想把哥哥卷入某些事情。
由于哥哥完全潜入地下,要找他很困难。
我试着把家里翻个遍,看零菜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什么也没找到……虽然不甘心,但只能投降。」

「喂~由奈姐~」

「……」
玄关传来耳熟的声音。
我没反应,把额头贴在桌上,闭上眼睛……

「喂~……什么嘛,你明明在家啊。」
我微微睁开眼睛,往旁边看。

「你擅自跑进我家干嘛?」
从客厅门现身的,是三天前被我痛扁一顿的小空。
我明明那么狠地揍了他一顿,他怎么还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
脑袋可能有点毛病吧……
虽然再扁他一顿也无妨,但现在没时间做这种事。
得赶快找到哥哥才行……

「我说你啊……真的不知道哥哥在哪里吗?」

「我真的不知道。打零菜的手机也打不通,他也没回家……」

「啊,是哦。」
她果然还是独自行动的样子……我将视线从小空身上移开,再次思考。
最大的疑问还是零菜的动机。
她为何要对哥哥……

「这么说来,昨天家里没半个人耶……」

「……什么意思?」
小空不经意的低语传入耳里。
我撑起上半身,向小空问道:

「咦……呃,平常留美子都会在家,昨天却不在,所以我没吃到饭。所以才去便利商店吃饭团。」

「……然后呢?」

「然后什么……饭团的馅料是海底鸡黄酱……不对啦……我说留美子不在家很奇怪吗?」
我端正姿势重新面对小空,递给她放在桌上的小包薯片。
小空带着笑容接下。

「不……虽然不奇怪,但留美子在零菜回来以前都不会离开家……可是昨天留美子不在。」
我发出沙沙声打开薯片包装,一把抓起里面的薯片塞进嘴里。
这孩子很好相处,真轻松。
虽然我不会想当她的妹妹,但或许能成为朋友。
哎,已经太迟了。

「留美子姐只有在有目的时才会离家吗?」

「顶多就是零菜拜托我工作,或是家里的事吧。留美子的手机里只有零菜、家人和弟弟四个人的电话哦?我也是迫于无奈才把我的号码告诉她,和她成为朋友。」
小空笑得满嘴食物残渣,我皱起眉头。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得严肃,连忙用手掌把掉在桌上的食物残渣集中起来,用面纸夹起来丢进垃圾桶。

「留美子姐什么时候开始当零菜的跟班?」

「零菜搬家的时候,不过由奈姐要去哪里?」
我拿起手机和车钥匙,从椅子上起身走向玄关。
我感觉到小空慌慌张张地跟在我后面。

「喂,你要去哪里?」

「小空也来帮忙。只要帮忙,我就买很多零食给你。」
我亮出钱包,给还在后面吃薯片的小空看。
她盯着钱包看了几秒,然后表情严肃地用手掌拍了拍钱包。

「由奈姐……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有钱或东西就能解决一切?」

「……」

「居然想用那种东西来打动我。
真是的……没办法……快走吧。」
他比我早一步穿好鞋子,眼睛闪闪发亮地打开玄关的门等着。
该说他好应付吗……我大大地叹出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气,起身追上小空,离开家门。

※※※※※※

「来,我们来洗澡吧~」

「……」

「双手举起来~我要冲水了~」

「……」

「来,坐到毛巾上,我帮你擦。」

「……」
糟透了……我这辈子第一次受到这么屈辱的对待。
我被双胞胎妹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还帮我擦身体。
我并不是身体不自由。
单纯是因为我被戴上拘束具,连一个人洗澡都不行。
脚上铐着脚镣……手上铐着手铐……嘴里塞着开口器……看起来就像个囚犯,但我可没有犯法。
假如有人违法,肯定就是这个哼着歌擦我身体的家伙……双胞胎之一的零菜。
不知道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
因为没有时钟所以不知道时间,不过从窗户看出去的景色可以知道已经过了两天以上。

而在这段漫长的时间,我一直忍耐着零菜堪称异常的行为。

「这次要做什么呢?」
擦完身体后,她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拖到床上。
任由零菜拖着的那须野倒到床上以后,又把手伸进箱子里东翻西找。
我侧眼瞪着零菜,她却连头都不转过来。

「啊,这个怎么样?」
从箱子的名称中取出两个道具。

「对喜欢这方面的人来说,这可是王道吧?」

「……」
虽然很想怒吼「谁管你啊」,无奈嘴巴一直被撑着,无法说话。
映入我眼中的两样道具……

「那么糖果和鞭子……这次的鞭子正如字面所示是『这个』呢。」
零菜的右手握着黑色鞭子。
再加上左手拿着蜡烛……完全是SM……
看在许多人眼里,肯定都会觉得这对兄妹到底在想什么吧。
那并没有错,毕竟连我这个哥哥都觉得这家伙完全不正常了。

自从零菜被监禁起来,戴上开口器以后就一直是这样……

令人不愿回想的……仿佛画出来的轻度拷问……

不过我这个普通人不管睡着或醒着,只要她有那个意思就会对我施加拷问。
最难受的还是在一直被撑开的嘴巴里灌进热水……还是别提了……我不愿回想。

然后这次是鞭子和蜡烛吗……
那种东西是拜托谁准备的呢?

「这是不会烫伤的低温蜡烛。这根鞭子也不会痛哦。」
她毫不犹豫地挥起鞭子,往我的背打下去。
房间里响起响亮的啪唰声。
我痛得叫出声音,零菜却像没听见似的又鞭了两三次。

「唔啊!」
我忍不住护着背后仰躺。

「哎呀,很痛吗?会痛就要早点说啊。」
零菜嘻嘻笑着扔掉鞭子,这次改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她晃着蜡烛的火朝我走来。

「啊……啊嘎!」
蜡烛在胸前倾倒,滴下蜡油,透明的蜡油滴到我的胸膛。
蜡油滴落的瞬间,热度让我扭身滚下床。
低温?绝对不可能。
烫得快烧起来了。

「好了好了,你在床上乱动会受伤的。」

零菜吹熄蜡烛,抓住我的手让我躺到床上。
朝胸口一看,可以看见几滴凝固的白色蜡油。

「呵呵……怎么样,大哥哥,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她拿掉装在我嘴里的开口器,从上方俯视着我问。

「想说的话?啊……多到烂掉喽。」

「怎样?你说说看,我听听看。」

「你的胸部根本没长嘛,这样还敢自称模特儿!」
我还没说完,零菜就用屁股压住我的腹部。

「你这话不能对女性说哦,你又不受欢迎。」

「多管闲事。我好歹也跟几个女生交往过。」
对零菜来说,这应该没什么好自豪的……但我不想一直输给她。

「柴田惠美理、佐野理惠、关口知江。你过去交往过的女性名字。」

「咦……?你怎么会知道名字?」
零菜说出来的三个名字,毫无疑问是我过去交往过的女性。
连由奈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佐野理惠和关口知江现在应该过着幸福的生活吧。不过,第一个交往的柴田惠美理又如何呢?」
她从我身上滚下来,躺在我旁边,在我耳边呢喃。

柴田惠美理是我国二那年春天交往的第一个女生,当时她是个大我五岁的大学生。
我因为看不下去她一个人在游乐场的夹娃娃机前苦战,出手帮忙才开始交往。
在我升上高中后,我们之间就不再有时间见面,这段关系自然消逝,但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第三个女生关口知江……就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了。
为了她的名誉着想,我先声明,我绝对没有劈腿。

