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文名:想要发狂
日文名:狂もうと
译者:sunson
简介:
两胞胎的病娇妹妹,想来做哥哥的也是头大。
【想要发狂】1-12
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639084
【想要发狂】13-19
https://www.cool18.com/bbs4/index.php?app=forum&act=threadview&tid=14639929
+++++++++
第20话 疯狂吧「我回来了~!」
小空把钥匙插进门,打开门。
她不假思索地脱掉鞋子,然后大步走进家里。
我目送她进去以后,就伸手到口袋里握紧某样东西……「……我绝对要杀了她。」
我的嘀咕不会传进任何人耳里……听见的人或许会觉得我讲话很耸动,不过接下来我就会付诸实行……没错……我要宰了零菜。——现在,我正带着小空来到零菜的家。
从我家开车要花一个多小时。小空带路,我们来到这栋高层公寓。
零菜的家就在这栋公寓的顶楼。「也不用特地住顶楼吧……」
我也曾经想过要住一次看看,实际来过以后只觉得麻烦……果然还是三楼~四楼最好吧。
虽说每天都有电梯,每天都要爬这么高老实说很累……
我从玄关往里面看。
长长的走廊上有让人想问住几个人的门数。
从走廊深处传来小空跟别人讲话的声音。我请小空去叫零菜姐姐过来,说有话要跟她说……她们到底要聊多久?我把手伸进包包里摸索手机。「啧……糟透了……」
看来我忘了把手机带回家。
这样就不能听哥哥的声音了……「唉……快点杀掉他回家吧……」
我已经决定好杀人的方法了……把他叫到外面,用口袋里的小刀威胁他……再把他手脚绑起来塞进车里,带去事先调查好的无人仓库,先从那张厚脸皮开始切。。
就算他求饶也不饶他。
竟敢瞧不起我……就用性命来偿还吧。「可恶,快点来吧……」
我看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8。
哥哥是不是已经先洗澡了?
最近我可是为了这个才活着的说……我忍不住按了门铃。
大概是因为门没关,门铃声传到了玄关。几秒后,最里面的门开了。
我的心跳自然加速,用力握紧口袋里的小刀。「由奈小姐,您有什么事吗?」
从门后现身的并不是我所想象的人物,而是陌生的女性。
不对……我有看过她。
我记得,那是我回老家时在零菜身边晃来晃去的女人。「啊……抱歉,我来迟了。我是零菜小姐的随从,名叫留美子。」
她有点慌张……却又不失礼节地行了一礼,然后从架子上拿出拖鞋,摆在我眼前的地板上。
这是要我进家门的意思吧……但如果我在这时进到家里,零菜小姐就更难带出去了。「谢谢……不过我有事找零菜小姐,可以帮我叫她出来吗?」「零菜小姐还在工作,还没回来……」「工作?那个人现在应该被禁闭了吧?」「是这样没错……但零菜小姐不能休息工作……」
那是指哪边的工作呢?
哎,模特儿的工作应该暂时做不了吧……所以是音条的公司那边。
音条的总公司离这里大约一小时车程……如果在这里又跟零菜姐错过,就得再跑一趟了。
零菜姐可没有那种时间……没办法……改天再来吧……
下次来的时候就埋伏在后方,从背后干掉她吧……这样最快。「我知道了……小空,你有带手机吗?」「有是有,可是已经没电了。」
我叹了口气,把视线从小空身上移开。这孩子真的派不上用场……她是我妹妹?
我只能苦笑。「留美子,可以借我手机吗?」「啊,好的,我知道了。」
她从口袋里拿出朴素的手机,交给我。
我接过手机,立刻输入哥哥的手机号码。「由奈姐姐,你记得号码?好厉害哦。」
厉害?不过就是十一个数字而已……只要五分钟就能背起来。
不过,我是因为记得哥哥的手机号码才记得的……输入号码之后,我立刻按下通话键,打算打电话给哥哥。就在那一瞬间,手机突然响起来电铃声。「……?」
我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于是看向手机屏幕。上头映着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男生。
原来在我按下通话键之前,就已经有人打电话过来了吗……「对、对不起!」
她慌慌张张地从我手中抢走手机,立刻接起电话开始讲起话来。我再度叹了一口气,从旁边的小空手上抢走手机,打开电源。「你干嘛啦!还来!」
我一把抓住伸向手机的小空的头,把她推开,看向屏幕。的确是没有电了……先关掉电源,应该可以使用几分钟吧……这样应该可以打电话给哥哥……得赶快打电话才行……「……这是什么?」
虽然得打电话才行……但在打电话之前,连我自己都觉得,看到小空手机的主画面时,眉头皱了起来。
应该是她自己拍的吧……画面上是她和哥哥笑嘻嘻地站在一起的照片。「怎样都好啦!快还来!」「咦……还给你……是……」
我用单手玩弄手机几秒钟后,从小空的手机里抽出SD卡,丢给她。「真是的……?啊啊——!!!由奈姐姐把照片删掉了!!?」
小空双手抓着手机,拼命确认。
手机里的照片全被我删掉了。
她不知道手机的锁屏方式吗?