……单纯是因为被由奈发现。
那种单方面的猫对猫战斗,任谁都会留下心灵创伤。
从那天起,我连电话都没跟关口知江讲过。

「我实在看不出你想说什么……这跟什么有关?」
由奈的怒气差不多要到达MAX了。
下次她们两个碰面时,她肯定会不顾我的制止,对零菜……

「老实说,我不认为这种玩具能破坏你的心灵。
我只是想发泄对过去的你累积的压力……所以才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
这是可爱的妹妹所做的事情,原谅她吧,勇哉。」
我摸了摸脸颊,然后起身走到电视前面。
零菜看似不讲理却又不无道理的说词让古城一瞬间感到烦躁,但他什么也没回答,抬起脖子将目光转向零菜。
零菜从摆在电视旁边的公事包解了锁,然后拿出两卷录像带。
十之八九是在家里看过的录像带吧。
不过,为什么那种老旧的录音带会如此慎重地保管在公事包里呢?
我单纯地很好奇里面会映出什么。

「勇哉……你和母亲大人之间还剩下多少回忆?」
打开电视的电源后,屏幕上出现沙尘暴的画面。
她凝视沙暴几秒钟,接着没转向我这边就突然开口问了。

「回忆?……我有妈妈还活着时的回忆。」
我被零菜抚弄录音带的手指吸引目光,同时回答:

「你印象最深刻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妈妈?」
她将录像带插进电视机下方的录影机,然后握着遥控器朝我走来。

「啊?……啊……就是,以前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游乐园玩过吧?」

「是啊,好怀念哦。」
小学时,由奈还小的时候,妈妈曾带零菜和我三个人一起去游乐园玩。
在记忆中,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母亲一起去游乐园。
母亲是在我刚升上国中三年级时过世的。
原本身体就不算健康的母亲,病情恶化,静静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虽然母亲已经过世,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但还是打从心底希望可以再和母亲一起出门、一起玩。

「呵呵,母亲大人在天国也会感到高兴的。」

「不要读我的心啦……而且游乐园那次,你兴奋地到处乱跑。」
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主题乐园,所以零菜比平常还要高兴,这件事我到现在还记得。

「我摔得很惨吧?」

「……」

「那时候你很难得没叫我妈的名字,而是叫我y「我忘了。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她突然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冰冷语气打断我的话,抓住我的手臂,硬是让我坐到床上。

「我可要再穿一次这个哦?要是你咬舌自尽,我可受不了。」

「等等,啊呜!」
她在我眼前晃了晃开口器,然后把手指塞进我的嘴里,硬是把开口器塞了进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样很难看,不要哭啦。」
丢脸?被这样对待,我可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我只用眼睛瞪向后头的零菜。
但是她无视我的反应,把遥控器递到我面前。

「我现在就来看,但你可别昏倒哦?因为我还有另一卷录像带。」

「……」
昏倒?这是恐怖片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应该能轻松应付。

「那么,请说吧。」
我将遥控器拿到眼前,按下播放键。
接着,沙暴突然变成一片黑暗的画面。
我盯着黑色画面十秒……画面突然出现影像。

「这是什么?……缝隙?」
画面上的影像,应该是从纸门缝隙拍摄的。
年代相当久远,画质也很差,不过这个场所……我有印象。
记得是老家的爸妈寝室。

「这已经是十五年前的录像带了,是我拍的哦。」
十岁的零菜拍的吗……难怪路上拍到的画面手震得很严重。
不过,这拍来是要做什么的呢?

我记忆中只要一有东西就会先感兴趣,所以没有录像机,因此那不是零菜的东西。
既然零菜十岁,那就是有人拜托她拍的吗……或者她擅自拍的呢?

「……?」
虽然从空隙中看到的景象大约持续了四分钟,电视里却突然传出像是某人怒吼的声音。
女性的声音。

——你——!

「……」
从空隙中看到的景象依然没变……可是怒吼声越来越大。

——你还不懂吗!你打算做的事情——!

这次是别的怒吼声……是男性声音,但我有印象。
是爸爸的声音。
如此一来,另一道怒吼声就是妈妈……

你才没资格说我!——我绝对不要!我的——!

配合着女性独特的尖锐声,很难听清楚老旧录像带的声音。

「那是母亲认为重要的东西被夺走时的声音哦?」
她在我的耳边低语,从我的背后移动到我旁边。
但是这个声音……真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妈妈。
我一次也没有听过妈妈的怒吼声……在那之前我连被骂的经验都没有。」

虽然我总是暗自以母亲是个温厚、对任何人都很温柔,有如圣母般的母亲为荣……

——你不懂吧!我的心情是不会变的!勇哉的——是——的!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怒吼,在里面的拉门打开的同时,声音也消失了。
打开里面的拉门的人是妈妈。
她把头发盘在头上,穿着漂亮的和服。
然后在她身后也能隐约看到爸爸,但看不到表情。
熟悉又令人怀念的母亲身影朝画面走来。

慢慢地……慢慢地……
——母亲的表情也渐渐清晰……鲜明地……

「!!?」

「……好,这卷录像带结束了。」
母亲打开零菜在场的纸门,视频就变成沙尘暴了……

「怎么样?感受到母亲的爱了吗?」

「……」
母亲的爱?
母亲确实提到了我的名字。
和父亲的争执是关于我的事吗……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呢?
母亲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且父亲也不是会怒吼的人。
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不过……比起内容,变成沙尘暴前一刻母亲的脸孔更让我无法忘怀。
那张脸并非我所认识的母亲,完全是另一个人。

没错,虽然和零菜让我看的影像一样是我认识的脸孔,却毫无疑问地贴上了「我所不认识的表情」。

「哎呀……你好像完全没事呢?」
零菜对心跳加速的我连看都不看一眼,起身走向电视,然后拿出录像带。
接着,她又将另一卷录像带插进录放影机。

「真意外呢……你意外地没事吗?」

「……」
我确实吓了一跳……虽然吓了一跳,但零菜真的认为这样就能摧毁我的精神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零菜真的把我看得很低。
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唉……我想象中的你表情扭曲的样子,结果却大失所望。」
她故意叹了口气,单手拿着遥控器再度走向床铺。她坐在床上,像是要看电影般轻轻按下播放键。

绝对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这么告诉自己,凝视着画面。

明明应该没问题的……

——结果却和我的想法相反,内心轻易地就崩溃了。

勇哉……啊……嗯……勇哉……

「……嗯?啊?……啊啊……啊啊!?」

「呵呵……母亲大人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哦?好好看着我。」

勇哉……我爱你!我绝对不会把勇哉交给任何人!

「呵呵……母亲大人那么淫乱……真的想要你的○×呢。」

——勇哉!勇哉!我的○○×

温柔的母亲……每天握着我的手……用温暖的眼神看着我……那全部都是……

「勇哉的『第一次』全部都是母亲大人。而母亲大人的口头禅是……」

——勇哉的孩子绝对要由我来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已经想不起母亲温柔的表情了——
和母亲的回忆也完全扭曲。
只是,我交互看着一件件脱下衣服的零菜和在电视里淫乱的母亲,持续发出不成声的叫声。

「我强烈地继承了母亲大人的想法,所以我要实现母亲大人的梦想。」
零菜的裸体在月光的照耀下。
很美吧……但是我的脑袋里却完全欠缺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只是持续叫喊着……

硬是让我在密室里持续看着母亲的丑态……我无法停止从身体流出的水分,只能哭喊着。

「那么……拜托你咯?要好好地——」
零菜微笑的脸庞与母亲重叠。
已经连零菜原本的脸孔原型都不留了……
我放弃思考,将视线转向天花板。

疑似零菜的脸庞缓缓靠近……贴到耳边后,她小声地低喃。

——让我怀孕。

第22话 非我莫属

哥哥失踪的第五天……
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只有时间白白流逝。
就算在零菜小姐的公寓前等待,想逮住她,她也没有出现。
大概是零菜小姐告诉留美子小姐要消失踪影吧。
就算打电话到老家,也一直说爸爸不在。

「什么嘛……目的是什么……」
我躺在哥哥的床上,鼻子埋进枕头吸气。
哥哥的气味微微刺激着鼻子。
哥哥的余香也即将从房间消失……

「得快点找到哥哥……哥哥……哥哥……」
我的精神也弱到连自己都明白。
现在,杀掉零菜小姐这件事已经从脑中消失。
好想快点见到哥哥……现在我满脑子只有这个念头。
好想见他,和他说话……想看看他的脸……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碰他……想感受哥哥的存在……
存在于我心中的哥哥一天比一天淡薄……

「哥哥……」
不行……一旦变得软弱就会输。
我从床上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客厅。

「啊,由奈姐……」
我走进客厅,坐在椅子上的小空从手机上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我。

零菜的房间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回来……虽然让她回老家也行,但留美子小姐或许会打电话到小空的手机。
所以才不得已让她住进家里。

「手机有电话打来?」
我从冰箱里拿出麦茶,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走向餐桌。
我把杯子递到小空面前,她什么也没说就接了过去。

「还没有……什么……」
我将麦茶倒进小空的杯子里,接着把茶放在桌上,我也坐了下来。
小空原本那么有精神,现在却担心起哥哥,是为什么呢?
她从昨天就一直盯着手机,坐立难安。

「啊,对了。由奈姐,这个。」

「嗯?这是什么?」
小空从餐桌旁拿起一个可爱的信封,递到我面前。

「我也不知道,刚刚门上的邮筒里放着这个。」
花色的信封……一般来说,只有认识的人会寄这种信封,而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会寄这种信封的人。
我撕开信封,把手伸进去。

「信……和DVD?」
信封里还有一张可爱的信纸。
以及一片DVD。

「小空,把这个放进录放影机。」
我把DVD交给小空,指指电视下方的录放影机。
她接下DVD,就抓着它跑到电视前。
我目送她,视线回到手上的信纸上。
感觉像是给小孩用的信纸……
我跟刚才一样粗鲁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开始阅读。

『想要妹妹?想要弟弟?』
信上只写了这么一行字。
我反复看了两、三次,思考了一下。

——优——哉——

「……?」
正当我看着信时,突然有个耳熟的刺耳女声传了过来。
我将视线从信上移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小空就坐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但这个声音不是小空发出来的。
是从小空面前的电视传来的。
我抓着信,走到小空背后。

「你在看什么?」
我对着小空的背影问道……但小空只是肩膀抖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抬起视线,看向电视。

「这是……什么……」
小空的低语与我的心声重叠。

我全身无力,当场瘫坐在地。
汗水从身体溢出,滑过手指缝隙,掉到地上。

——优——哉——!

我的视线被她夺去,但又因为持续播放的女性声音而被电视画面夺去。

这是谁的梦?
我的?
这绝对不是我的梦——我从没做过这种恶梦。

可怕……什么可怕……

——这个理所当然地全裸跨坐在我的哥哥身上,不断抽送腰部的女人好可怕。
这个女人竟然把我的哥哥当成自己的所有物……

「你明明说过绝对不会伤害哥哥的!!!」
小空的叫声和捶打地板的声音将我的意识从梦境拉回现实。

「不伤害?你所谓的不伤害是什么意思?」
我硬是强迫自己抬起像小马一样颤抖的下半身,站到小空背后。

「零菜说了!她说有方法可以让哥哥留下来……所以……所以我什么也……」
从背后也能看出她气得浑身发抖。

「……你真的不知道哥哥在哪里?」

「如果知道的话,我早就说了!!」
她瞪着我,大声吼道:
我再度看向画面。

零菜小姐在哥哥身上紧紧抓住他,一次又一次……

「呜……」
果然不能太虚弱。
而且看了这段视频,我明白了一件事。

——这完全是强奸。
毫无疑问不是同意。
证据就是哥哥一动也不动,眼睛也抗拒似的不肯看向零菜小姐。

零菜小姐完全小看了我……我明明不可能漏看哥哥表情的变化。

「小空……你知道留美子姐手机里的男生是谁吗?」

「手机?……啊,是我弟弟。」

「弟弟啊……小空认识那孩子吗?」

「也不算认识,不过那家伙就读我上的那所国中的附近的小学,所以偶尔会跟他说话。」

「我现在要出门,你也一起来。」
我关掉喘息声不断响起的屏幕,拿出DVD,从正中央撕开丢进垃圾桶。
我从客厅走到外面,在玄关穿上鞋子。
小空也什么都没说,站到我旁边穿上鞋子后站了起来。
小空大概明白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我已经不择手段了。
我要杀了零菜。

我本来以为零菜小姐的杀意已经消失了……但我果然还是得杀了零菜小姐才甘心。
「我现在就去救哥哥。如果你想成为哥哥的妹妹,就先搞清楚谁是敌人」
我这么说完,她就点点头,然后带着严肃的表情打开玄关的门走了出去。
脑袋简单的家伙真的很好使唤,真是感谢。

「……笨孩子……妹妹明明就只有我一个。」
没错……妹妹只有我一个。
我打从心底希望和哥哥合为一体……但现在真的庆幸没有实行。
零菜已经无法回到哥哥的妹妹身份。
事实上,我破坏了与哥哥之间的兄妹关系——

「哥哥,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一个人如此说服自己,然后站起身离开公寓。

※※※※※※

这个城镇有个从很久以前就根深蒂固的习俗。
虽然现代已经很少有人相信,但还是有不少老人相信这个习俗。
那个习俗就是“畜生腹”。
在同一个肚子里孕育两个以上的孩子,就跟畜生一样。
所以双胞胎的其中一方会被封印……简单来说就是会被杀死。
这种令人厌恶的习俗直到五十年前左右都还在进行,所以封闭的城镇很可怕。

——那个习俗消失是在距今刚好五十年前的十一月……开始降雪,森林表情改变的季节,生下了一对漂亮脸蛋的双胞胎。
他们露出天使般的笑容,仿佛要带给所有人幸福,挥着小小的手……
——但是对持续了几百年的习俗深信不疑的城镇居民们,却把他们的笑容看成了恶魔。
因为不能生孩子,城镇居民们决定封印男婴。
因为是习俗,所以没办法……城镇的大家说服哭泣的母亲,要把男孩带走。
就连生下孩子的母亲都放弃了……

——只有生下孩子的双胞胎妹妹没有放弃。
她紧紧握住哥哥的手,原本露出笑容的脸庞扭曲,放声大哭。

大人都想把手抽开,但双胞胎却哭个不停。

——然而,婴儿的力量不可能胜过大人的……

于是,当母亲被带离房间后,男人就用菜刀砍断了不肯放手的儿子的手。
好不容易才成功分开两人后,镇民就把婴儿带到深山洞窟封印起来……

三天后——山脚的城镇发生大雪崩,造成九百五十人丧生的大灾害。
其中包含砍断手臂的镇民、在场见证的人……以及母亲与双胞胎的妹妹,镇民相信这是神明的惩罚。
最大的原因就是死去的双胞胎妹妹……不知为何,她应该被封印在洞窟里,却紧抓着被砍断的手臂冻死……
从那天起,镇民就在受灾的山脚建造神社,甚至供奉地藏菩萨。
镇民对双胞胎的存在非常敏感,到了现在只要到了十一月,镇民就会供奉祭品。