我轻易地就删掉了所有照片。
反正SD卡里应该也有。「把卡还来!」
我俯视着泪眼汪汪地瞪着我的小空,露出微笑……然后当着小空的面折断SD卡,丢进装满水的花瓶里。小空见状,狠狠地瞪着我,拿起手边的伞高高举起。「小空,别这样!」
留美子小姐从后方架住小空,阻止她。
我俯视着瞪着我,一副随时会咬人的小空,从钱包里抽出一万圆钞票,塞进小空的口袋里。「对不起哦,弄坏了你的存储卡。我会买新的给你……哥哥没有用过的新的存储卡……」「我才不要,别瞧不起我!」
我甩开留美子小姐,从口袋里抽出钞票,丢给她后就走进家里。她捡起钞票,放进钱包里,若无其事地对我伸出手。「留美子小姐,你讲完电话了吗?」
我捡起钞票,放进钱包里,若无其事地向愣住的留美子小姐伸出手。「咦……啊,是,讲完了。」
我再次向愣住的留美子小姐借手机,输入哥哥的电话号码,立刻按下通话键。「……」
他没接电话……我明明再三叮咛他,我一打电话就要马上接……
他该不会先去洗澡了吧?
如果我再早一点打电话给他……我强忍着对眼前的留美子小姐的强烈烦躁感,接着打给家里。嘟——嘟——嘟——嘟——嘟——嘟——他没接电话……我只听到烦躁的铃声。最后进入的是语音留言。
没办法……我马上回留言说我会马上回去……吧……?——现在哥哥正和唯一的妹妹零菜出门。有事请在哔一声之后留言。「……咦……」
这是……什么?
为什么家里的语音留言是零菜的声音……
手机从我手中以慢动作般缓缓落下。
不对劲……一切都不对劲……
为什么我一个人留下哥哥……是为了不让哥哥和零菜见面——
她已经预料到我会来杀她?所以才不回家,不和哥哥见面……现在在哥哥那里——「……!」「由、由奈大人!」
我推开留美子小姐,穿着鞋子就直接进到家里。
打开最里面的门后,我马上就找到了。「干嘛?」
他鼓着脸,一脸不悦地瞪着我。我什么也没说就靠近小空,从背后抓住他的脖子,把他的脸往前方的桌子砸下去。「好痛!你、你做什么!呀!」就算发出惨叫,我还是不断、不断地殴打她——「请、请您住手,由奈大人!」
我踹开从后方阻止我的留美子小姐,抓住小空的头发,硬是让她站起来,压在墙上。「你这死小鬼!你陷害我对吧!」
我在她耳边怒吼,抓着她的头发,将她压在地板上。
她似乎无法呼吸,痛苦地扭曲着脸,按着胸口。
我才不管那么多……我用力踩了小空的腹部一脚,抓住她的胸口,让她站起来。「我、我不知道……我……什么……呜……呜……」
她额头流血,流着泪,用颤抖的手抓住我的手臂。「由奈大人,请您住手!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报警了哦!」
我回头一看,留美子小姐按着被我踹到的胸口,将手机贴在耳边。「……零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放开小空,抓起附近的椅子,用尽全力扔向窗户玻璃。
玻璃随着剧烈声响飞散。「呼~呼~!」
身体被沸腾的憎恨所支配……再继续待在这里的话,我真的会杀了这两个人。我走过倒下的小空身边,出了玄关就往停车场走。
我坐上车,立刻发动引擎,开往自宅。「我要杀了她,杀了她,绝对要杀了她!!」
这股憎恨绝对无法停止。
我从来没有这么憎恨过。
我之前一直忍耐,但已经够了。
她以为和哥哥一起出生就有什么特别吗?
从哥哥那时的态度,我应该已经察觉了——哥哥只把我当成亲妹妹——可是她却……「像蟑螂一样随便乱跑……」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强而有力,握到发出悲鸣。
我本来想说至少要给她慈悲,所以打算在哥哥看不到的地方杀她,但还是决定一到家就杀了她。
我下定决心,往自宅前进。※※※※※※好痛——全身就像被鬼压床一样动不了——
手脚完全麻痹了……我试着动动手指——手指动了。可是手腕以下完全动不了。
我试着动动脚趾——脚趾动了。可是脚踝以上完全动不了。
——所以我战战兢兢地微微睁开眼睛,想掌握状况……慢慢地……「哎呀……你醒了吗?」
在耀眼的光芒照耀下,人影与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零……菜……?」「呵呵……猜对了。」
逆光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这个声音绝对不会错。
眼睛适应之后,就能清楚看见零菜藏在长发缝隙间的双眼。
那眼神就像蛇在找青蛙时会窥视洞穴一样……我忍不住从零菜身上别开目光,环顾四周。「这里……是哪里……?」
陌生的小房间……大约四坪大吧?