没错……我们出生时也是……

※※※※※※

「怎么样?勇哉不知道吧?我从老家仓库里找到剪报,调查了一下。」
房间里充满热气。
窗户上蒙了一层雾,床铺上也因为我和勇哉的汗水而总是湿湿的。

——我们已经连着好几个小时了。
腰部的感觉也渐渐消失。
我知道每当我沉下去时,优哉的热热的东西就会进入里面。

「呼……嗯……我好像可以理解由奈眼里只有优哉的心情了。」
我沉迷于行为之中,连自己都觉得两天前还是处女……
我原本只是想尽义务性行为,怀上孩子而已……

「优哉……你露出痛苦的表情时,看起来会让人很想欺负你呢。」
没错……我进出优哉的家伙时,他就会微微皱眉,咬紧嘴唇。

「嗯……啾、哈呣。」
我用舌头舔舐咬紧的嘴唇,用力地抽送腰部。
每当肌肤与肌肤重叠,彼此的呼吸就会混在一起,散向空中。
我作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兄妹会像情侣一样,充满爱意地爱抚对方。
事实上,一年前左右,我还想说要交个男朋友,然后结婚。

可是母亲说的「绝不允许优哉的血混入他人的血」这句话,烙印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优哉交往过的三个人,都是母亲和我挑选的篠崎家相关女性。
母亲说因为优哉很可怜,所以绝对不能弄脏优哉的血,以此为条件,挑选人和优哉交往。
避孕、阴道清洗,母亲都让和优哉发生肉体关系的女性做这些事。
可是母亲第一次让优哉交往的佐野理惠……那个女人无视母亲的话,和优哉发生肉体关系……结果惹母亲生气,被消除了。
虽然觉得她可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我也为了不弄脏自己的血,一直保护着。
至今为止,我为了保护自己不想保护的处女,为了生下纯洁的孩子,一直保护着自己。
从别人的角度来看,或许很蠢。
其实我也觉得这很蠢。
可是,这是只有我能办到的事。
我恨优哉……有一阵子甚至恨到想杀了他。
然而,只要我一不悠哉,我心中的母亲大人就会每天探出头来……露出那天的表情。
所以只要生下优哉的孩子,我体内的母亲也会恢复温柔的表情吧。
如此一来,优哉就无所谓了。

我本来是这么想的……

「优哉……看着我……」
我将脸凑近,让彼此的眼球相接。
优哉的眼球没有转动,只是看着空气。
现在,老实说我已经搞不清楚了……想破坏优哉的心情应该还是存在。
然而,一旦摧毁了这一切,尝到优哉的温暖的我,又该如何安慰自己呢?
说不定会为了安慰他而做出卖身的行为。
虽然我大概无法体会这种心情……
「呵呵……啊嗯……好舒服」
拘束器具已经全部解开……但优哉不仅没有逃跑,还接受我所有要求。
现在的我,觉得优哉看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
这已经算是优哉落入我的掌心了吗?

「呜啊……勇哉,你看,射了好多。」
我拔出优哉的阴茎,拔出来的瞬间,发出淫荡的粘稠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精液沿着大腿流到床单上。
我连擦都不擦,直接倒向优哉的身旁,右手握住优哉依然挺立的阴茎上下套弄。
我的液体和优哉的液体混合,进入阴茎的皮内,产生泡沫。

故意发出咕啾咕啾的淫荡声音,用脚尖轻轻刺激尿道,慢慢地……偶尔激烈地摩擦。
每激烈地摩擦一次,优哉的表情就微妙地扭曲。
我从旁盯着他,近距离看着优哉迎来高潮的瞬间。

「啊!」
他剧烈地抽搐,水状的精子无力地飞向优哉的腹部。

「呵呵,和麻药一样呢……」
我用手指捞起精子,舔给优哉看。
我将胸部压在优哉的胸膛上,感觉到两颗心脏以同样的速度重合在一起。

「你感觉到了吧?我们两个果然是一体的……放弃吧,回到我的一部分来。」
我将胯部压在优哉脸上,用双手抓住他的阴茎,将另一侧的阴茎含在嘴里。
老实说,我死也不愿意在和优哉发生关系之前将脸埋进男人的胯下,但兴奋起来后,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含住了优哉的阴茎。
这个……那个……全部都是我的一部分。

「嗯啾、啾、嗯哈、啊嗯、嗯嗯!」
我将阴茎包在嘴里,忙碌地舔着,手绕到优哉的屁股上,缓缓将中指插进洞里。
每当我将手指插进里面,优哉痛苦的吐息就刺激着我的阴部。

「哈啊、哈啊……勇哉……嗯唔噗哈!」
我用中指在优哉体内搔弄,弯曲第一指节,用指甲刮着内壁。
同时将唾液滴在阴茎上,抬起它摩擦着。

「咕、啊啊!」
他身体一弓,转眼间就射精了。
虽然说是射精,但已经不是能称为精子的东西了。

「呼……果然还是累了。」
我带着肮脏的身体躺在勇哉身边,和他一样凝视着天花板。
肮脏的天花板……前一位住户喜欢抽烟,白色的天花板已经变黄了。

「等孩子出生的时候,要不要买个房子?全家团圆……听起来不错吧?」
我抓住没有反应的优哉的手,摩擦着我的腹部。
虽然他表情死气沉沉,但手却非常温暖。

「呵呵……再过一阵子,我们再生个孩子吧……亲爱的。」
我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抚摸着优哉的阴茎,再次望向天花板。
母亲大人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的确,这样或许也不错。
不受任何人打扰,一直结合在一起……
如果母亲大人还活着的话……或许会带着优哉抛下这个家。
那个时候,她也会带着我一起走吗?

「哈啊……真蠢。」

母亲大人已经不在了,思考这种事情本身就很荒谬。
我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开,转向优哉。
从和优哉发生关系的瞬间开始,不知为何就无法读取优哉的想法了……
我好几次都试着从优哉的眼神读取他的想法,但脑中只响起杂音,完全无法读取优哉的想法。
或许是我心中有什么改变了。
优哉和我之间有什么……

「哼……一个大烦恼消失了,心情也清爽多了。」
我斜眼瞪着优哉说道……但他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天花板。
他反应这么小,实在很无趣。

「优哉……告诉你一件好事。」
我将下唇贴在优哉的耳垂上,低声说道。

「我和勇哉的色色……我用相机从拉门的缝隙偷拍。那个啊……我给了由奈。」
我露出满脸笑容,告诉勇哉。

「呜……呜呜。」
他明明没有反应,这次却扭曲着脸,眼眶湿润。

我看到他这个样子,无法阻止心中涌起的某种感情,抱住勇哉吻了他。
我将舌头压进去,故意发出声音,重复着下流的吻。

「嗯啾、嗯……没事的……勇哉有我吧?由奈或许会讨厌优哉……但我没事的。」
优哉完全迷上我了。

「那……继续吧?」
我用手擦拭牵着丝线的嘴唇,跨在优哉身上。
由奈懊悔的表情浮现在我脑海。
由奈看了我和勇哉的DVD,会怎么想呢?
既然是由奈,我想她应该会抓狂吧……

「哎呀,反正时间还很多……再送一次……吧?」

「时间到了哦……零菜?」
突然从后方传来声音,接着脖子被某种黑色的东西抵住,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
某人抓住痛苦挣扎的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地上,让我仰躺在地。

「!?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抬头看着俯视我的女性,喃喃说道。
这个地方只有我和留美子知道。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由奈会在这个房间?
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由奈的手朝我挥下。
黑色的东西抵住我,身体又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扭动身体,勉强拉开距离。

「放开啊啊!!!」
这次用那个黑色的东西猛击我的脸。
我用双手抵挡。

「你去厨房拿菜刀过来!快点!」
她转过身去对某人这么说。
菜刀?
背上流下冷汗。

「好痛!」
勇哉踢了腹部一脚,把由奈拉开,抓起手边的衣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笨蛋。已经结束了哦,你已经毁了一切。」