现在我睡的床旁边有小冰箱、小电视——格局就像落榜考生的独居生活。」「这里是……你们那栋公寓前面的老旧公寓。」「公寓……」
这么说来,公寓前有一栋老旧的公寓……
我现在就在那里的其中一间房里吗?「所以呢?这是什么?」
我轻轻拉扯手铐,询问缠在自己手上的沉重物体的理由。
我的双手被手铐铐住……双脚被锁链绑住,固定在床的四个角落。「会痛的话,稍微松一点吧?」「全身都痛啊……你对我做了什么?」
那时……身体窜过猛烈的冲击,那不是能够忍受的东西。
不是强烈的痛楚,而是强烈的冲击袭来。「哎呀,是电击枪……就是那个吧?外国的警察经常使用吧?好像有好几个人被电到休克死亡……不过,勇哉似乎没事呢。」
她这么低喃,露出微笑,从床上站起身,走了出去。「唉……她在想什么啊……」
用那种东西攻击哥哥……在那家伙的心中,我果然已经不是哥哥了。
不过,这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会因为绑架我而焦急的只有由奈。
就算这么做,零菜应该也得不到任何好处……反过来说,要是这件事曝光,零菜可就不只是「吃亏」而已了。
我真的搞不懂那家伙在想什么……「先别管这个了……该怎么办呢?」
我再度环顾四周,寻找可以逃脱的地方。房间里只有一扇小窗户……窗帘虽然没拉上,窗户却关着。
由于看不见后方,我并不清楚状况,不过以这房间的大小来说,后方应该就是玄关……我试着强行挪动手脚。「唔……不行吗……」
我似乎被绑得很紧……「有没有人啊!救救我!」
我朝着窗户求救。
那栋公寓前面应该有条能走的路。
毕竟人来人往,至少会有人注意到我。
我喊到声音沙哑,却没人回应。
我不知道现在几点,不过外头一片漆黑……如果是深夜,外面应该不会有人走动……不过公寓里应该有邻居。
我喊得那么大声,或许有人会报警……「已经结束了吗?」
把头埋进枕头的瞬间,零菜的声音从正后方传来。
我连忙抬起脖子想看零菜,却看不见她。视野里没有她的身影。
脖子开始痛了,所以我放弃看她,又把头埋进枕头里。「呵呵……来,喝水吧。」
当我放弃找零菜的瞬间,零菜就移动到我旁边,递出了宝特瓶。「……我喝不了。」「我会喂你喝。」零菜打开宝特瓶盖,把白布贴到我的下巴,再把宝特瓶口沿着下唇慢慢挪动,让我喝了一点水。
我迟疑地小口喝水以后,零菜就拿出了餐桌,把菜摆到桌上。「先吃配菜?还是白饭?你要吃哪个?」「……这是什么?」
我问抓起筷子和饭碗坐在床边的零菜。「什么是指什么?你还没吃东西吧?所以我要喂你吃。要心存感激哦。」
她用筷子夹起盛在碗里的白饭,然后拿到我嘴边。
我一口吞下。「乖孩子。」
零菜放下筷子,用单手摸我的头。
我瞪着她,只甩了甩头。「真是个坏孩子。」
她如此低喃后,左手轻轻捏住我的脸颊。
虽然不会痛……虽然不会痛……但这个行动却让人觉得非常丢脸。
被当成接受看护的老人,又像夸奖小孩一样……像生气一样地对待我的零菜让我背脊流下冷汗。等我吃完饭后,她就拿着餐具从我的视线中消失了。
后方只传来水声与餐具碰撞的声响。
零菜大概正在洗餐具吧?哎,被灌输了规矩和礼仪的零菜,起码会做家事吧。
可是要用脑袋想象做家事的零菜却有困难。「零菜……除了我跟你以外还有别人在吗?」「没有啊?如果有人在比较好,我可以叫留美子过来哦?」「留美子到底是谁啊……喂,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不说清楚的话,我根本无法掌握状况……」
手脚已经麻痹到失去感觉了。
手脚的颜色还没变,但变色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吧。「而且你别以为这种事能持续多久哦?马上就会被发现,这次真的会被关进老家。要是被那个人知道的话……」
如果由奈的父亲知道,马上就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要是被发现,我就不能继续当模特儿了。
而且零菜会在这里,就代表她无视父亲的行动。如果被父亲知道——「勇哉,你还不明白——谁是篠崎。」
谁是篠崎?拥有篠崎这个名字的人一定是父亲……「『那个』只是装饰哦?现在实质上我是篠崎,所以如果你期待某人来救你,就放弃吧。」「那个」是指……我第一次听到零菜用那个称呼父亲……「而且这个房间的隔音很完美,所以你叫破喉咙也没用。」
我用手敲了敲窗户,发出玻璃不该有的声音。
难道她是为了这个才改装的吗?
如果真是这样,零菜说不定是认真的……虽然我还不知道她想做什么,但既然她做到这种程度,我一个人的力量根本逃不掉。
只能等由奈来救我了吗……
既然决定这么做,之后就只能等待。
要是能趁隙逃走就好了,但我不认为零菜会给我机会……「我趁你昏倒的时候帮你洗过澡了。」「洗……洗澡?你帮我洗澡?」「对啊?我们是兄妹,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怎么回事……我好像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因为这代表我会被妹妹看到裸体……
难道零菜也全裸洗澡?
不行……我忍不住想象起来。
为了甩开杂念,我闭上眼睛。把脑中的画面消除。
等天亮再想吧……现在就算大吵大闹,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睡着,但只要闭上眼睛……「……?怎……怎么了?」当我集中精神闭眼睡觉时,零菜突然钻进被窝里。
我睁开眼睛,看向零菜。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的脸……
我忍不住将视线转向墙壁……接着腹部传来一股仿佛被冰块砸到的冰冷感觉。
理解到那是零菜的手的同时,他才第一次发现到自己没穿衣服。
因为暖气和毛毯都盖在身上,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现在由奈一定正拼命找你呢。」
零菜的气息萦绕在耳边,手指缓缓地绕着肚脐周围。
手指从腹部移动到胸部,乳头被用力捏住。
痛得脸孔扭曲的她瞪向零菜。「呵呵……好像在捏自己的胸部一样……」「你这个……变态。」
我用恶言回敬用热切眼神望着我的零菜,但她只是哼声笑了笑,并没有停手。
我拼命克制自己不做出反应,只敢皱着眉头,无法抵抗……我扭身试着逃开,但零菜的手始终都在我身上游走。「比起抚摸自己的身体,这更令人兴奋呢……这是为什么呢?」我本来想说那是因为你是个变态,但光是咬紧下唇就耗尽了力气,什么话也回不了。
我怕一开口就会漏出叹息……
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我甚至对零菜的存在本身感到恐惧。
零菜的手指在腹部和胸部来回了十来次之后,突然用力地掀开了棉被。
我的裸体自然暴露在外。
手脚都被绑住,呈现一丝不挂的状态。「刚才的是『轻轻敲』,接下来是『轻打』。」
零菜这么低喃之后,张开手掌用力地往我的胸口挥下去。
被湿毛巾打到似的痛楚让我皱起脸……啪!啪!狭窄的房间里响起了好几次声音。
每被她打一次,我就用力闭紧嘴巴忍耐痛楚。
即使如此,零菜还是没有停手。「唔……啊……住手,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我本来想忍耐到零菜的手痛起来,但我只能忍耐到十五下为止……
后半几乎都是在殴打的状态,连呼吸都很辛苦。「打发时间。」
零菜用不带感情的嗓音这么说道,最后用最用力的方式往我的腹部挥了一掌。原本用力的胃部空气被强制排出……同时我大声地咳了起来。
刚才那下真的快吐了……「直到不久之前,我或许还觉得可以把你当成妹妹看待……但果然还是不行啊。」「哎呀,谢谢你。我也对无能的哥哥感到不耐烦了。」
她带着笑容站起身,从壁橱里拿出某种盖着布的箱子般的物体。
耳边响起某种金属摩擦的声音。
光是这样,心脏就微微地跳了一下……「你看这个,你明白这是什么吗?」「什么……那是什么?」
零菜的右手拿着某种形状扭曲的铁制物体,左手则握着橡胶手套。「这叫做开口器……你知道吗?」
她把铁制物体在我眼前晃了晃。「开口器?」
没听过的名字……但名字和形状都让我有不好的预感。「接下来要温柔地把勇哉的精神皮……一片……一片……再一片地剥下来。」
零菜右手拿着开口器,用双手固定住我的脸。「你……你是谁啊?」
我无法理解从喉咙发出的这句话的意思。
但这个问题应该没有错。虽然脸是零菜……但明显是气质完全不同的女性——没错……这家伙也露出和由奈一样疯狂的眼神。「我可是我哦?你唯一的妹妹。
不过,到了明天早上,你可能连我的眼睛都直视不了了……光是想象你流着泪求救的样子,我就觉得胸口快要撑破了。」
她用长到没用的舌头在我胸口爬行,用蒸气般的眼神俯视着我。——这家伙不可能对我发狂。
因为一直以来都把我当外人——事到如今才说什么兄妹——「那么,哥哥……等你能够说话的时候——就变成对我「顺从」的温柔哥哥吧?」
她露出般若般的美丽笑容,强硬地把开口器塞进我的嘴里。