「啊?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你已经主动舍弃了家人关系,你已经无法再当哥哥的妹妹了。」
妹妹?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
随便她去攀关系就好。
总之,现在得先想办法解决这个状况……
记得箱子里还有能成为凶器的东西……

「……由奈……已经够了……」
勇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由奈毫无防备地转过身。
不知何时,勇哉已经将床单缠在下半身,坐在床上。

「零菜……你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懂吗?」

「懂什么?哈!我从一开始就没兴趣!首先,是你自己舍弃了妹妹关系吧?事到如今还自以为是地对我说教?明明自己在里头射了那么多次,真是可笑!」
丢下这句话后,她高举着手,打算往勇哉的脸颊打下去。

「呜咕!!?」
高举的瞬间,她的侧腹被由奈踢飞,肩膀撞上墙壁。

「别用肮脏的手碰哥哥,猪。」
由奈没有看我,靠近勇哉。她把掉在地上的勇哉的衬衫穿到他身上,抱着他从房间缓缓走向玄关。
我没有阻止,只是瞪着她。

「哈哈,勇哉你记好了,我恨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平凡地过日子是多么罪大恶极!总有一天……你会对我y「零菜……已经结束了……全部……」
结束?什么结束?
我什么都还没达成。
我连母亲的遗言都还没达成。

「不会结束的!我会继续追着你,让你眼里只有我!
由奈也记好了!我绝对不会被你这种人杀死!我死的时候,也会把勇哉拖下水!啊哈哈,勇哉也了解我的身体了吧!?你绝对会回到我身边!」
我对着喘着粗气走出房间的勇哉背影说道。

「你真可悲……就是因为这样才没人爱你。」
丢下这句话后,她就抱着勇哉离开了。

「什么可悲啊,臭女人……我才不想被你这种人说。」

我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喃喃自语。
当然没有人回应我。
只有自己的声音反射回来,空虚无比……

「真是乱七八糟……好痛!」
身体到处都痛到发麻。
刚才由奈拿的东西……那应该是电击棒的一种吧。
我用发麻的身体换好衣服,也立刻离开了房间。
因为待在这个房间,感觉随时都会发疯。
我连大门的锁都没锁就离开了房间,拖着疼痛的双脚走向楼梯。

「接下来该怎么折磨你呢……」
我靠在墙上,轻轻哼笑。
大概是因为被由奈一直殴打头部的关系,头痛得厉害。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头,手肘靠在扶手上。

「……?」
我突然从楼梯往下看向停车场。
停车场里有人影。
我凝神注视着人影。
——是由奈。
她笑嘻嘻地指着我。

「哼……你也笑不了多久了!」
我的下半身突然浮空,上半身被抛了出去。

——都是零菜不好!!!

我连背后说话的人是谁都看不清,也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像玩偶般坠落停车场。

「死」字瞬间闪过脑海。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地护住腹部,而不是头部。

「咿啊啊!!!」
几秒后,前所未有的痛楚与冲击袭向全身。
砰!的冲击力道大到让我怀疑那真的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声音吗?
承受第一次冲击后,我滚落停车场,第二次的痛楚立刻袭来。

「啊……呃啊……」
视野逐渐模糊……从漆黑的夜空飘落的白雪,宛如棉花。

「能被车撞到,运气真好。」
由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哎呀,再放着不管的话,你应该会死吧?」
我无法对她的笑声做出反应,只能寻找身体还能动的部位,一根根地试着用力。但完全动不了。

呜呜……
完全动不了……大概是因为身体被用力撞击,连呼吸都做不了。
从喉咙深处漏出的咻咻咻的呼吸声,和呼吸完全不同。

「你头上有好多血……会死吧?一个人死掉的感觉如何?」
我的视野依然是漆黑的夜空。
虽然对完全不看我的由奈感到烦躁,但对只有眼球能动的身体感到恐惧。
我真的会一个人死掉吗?

躺在这种冰冷的柏油路上……

「会死……吧!」
我从口中吐出痛苦的言语。
口中充满铁的味道……大概是咬到了舌头吧……感觉到唾液和血混在一起,积在口中。。

「哦……你好像很珍惜地抱着肚子……里面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听到由奈的声音,原本应该动不了的身体瞬间大幅弹起。
我双手抱着腹部,瞪着天空。
其实我很想瞪着由奈,但身体动弹不得……至少让我转头吧……

「反正你都快死了,不需要吧。」

「住、住手!」
由奈的鞋底缓缓进入我的视线……她毫不犹豫地踩上我的肚子。
由奈的脚不断踩着我……咚、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和痛楚袭来。
我拼命用双手护住不知是否还在的我的孩子。
就算被说可怜也无可奈何……但这是我和优哉的孩子……我绝不会让别人破坏。

「由奈姐姐,闹太大会有人来哦?哥哥也一直让车在旁边等,快回去吧。」
随着年幼的声音,由奈的攻击停止了。
声音的主人大概是空吧……而把我撞飞的也是……

「也对,得让哥哥洗澡才行。那么,零菜……和妈妈好好相处哦。」
随着笑声,两道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要好的?
哎,或许因为是姐妹,所以会变得要好吧……

「呜、咳咳!!呜呜!」
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忍耐的咳嗽和血一起从口中喷出。
身体的感觉渐渐恢复,但疼痛却越来越剧烈……这下可能真的危险了。
视野一片模糊,连求救都办不到……只能在这里等别人发现我……

「……没人爱的鬼吗……」
由奈的话突然浮现在我脑中。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
从母亲过世那天起,我就成了没人爱的鬼……
我放弃……所以我的回忆里只有母亲。
其他记忆全部删除。
因为不需要,所以删除。

我就是这样活到现在的。
只要生下优哉的孩子,母亲也会开心……所以我才这么努力……

「为什么母亲不肯对我微笑呢……?」
不知是疼痛还是悲伤……不知名的泪水和雪交叠,滑过脸颊。
我慢慢伸出手,碰触眼前母亲扭曲的脸。

这时,我才知道手能动了。
母亲用颤抖的手从远处以严峻的表情注视着我……映在月亮上的母亲……一直看着我。
没错……就像游乐园那时一样。

——零菜,自己站起来。你已经是姐姐了吧?

——不要!我要抱抱!

「抱抱……好……」

不行哦,你已经是小学生了,快点站起来。

——呜哇啊啊啊!妈妈是笨蛋!

「妈妈……为什么表情这么可怕……?」
那时的母亲不知为何表情很可怕……

所以我就……

——哥哥,背我!