我无法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但既然她连这种东西都准备好了。零菜打算彻底地毁掉我……狂也好 第21话——空,你看,来了。「那个人是我的姐姐吗?」——对啊,很像空吧?。「我不知道,不过是个美女呢!走在她旁边的男生是谁?」——那个男生是哥哥。「还有哥哥吗!?」——对……「哦,啊,姐姐跌倒了!!」——……「……哥哥背着她。」——哥哥很温柔呢。「……」——羡慕吗?「……没有……」——呵呵,那我们回去吧?「再一下下……再看一下……」——是吗……那就再看一下吧。「嗯……」※※※※※※「我从刚才就一直跟你说过了!?快点叫你爸爸出来!!!」「由、由奈小姐……老板他为了餐会不在家。」「我前天也听过了!你是想说他这两天都泡在料亭里吗?废话少说,快点叫他出来!」
我拿着手机大吼。
电话另一头的人应该是在老家工作的人吧……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我不认识电话另一头的人。
虽然光听声音无法分辨,但既然对方叫我由奈大人,那肯定是父亲的亲信。
或许是因为看不见对方的脸,才会格外烦躁。「唔……你被开除了。今天之内把行李收拾好,给我滚出这个家。」
经过几十分钟的争论……我像是要砸烂紧握的电话话筒般……不对,是直接砸烂话筒,单方面地挂断了电话。「唉……哥哥……」
我叹了口气,坐到椅子上。
哥哥失踪的第三天……我依然不知道哥哥的下落,也不知道零菜的下落……
他们两个肯定在一起……光是想象这件事,压力就快从脑袋喷出来了。
哥哥没有联络我,应该有他的理由……最有可能的理由是处于无法打电话的状况。
被零菜监禁的可能性最高。
虽然不知道理由,但零菜八成是想把哥哥卷入某些事情。
由于哥哥完全潜入地下,要找他很困难。
我试着把家里翻个遍,看零菜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什么也没找到……虽然不甘心,但只能投降。」「喂~由奈姐~」「……」
玄关传来耳熟的声音。
我没反应,把额头贴在桌上,闭上眼睛……「喂~……什么嘛,你明明在家啊。」
我微微睁开眼睛,往旁边看。「你擅自跑进我家干嘛?」
从客厅门现身的,是三天前被我痛扁一顿的小空。
我明明那么狠地揍了他一顿,他怎么还笑嘻嘻地站在我面前?
脑袋可能有点毛病吧……
虽然再扁他一顿也无妨,但现在没时间做这种事。
得赶快找到哥哥才行……「我说你啊……真的不知道哥哥在哪里吗?」「我真的不知道。打零菜的手机也打不通,他也没回家……」「啊,是哦。」
她果然还是独自行动的样子……我将视线从小空身上移开,再次思考。
最大的疑问还是零菜的动机。
她为何要对哥哥……「这么说来,昨天家里没半个人耶……」「……什么意思?」
小空不经意的低语传入耳里。
我撑起上半身,向小空问道:「咦……呃,平常留美子都会在家,昨天却不在,所以我没吃到饭。所以才去便利商店吃饭团。」「……然后呢?」「然后什么……饭团的馅料是海底鸡黄酱……不对啦……我说留美子不在家很奇怪吗?」
我端正姿势重新面对小空,递给她放在桌上的小包薯片。
小空带着笑容接下。「不……虽然不奇怪,但留美子在零菜回来以前都不会离开家……可是昨天留美子不在。」
我发出沙沙声打开薯片包装,一把抓起里面的薯片塞进嘴里。
这孩子很好相处,真轻松。
虽然我不会想当她的妹妹,但或许能成为朋友。
哎,已经太迟了。「留美子姐只有在有目的时才会离家吗?」「顶多就是零菜拜托我工作,或是家里的事吧。留美子的手机里只有零菜、家人和弟弟四个人的电话哦?我也是迫于无奈才把我的号码告诉她,和她成为朋友。」
小空笑得满嘴食物残渣,我皱起眉头。
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得严肃,连忙用手掌把掉在桌上的食物残渣集中起来,用面纸夹起来丢进垃圾桶。「留美子姐什么时候开始当零菜的跟班?」「零菜搬家的时候,不过由奈姐要去哪里?」
我拿起手机和车钥匙,从椅子上起身走向玄关。
我感觉到小空慌慌张张地跟在我后面。「喂,你要去哪里?」「小空也来帮忙。只要帮忙,我就买很多零食给你。」
我亮出钱包,给还在后面吃薯片的小空看。
她盯着钱包看了几秒,然后表情严肃地用手掌拍了拍钱包。「由奈姐……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有钱或东西就能解决一切?」「……」「居然想用那种东西来打动我。
真是的……没办法……快走吧。」
他比我早一步穿好鞋子,眼睛闪闪发亮地打开玄关的门等着。
该说他好应付吗……我大大地叹出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气,起身追上小空,离开家门。※※※※※※「来,我们来洗澡吧~」「……」「双手举起来~我要冲水了~」「……」「来,坐到毛巾上,我帮你擦。」「……」
糟透了……我这辈子第一次受到这么屈辱的对待。