我悠哉地伸出双手,要求背背。

——真是的,拿你没办法。来,坐到我背上吧。」

我紧抓着小小的背,让他背我……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看着优哉就会感到焦躁……
是从他逃离我身边时开始?
不对……
是从母亲去世时开始?
不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深爱的人只有母亲一人。

我恨着优哉……明明应该恨他……

——冰冷的雪逐渐融化我的心——

「——呜……哥哥、咿……呜、好痛哦哥哥……呜、救……我……哥哥……」
浮现在脑海中的不是心爱的母亲,而是不知为何自己曾经恨之入骨的优哉……
她像个孩子般伸出手,继续寻找着哥哥。
在空中徬徨的手……没有另一只手能回握住它……只有我的声音空虚地回荡在停车场。
迷路的孩子拼命向哥哥求救,我的白皙手掌在飘雪中不断徘徊……一直……一直……像婴儿般哭泣,一直——

第二十三话 发疯

打从出生起,我就只有妈妈。
如果有人问我,对于父亲不在家这件事,我是否感到疑惑,那我就是个大骗子……不过我和妈妈两个人过得非常幸福,所以家人只要有妈妈一个人就够了。
某天,妈妈让我知道我有个姐姐。
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无法想象姐姐是什么样的存在,虽然很感兴趣,但又觉得莫名地可怕,所以就算妈妈说要带我去见名为由奈的姐姐,我也一直拒绝。

不过我还是很在意……她是什么样的人呢……是温柔的人吗……自从妈妈告诉我姐姐的名字后,我脑中就一直想象着姐姐的样子。
烦恼到最后,我决定和妈妈一起去看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把车子停在桥上,等姐姐放学回家。
妈妈似乎已经来过几次,指着姐姐说:「她马上就会从那边走过来。」
正如妈妈所说,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她真的长得很漂亮……是个笑起来像花一样的女孩子。
她的笑容前方,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个不怎么起眼的男人……看起来很温柔,但不好也不坏。

听说那个人是哥哥时,我幼小的心灵觉得他和姐姐一点都不像。
当时的我完全不懂血缘关系有多复杂……只是看着由奈姐宠着哥哥,纯粹地感到羡慕。
哥哥对抱着他背部的由奈姐姐,连厌烦的反应都没有,只是面带微笑。我对他感到强烈的好奇。
所以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去那座桥看哥哥。
就连下雨天也会瞒着妈妈偷偷去……
不过,我并不是每次都能看见哥哥。
三次之中只看得到一次,有时甚至得等到晚上才能看到。
但我没有放弃——不对,是无法放弃。
我曾经用一个月一次的零用钱买了一次性相机,从桥上拍下哥哥的身影,但不懂显影方法的我,就这么把五、六台一次成像相机留在家里。
虽然几乎没拍到什么像样的照片,但每次偷拍完,她都会看着相机独自窃笑。
我至今仍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在抽屉里。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后,小小的欲望开始抬头……
想更靠近一点看……想摸摸看……想听他跟我说话……

——我也想撒娇……
感情加速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某天,我一如往常地来到桥边等哥哥,天空却下起了小雨。
早上看天气预报时,我就知道今天会下雨,所以当然有带伞。
因此,我决定撑着伞等哥哥。
我听着小雨打在伞上的啪哒声,眺望着长长的路。

「…………啊,来了!」
我自然而然地喊出声。
远远地看见两把小小的伞。
毫无疑问是哥哥和由奈姐姐。

「什么嘛……从这里根本看不见。」
哥哥被伞遮住,完全看不见脸……我为了看他的脸,东奔西跑,但桥上实在很难看清楚。

「啊……过去了……」
两人一步一步地走着。
一过桥,就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脸了……

「啊……可以从那边下去吗?」
忽然间,可以下到桥边的阶梯——其实只是个斜坡——映入眼帘。
为了制造出在桥下休息的最有可能的理由,我将伞摔在地上弄坏,然后急忙滑下坡道,移动到桥下。
为了让人容易看见,我用双手抓着弄坏的伞,坐在石头上。

「呼……雨、雨怎么还不停啊……(啊啊啊——!没问题吧……会不会太不自然……心脏好痛!)」
我用伞压住心跳加速的胸口,戴上风帽,望向前方的河川。
陷入恐慌的脑袋擅自说出演技拙劣的演员也比不上的做作台词。

「伞坏了……怎么办……(呜哇……头好痛!紧张到全身都痛了!)」
大哥哥他们离得很远……可是我的嘴巴因为焦虑而陷入恐慌,擅自发出声音。
虽然眼睛看着河川,但意识全都集中在大哥哥走来的方向。
混在敲打柏油路的雨声中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脚步声逐渐接近。
随着脚步声接近,我的自言自语也逐渐停了下来……

——哥哥,今天有吃便当里的西红柿吗?有没有拿给○×吃?
——你怎么会知道○×的事?难道你……
——怎么可能啊!?哥哥,你想被我揍吗!

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我从风帽缝隙间瞥向旁边,看见哥哥和由奈姐姐并肩走着。
我连忙将视线转回前方。

「真是的……全身都湿透了。」

「明明有撑伞,为什么哥哥还是淋湿了?哥哥,你是不是把伞摇来摇去?」
两人从我的视野中经过……我动也不动,只用眼睛追着他们。
他们似乎没发现我,两人继续边走边聊。

「啊……咳……咳咳!(糟糕……刚才好像故意的……连我自己都知道是故意的!)」
我脑中的另一个自己抱着头痛苦挣扎……

「嗯……?」
两人因为我的咳嗽而转过头来。
我重新拉低风帽,缩起身子。

「怎么了?没事吧?」
最先开口的是由奈姐。
她蹲下来,像是要窥探我深深盖住的风帽里,抬头看着我。

「啊,不、不要紧!」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跟我说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迅速转过身背对她。

「你看,你是因为由奈的脸太可怕才转过身吧?」

「哥哥,你要是再说无聊的话,我就打你哦?」

「哈哈,喂!」

「是、是的!」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是常常在桥上出现的孩子吧?伞坏掉了吧?我把伞放在这里,你就这样回家吧。」
没想到会被发现……我受到轻微的打击,但还是因为有人注意到我而开心,嘴角自然地扬起。
不过,我那样蹦蹦跳跳的,或许会被发现吧……
我把哥哥用过的伞立在刚才坐着的石头上,然后听见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啊……喂、喂!」
我急忙转身叫住他们。
由奈姐姐没有回头,但哥哥转过身来对我笑。

「谢、谢谢……下次还你……」

「啊,下次我经过下通的时候,你就从桥上丢下来吧。」
哥哥半开玩笑地笑着这么说,然后和由奈姐姐一起撑着伞,手牵手离开了……
我目送他们到看不见为止,然后撑着哥哥借我的伞,从桥下离开。
大大的黑伞……比我的伞大上两圈的伞,完全不让我淋到雨。

「哈哈……这把伞好大哦!」
虽然因为是大人用的伞,所以有点重,但我还是撑着伞在雨中走了两个小时左右。

虽然因此发烧到超过38度,但我还记得那天真的很幸福。
可是烧了三天,这段期间我一步也不能离开家……所以也没见到哥哥,也没能还伞。
烧退的第二天,我急忙跑到桥边,等着哥哥来还伞……这次光明正大地在桥下等。
可是,我等了那天直到天黑,哥哥还是没有出现。
今天运气不好……我放弃那天,隔天也……再隔天也……晴天、阴天、雨天,我都带着伞前往那座桥。
结果,从那天起哥哥就再也没有走过那条路。
后来我问妈妈,原来哥哥高中毕业后就离开镇上,一个人生活了……
这件事让我大受打击,我整整一周都关在家里,偷偷哭着不让妈妈发现。
我明明和男生打架被揍都没哭过,却因为第一次的悲伤而哭到眼睛肿起来。
在那之后,我就不再去那座桥了,几年后,我成了初中生。
即使岁月流逝,我也没有忘记哥哥……不,我反而更想见哥哥,好几次都想去哥哥的老家……

妈妈说不行,我只好放弃……

——大概是从我升上初中生的时候开始吧……妈妈变得经常喝酒……
妈妈只要一喝醉,就会流着泪说出我从没听过的男人名字……我好几次劝妈妈不要喝那么多,但只要我一插嘴,妈妈就会生气。
所以我不多说什么,任由妈妈喝……

某天,妈妈喝得烂醉回来,脸红通通的,眼睛也红通通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妈妈明显喝得烂醉了。
妈妈把书包砸在墙上,大叫着,我抓住妈妈的手臂,想让她安静下来……妈妈甩开我的手,对我怒吼。

——本来应该是我跟那个人在一起的!他死了,所以就——

「妈妈,安静一点!会吵到邻居!」

——对啊!那些家伙还在!