我被双胞胎妹妹从头到脚摸了个遍,还帮我擦身体。
我并不是身体不自由。
单纯是因为我被戴上拘束具,连一个人洗澡都不行。
脚上铐着脚镣……手上铐着手铐……嘴里塞着开口器……看起来就像个囚犯,但我可没有犯法。
假如有人违法,肯定就是这个哼着歌擦我身体的家伙……双胞胎之一的零菜。
不知道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
因为没有时钟所以不知道时间,不过从窗户看出去的景色可以知道已经过了两天以上。而在这段漫长的时间,我一直忍耐着零菜堪称异常的行为。「这次要做什么呢?」
擦完身体后,她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拖到床上。
任由零菜拖着的那须野倒到床上以后,又把手伸进箱子里东翻西找。
我侧眼瞪着零菜,她却连头都不转过来。「啊,这个怎么样?」
从箱子的名称中取出两个道具。「对喜欢这方面的人来说,这可是王道吧?」「……」
虽然很想怒吼「谁管你啊」,无奈嘴巴一直被撑着,无法说话。
映入我眼中的两样道具……「那么糖果和鞭子……这次的鞭子正如字面所示是『这个』呢。」
零菜的右手握着黑色鞭子。
再加上左手拿着蜡烛……完全是SM……
看在许多人眼里,肯定都会觉得这对兄妹到底在想什么吧。
那并没有错,毕竟连我这个哥哥都觉得这家伙完全不正常了。自从零菜被监禁起来,戴上开口器以后就一直是这样……令人不愿回想的……仿佛画出来的轻度拷问……不过我这个普通人不管睡着或醒着,只要她有那个意思就会对我施加拷问。
最难受的还是在一直被撑开的嘴巴里灌进热水……还是别提了……我不愿回想。然后这次是鞭子和蜡烛吗……
那种东西是拜托谁准备的呢?「这是不会烫伤的低温蜡烛。这根鞭子也不会痛哦。」
她毫不犹豫地挥起鞭子,往我的背打下去。
房间里响起响亮的啪唰声。
我痛得叫出声音,零菜却像没听见似的又鞭了两三次。「唔啊!」
我忍不住护着背后仰躺。「哎呀,很痛吗?会痛就要早点说啊。」
零菜嘻嘻笑着扔掉鞭子,这次改用打火机点燃蜡烛。
她晃着蜡烛的火朝我走来。「啊……啊嘎!」
蜡烛在胸前倾倒,滴下蜡油,透明的蜡油滴到我的胸膛。
蜡油滴落的瞬间,热度让我扭身滚下床。
低温?绝对不可能。
烫得快烧起来了。「好了好了,你在床上乱动会受伤的。」零菜吹熄蜡烛,抓住我的手让我躺到床上。
朝胸口一看,可以看见几滴凝固的白色蜡油。「呵呵……怎么样,大哥哥,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她拿掉装在我嘴里的开口器,从上方俯视着我问。「想说的话?啊……多到烂掉喽。」「怎样?你说说看,我听听看。」「你的胸部根本没长嘛,这样还敢自称模特儿!」
我还没说完,零菜就用屁股压住我的腹部。「你这话不能对女性说哦,你又不受欢迎。」「多管闲事。我好歹也跟几个女生交往过。」
对零菜来说,这应该没什么好自豪的……但我不想一直输给她。「柴田惠美理、佐野理惠、关口知江。你过去交往过的女性名字。」「咦……?你怎么会知道名字?」
零菜说出来的三个名字,毫无疑问是我过去交往过的女性。
连由奈都不知道,她怎么会知道……「佐野理惠和关口知江现在应该过着幸福的生活吧。不过,第一个交往的柴田惠美理又如何呢?」
她从我身上滚下来,躺在我旁边,在我耳边呢喃。柴田惠美理是我国二那年春天交往的第一个女生,当时她是个大我五岁的大学生。
我因为看不下去她一个人在游乐场的夹娃娃机前苦战,出手帮忙才开始交往。
在我升上高中后,我们之间就不再有时间见面,这段关系自然消逝,但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第三个女生关口知江……就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了。
为了她的名誉着想,我先声明,我绝对没有劈腿。……单纯是因为被由奈发现。
那种单方面的猫对猫战斗,任谁都会留下心灵创伤。
从那天起,我连电话都没跟关口知江讲过。「我实在看不出你想说什么……这跟什么有关?」
由奈的怒气差不多要到达MAX了。
下次她们两个碰面时,她肯定会不顾我的制止,对零菜……「老实说,我不认为这种玩具能破坏你的心灵。
我只是想发泄对过去的你累积的压力……所以才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
这是可爱的妹妹所做的事情,原谅她吧,勇哉。」
我摸了摸脸颊,然后起身走到电视前面。
零菜看似不讲理却又不无道理的说词让古城一瞬间感到烦躁,但他什么也没回答,抬起脖子将目光转向零菜。
零菜从摆在电视旁边的公事包解了锁,然后拿出两卷录像带。
十之八九是在家里看过的录像带吧。
不过,为什么那种老旧的录音带会如此慎重地保管在公事包里呢?
我单纯地很好奇里面会映出什么。「勇哉……你和母亲大人之间还剩下多少回忆?」
打开电视的电源后,屏幕上出现沙尘暴的画面。
她凝视沙暴几秒钟,接着没转向我这边就突然开口问了。「回忆?……我有妈妈还活着时的回忆。」
我被零菜抚弄录音带的手指吸引目光,同时回答:「你印象最深刻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妈妈?」
她将录像带插进电视机下方的录影机,然后握着遥控器朝我走来。「啊?……啊……就是,以前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游乐园玩过吧?」「是啊,好怀念哦。」
小学时,由奈还小的时候,妈妈曾带零菜和我三个人一起去游乐园玩。
在记忆中,那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和母亲一起去游乐园。
母亲是在我刚升上国中三年级时过世的。
原本身体就不算健康的母亲,病情恶化,静静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虽然母亲已经过世,现在想这些也于事无补,但还是打从心底希望可以再和母亲一起出门、一起玩。「呵呵,母亲大人在天国也会感到高兴的。」「不要读我的心啦……而且游乐园那次,你兴奋地到处乱跑。」
我只在电视上看过主题乐园,所以零菜比平常还要高兴,这件事我到现在还记得。「我摔得很惨吧?」「……」「那时候你很难得没叫我妈的名字,而是叫我y「我忘了。有发生过这种事吗?」
她突然用与刚才截然不同的冰冷语气打断我的话,抓住我的手臂,硬是让我坐到床上。「我可要再穿一次这个哦?要是你咬舌自尽,我可受不了。」「等等,啊呜!」
她在我眼前晃了晃开口器,然后把手指塞进我的嘴里,硬是把开口器塞了进来。
泪水模糊了视线。「这样很难看,不要哭啦。」
丢脸?被这样对待,我可是一点也不觉得丢脸。
我只用眼睛瞪向后头的零菜。
但是她无视我的反应,把遥控器递到我面前。「我现在就来看,但你可别昏倒哦?因为我还有另一卷录像带。」「……」
昏倒?这是恐怖片吗?
如果是这样,那我应该能轻松应付。「那么,请说吧。」
我将遥控器拿到眼前,按下播放键。
接着,沙暴突然变成一片黑暗的画面。
我盯着黑色画面十秒……画面突然出现影像。「这是什么?……缝隙?」
画面上的影像,应该是从纸门缝隙拍摄的。
年代相当久远,画质也很差,不过这个场所……我有印象。
记得是老家的爸妈寝室。「这已经是十五年前的录像带了,是我拍的哦。」
十岁的零菜拍的吗……难怪路上拍到的画面手震得很严重。
不过,这拍来是要做什么的呢?我记忆中只要一有东西就会先感兴趣,所以没有录像机,因此那不是零菜的东西。
既然零菜十岁,那就是有人拜托她拍的吗……或者她擅自拍的呢?「……?」
虽然从空隙中看到的景象大约持续了四分钟,电视里却突然传出像是某人怒吼的声音。
女性的声音。——你——!「……」
从空隙中看到的景象依然没变……可是怒吼声越来越大。——你还不懂吗!你打算做的事情——!这次是别的怒吼声……是男性声音,但我有印象。
是爸爸的声音。
如此一来,另一道怒吼声就是妈妈……你才没资格说我!——我绝对不要!我的——!配合着女性独特的尖锐声,很难听清楚老旧录像带的声音。「那是母亲认为重要的东西被夺走时的声音哦?」
她在我的耳边低语,从我的背后移动到我旁边。
但是这个声音……真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妈妈。
我一次也没有听过妈妈的怒吼声……在那之前我连被骂的经验都没有。」虽然我总是暗自以母亲是个温厚、对任何人都很温柔,有如圣母般的母亲为荣……——你不懂吧!我的心情是不会变的!勇哉的——是——的!