「那些家伙?你在说什么?」

——只要那些家伙不在了!

「不要这样,好吗?妈妈,不要做奇怪的事。」

——空!高兴一点!那些家伙,我会——帮你!

「什么!?你在说什么!要是你做那种事……」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我马上——我马上——!!!

「妈妈!不要啊!妈妈!妈妈——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昌彦……昌彦在哪里!?」
她一边大叫一边揪住我的胸口,用力摇晃。她的名字是留美子,姓氏我不知道。
留美子小姐泪流满面地抓住我,是因为一个重大的理由……那就是车里的男孩子。
那是留美子小姐的弟弟,一个可爱的小学六年级生。
至于为什么留美子小姐的弟弟会在我车上,简单来说,就是我在他放学回家时把他拐上车。
我告诉留美子小姐我出车祸了,她就简单地相信了,所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大概是因为小空也在,所以她没有怀疑吧……虽然我不能说这种话,但要是不学着怀疑别人,今后可能会被卷入危险的事。我得学着怀疑别人。

「别急,他在后座。」
我这么告诉她,她就放开我的胸口,跑向车子。

「昌彦!昌彦没事吧!?你对昌彦做了什么!」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昌彦抱了起来,留美子小姐见他没有醒来,瞪着我怒吼。
「他只是被安眠药催眠了,你放心吧。」
坐在副驾驶座的小空也下车,探头看着昌彦的脸。

「不要过来!」
我推开小空,抱着昌彦站了起来,与他们拉开距离。
我的目的是把哥哥带回来,所以已经无所谓了,但要是被她怨恨就不好了,所以我将一把钥匙交给她。
留美子小姐盯着钥匙,戒备地问我:「这是什么?」

「你看,离岛上不是有栋别墅吗?那里没人用,你可以用哦。你知道有游艇的地方吧?钥匙插在门上。」
我只说了这些,为了上车而远离留美子小姐。

「为、为什么我非得去那种地方不可?」
她不明白我的「好意」吗?
我叹了一口气,指着昌彦。
她不知道误会了什么,像是要保护昌彦一般,遮住他的脸不让我看见。

「岛上的地底有储存两年份的粮食,岛上只有你和那个孩子两个人……要不要去岛上就由你决定吧?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你的父母。
如果有什么紧急需求,有装上锁的紧急电话,你就使用那个吧。」
我小声嘲笑留美子小姐,发动车子引擎。
这个叫留美子小姐的人真的很好懂……她的眼神……充满独占欲,就像纯粹的孩子一样。

「……」
她倾听着我说的话,不发一语地看着我。
数十秒后——留美子小姐对我深深一鞠躬,抱着昌彦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目送他们离去,发动车子。

「呐,那两个人没问题吗?留美子那家伙的表情好像很危险……」

「应该没问题吧。虽然不会再见面了,希望他们能幸福。」
原本打算让我和哥哥使用的别墅,因为有些不便,所以我犹豫了一下。
在没有其他人的小岛上只有两个人……而且对方还是小孩子……应该没办法驾驶游艇……这么一想,那里对昌彦来说不就像是监狱吗?

是个适合用来破坏精神并重新塑造的场所。
反正留美子背叛零菜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所以只要两人融洽地一起到死就好了。

「快点去哥哥那边吧,他大概很寂寞。」
看着小空担心地低语,我心想现在就把他丢到外面去好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为了把昌彦交给留美子,我离开家的时候,还胡扯了句「我会跟着哥哥,由奈姐你去吧」。
因为不知道两人独处会做出什么事,我硬是把小空带了过来,但得让她好好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
妹妹只有我一个……

「由奈姐,你的嘴唇破皮流血了哦?」
听到小空这么说,我用镜子稍微确认了一下。
的确,有一道血痕从她的嘴唇流了下来。

「嗯,是啊。」
我并没有擦掉血痕,就这么开着车。
把零菜打趴后……这女孩果然还是让我很不爽。
不对……我从以前就看她不顺眼了,但这个若无其事地想待在哥哥身边的“女人”更让我恨得牙痒痒。。

(算了……反正我很快就要跟小空说再见了,没关系。)

我侧眼看着小空,在心中喃喃自语。

——今天早上……零菜的事被新闻报道了。
她意识不明,伤势严重。我还以为她死了……没想到生命力却顽强得跟蟑螂一样。
算了,就算零菜恢复意识向警察告状也没问题……因为被推飞的人不是我,而是小空。
而且小空把我推飞时,我跟意识朦胧的哥哥一起待在车里。
没错……不管警察说什么,哥哥一定会保护我。
很快就要跟小空说再见了……虽然不难过,但还是用满脸笑容送她离开吧……

——无法完全隐藏的~移香~♪

「……你好像知道很久以前的歌呢。话说回来小空老是在唱演歌,你喜欢演歌吗?」
坐在副驾驶座的小空心情很好地唱着演歌,让我有点在意。
她平常就经常哼歌,而且全都是演歌。

「嗯,妈妈常唱,所以我也喜欢。不知不觉就感染到你了~♪」
她看着窗外继续唱着。

「哼……」

「如果~被别人偷走~……怎样~?」

「……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
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杀了你……可以吗~……我杀了哦?」
我踩下刹车。
我不是因为小空的话而惊讶才踩刹车。
单纯是红灯才踩刹车。
不过,她像闲聊般低语让我有点惊讶。
我看向小空,她面向窗外,从这里完全看不见她的表情。
无法分辨是真是假……不过大概是真话吧。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可思议地这么想。

「……你为什么杀了她?」

「因为她想对哥哥做很过分的事……所以我就用绳子绑住她的脖子拉扯。」
哥哥……她指的是哥哥吧。
不过这样我就懂了……为什么她能毫不犹豫地把零菜同学撞飞。
这孩子因为只杀过一次人,就对杀人这件事「习惯」了。

「这样……很过分……那也没办法。」
反正篠崎一定会湮灭证据。
她应该会把这件事当成意外或自杀吧……
不过我不会责怪小空……如果我遇到同样的状况,我一定也会做同样的事。

等红绿灯转绿,我再度发动车子。
之后到家的路上,我们彼此都没说话。

「哥哥~~我回来了~~」
到家后,小空一脱鞋就自己跑进哥哥的房间。
回来了?很可惜,这里是我和哥哥的家。
不是其他人的家。
明天打电话请家里来接她吧……这样就完全结束了。
完全切断关系。

「哥哥,我回来了。身体状况怎么样?」
一进房间,坐在床上的哥哥就映入眼帘。
哥哥一如往常……但表情果然还是很阴沉。
他听了我的话,露出心痛的笑容,摸摸小空的头,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哥哥心里的伤很深……能治愈那伤的人只有我。
职场和家都要全部换掉,转换心情……这次绝对不能穿帮,我想去遥远的乡下地方。
虽然去国外也可以,不过语言隔阂或许会让哥哥累积压力……所以我们要在乡下自力更生,两个人一起生活。
我要去没有会伤害哥哥的地方。

「哥哥,要不要洗澡?」

「不……不用了。」

「是吗……那我帮你擦身体吧。我去拿毛巾,等我一下。」
我丢下声音颤抖到几乎听不见的哥哥,离开房间前往盥洗室。
自从我从零菜身边被带回家以后,哥哥对我也变得有点奇怪……
果然是因为我之前硬逼他和我发生关系,所以他也对我起了戒心吗……如果真是这样,后悔的念头就会像海啸一样涌来。
我是哥哥的妹妹……哥哥的妹妹……可是哥哥身上到处都有红色的瘀青……每次看到零菜留下的吻痕,我的欲望就会抬头。。
然后,近似强烈杀意的感情会支配自己。
为什么是零菜呢?我明明有自信在不伤害哥哥的情况下和他相爱……
想将哥哥的一切染上自己的色彩的零菜,只是伤害了哥哥……却和哥哥相爱了很长一段时间。

「……呜!」
我握紧被水弄湿的毛巾,用力拧着。
这毫无疑问是嫉妒……我在嫉妒零菜。
和哥哥接吻……舔着哥哥的舌头……和哥哥结合的那个女人……真令人羡慕。

「开什么玩笑……去死……去死……去死。」

我的杀意果然还是得亲手杀了零菜才能平息……要是能想办法亲手杀了零菜,再把罪名推到小空身上就好了……
这件事之后再想吧……现在得先思考怎么疗愈哥哥的伤……

「由奈姐姐,有人来了哦?」
从后方传来的说话声让我回过神来。
我反射性地转过头,只见小空站在门前。

叮咚——叮咚——

的确,玄关传来电铃声。

「我要帮哥哥擦身体,小空快出来。」

「呃……我来擦。」

「快走!」
我举起手,准备打小空的脸。
我缩回脸避开挥起的手,跑向玄关。
目送他离开后,我快步跑向哥哥身边。

「哥哥~……」
我从门缝中探出头,窥视里面的情况。

「咦……她睡着了吗?」
刚才还坐在床上的她,现在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靠近床铺,窥视哥哥的脸。

「呼……呼……」
她发出可爱的呼吸声,睡得香甜。

「哥哥好可爱……」

我把食指放在哥哥的嘴唇上,微微感觉到的呼吸让我的食指变得火热。

「哥哥,我就不行吗?嗯……」
我把食指放在哥哥的嘴唇上,微微感觉到的呼吸让我的食指发热。

「哥哥……我问你,我就不行吗?比起零菜姐姐,我更爱哥哥哦?嗯……」
我将食指轻轻压进哥哥的嘴唇,再用食指抚过凹凸不平的牙龈。
从嘴里抽出手指,再凝视着手指。
哥哥的唾液让手指亮晶晶的。

「呼、呼……啊呣。」
我珍惜地将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
将手指想象成哥哥的阴茎,舌头随之舔舐……避免吵醒哥哥而不出声……

「呼……啊……哥哥!」
脑袋仿佛一口气沸腾,热得发烫。
手指自然而然地滑进自己的裤裆,侵入内裤里。

「呼、啊……」
我将中指塞进阴部,再凝视哥哥的脸。
哥哥已经绝对做不出奇怪的事了……虽然不会,但身体却渴望着哥哥。
我将中指抽出来又塞进去几次,再拔出来。
手指被自己的爱液弄得粘答答的……我将它涂在哥哥的嘴唇上。薄薄一层。

接着我战战兢兢地将它塞进嘴里。

「欸……我的和零菜姐的……谁比较好吃?我比较好吧?」
我绝不出声地在哥哥身边呢喃。
哥哥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哥哥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不会交给任何人……不会交给任何人……
我不断在脑中重复,用手指“侵犯”着哥哥的嘴唇。

——呜——呜!

「……啧!」
玄关传来吵闹的声音。
吵杂的声音……是在吵什么啊?
我咂了咂嘴,心想哥哥可能被吵醒,于是站起身来。
我打开门,走向玄关……
看来我得认真说教一次,否则无法消气。

「你在一个人吵什么……咦?」

「啊,由奈姐姐!」
我打开门,走到玄关前,眼前出现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景象。
小空和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在玄关前扭打。

「你这混蛋!」
小空用膝盖猛踹对方的腹部。
对方却毫不畏惧,不打算放开小空。

「咦……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

我无法理解状况,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
我脑中率先浮现的念头是……你是谁?
我纯粹这么想。
至于服装……是邮局的职员吗?

「因为这家伙说有邮件,所以打开一看,结果她突然就跑进来了!」
突然闯进来的?为什么?我完全无法掌握状况,两人无视于我的存在,激烈地扭打在一起,还弄坏了周遭的东西。

「这个小鬼给我滚开!」

「好痛!」
他轻松地甩动小空,将她砸向墙壁,接着又将视线转向我。
——这时,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危险,于是伸手抓住了旁边的花瓶。

「你、你谁啊?怎么随便跑进别人家里?」
从没见过的人出现在自己家里……难以言喻的恐惧令双脚颤抖,但我还是用双手抓着花瓶,与男子对峙。
如果用这玩意儿殴打头部,肯定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缓缓地朝我这边走来……

「你这家伙!去死!」
小空起身朝男人的背踢出一记飞踢。
我踉跄地转过身,从背后用花瓶敲他的头。
喀锵一声,鲜血喷溅到墙上。

「!」

「什么!?啊!!!」
男人完全不在乎满是鲜血的脸,再次回头用力殴打我的脸颊。
我的头撞上墙壁,直接倒在地上……
视野摇晃,站不起来。大概脑震荡了吧。
不快点站起来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勉强移动发抖的双脚,但完全不听使唤。

「……」

「呜……?」
殴打我之后,男人突然东张西望。
仿佛不想让我们看见,他在找什么。

「由奈姐……」
小空指着厨房,比划着什么。
大概是在说要从厨房拿什么过来吧。
我点点头,脚使力,再次站起来。

「呼……呜……」
勉强站起来,再次与男人对峙。

「滚!」

「呀!」
这次被撞飞,摔倒在地上。
不行了……脚完全使不上力。
我从下方瞪着男人,准备迎接下一次攻击。

「……那里吗……」
他喃喃自语,看也不看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
他的行动,让我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

哥哥一个人睡在里面的房间。

「给我等一下!!!你到底想干嘛!」
我拖着脚追着男人,但男人似乎没听见我的声音,脚步毫不停歇。
「小空!快、快点回来!快点!」
男人用手指着哥哥房间的门,打开门。
我勉强站起身,大声呼唤小空。
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到……但我必须保护哥哥!

「由、由奈姐,快拿来!」
小空从客厅冲出来,双手握着两把菜刀。
我接过一把,摇摇晃晃地走向哥哥的房间。

「可恶!可恶!不行!从里面上锁了!」
小空喀嚓喀嚓地转动门把,想强行打开门……但门被锁住,动也不动。

「哥哥!?快逃啊哥哥!!!」
我也一边大叫,一边敲门。
就算手被敲到流血,她还是以要破坏门锁的气势继续敲打。

——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哥哥!!!」
哥哥发出我从没听过的叫声,我的胸口发出像是要撕裂般的悲鸣。

从房间内传来哥哥的叫声,我们两人面面相觑。

「快打开!要是敢对哥哥做什么,我就杀了你!!!」
小空用力拉扯,我担心门把会不会被她扯断。
虽然门锁已经松动,但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

「可恶,呜……!?小空,快离开!」
突然从钥匙孔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刚才的男人打开门冲到走廊。

「呜……(这什么臭味!?)」
打开门后,最先感觉到的是烧焦味与药品味混杂的异臭。
他皱起眉头冲进房间。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你被怎么了,哥哥!?」
哥哥按着脸,痛苦地缩成一团。
我抱着哥哥问,但哥哥只发出惨叫,无法对话。

「哥哥!你、你还好吗!?」

「那个男的呢!?」

「他逃走了。我刺了他好几下,但他还是跑掉了。先别管那个男的了,哥哥呢!?」

我用双手握紧菜刀,不让那个男人回来,监视着门外。
那个男人,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但他的言行举止,感觉像是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哥哥来的。
不过,现在那种事不重要。
得赶快带哥哥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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