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怒吼,在里面的拉门打开的同时,声音也消失了。
打开里面的拉门的人是妈妈。
她把头发盘在头上,穿着漂亮的和服。
然后在她身后也能隐约看到爸爸,但看不到表情。
熟悉又令人怀念的母亲身影朝画面走来。慢慢地……慢慢地……
——母亲的表情也渐渐清晰……鲜明地……「!!?」「……好,这卷录像带结束了。」
母亲打开零菜在场的纸门,视频就变成沙尘暴了……「怎么样?感受到母亲的爱了吗?」「……」
母亲的爱?
母亲确实提到了我的名字。
和父亲的争执是关于我的事吗……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呢?
母亲会发那么大的脾气……而且父亲也不是会怒吼的人。
事情一定非同小可。不过……比起内容,变成沙尘暴前一刻母亲的脸孔更让我无法忘怀。
那张脸并非我所认识的母亲,完全是另一个人。没错,虽然和零菜让我看的影像一样是我认识的脸孔,却毫无疑问地贴上了「我所不认识的表情」。「哎呀……你好像完全没事呢?」
零菜对心跳加速的我连看都不看一眼,起身走向电视,然后拿出录像带。
接着,她又将另一卷录像带插进录放影机。「真意外呢……你意外地没事吗?」「……」
我确实吓了一跳……虽然吓了一跳,但零菜真的认为这样就能摧毁我的精神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零菜真的把我看得很低。
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唉……我想象中的你表情扭曲的样子,结果却大失所望。」
她故意叹了口气,单手拿着遥控器再度走向床铺。她坐在床上,像是要看电影般轻轻按下播放键。绝对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这么告诉自己,凝视着画面。明明应该没问题的……——结果却和我的想法相反,内心轻易地就崩溃了。勇哉……啊……嗯……勇哉……「……嗯?啊?……啊啊……啊啊!?」「呵呵……母亲大人真的很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哦?好好看着我。」勇哉……我爱你!我绝对不会把勇哉交给任何人!「呵呵……母亲大人那么淫乱……真的想要你的○×呢。」——勇哉!勇哉!我的○○×温柔的母亲……每天握着我的手……用温暖的眼神看着我……那全部都是……「勇哉的『第一次』全部都是母亲大人。而母亲大人的口头禅是……」——勇哉的孩子绝对要由我来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经想不起母亲温柔的表情了——
和母亲的回忆也完全扭曲。
只是,我交互看着一件件脱下衣服的零菜和在电视里淫乱的母亲,持续发出不成声的叫声。「我强烈地继承了母亲大人的想法,所以我要实现母亲大人的梦想。」
零菜的裸体在月光的照耀下。
很美吧……但是我的脑袋里却完全欠缺了某种重要的东西。只是持续叫喊着……硬是让我在密室里持续看着母亲的丑态……我无法停止从身体流出的水分,只能哭喊着。「那么……拜托你咯?要好好地——」
零菜微笑的脸庞与母亲重叠。
已经连零菜原本的脸孔原型都不留了……
我放弃思考,将视线转向天花板。疑似零菜的脸庞缓缓靠近……贴到耳边后,她小声地低喃。——让我怀孕。第22话 非我莫属哥哥失踪的第五天……
完全没有任何线索,只有时间白白流逝。
就算在零菜小姐的公寓前等待,想逮住她,她也没有出现。
大概是零菜小姐告诉留美子小姐要消失踪影吧。
就算打电话到老家,也一直说爸爸不在。「什么嘛……目的是什么……」
我躺在哥哥的床上,鼻子埋进枕头吸气。
哥哥的气味微微刺激着鼻子。
哥哥的余香也即将从房间消失……「得快点找到哥哥……哥哥……哥哥……」
我的精神也弱到连自己都明白。
现在,杀掉零菜小姐这件事已经从脑中消失。
好想快点见到哥哥……现在我满脑子只有这个念头。
好想见他,和他说话……想看看他的脸……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碰他……想感受哥哥的存在……
存在于我心中的哥哥一天比一天淡薄……「哥哥……」
不行……一旦变得软弱就会输。
我从床上起身,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客厅。「啊,由奈姐……」
我走进客厅,坐在椅子上的小空从手机上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我。零菜的房间现在应该不会有人回来……虽然让她回老家也行,但留美子小姐或许会打电话到小空的手机。
所以才不得已让她住进家里。「手机有电话打来?」
我从冰箱里拿出麦茶,从柜子里拿出两个杯子,走向餐桌。
我把杯子递到小空面前,她什么也没说就接了过去。「还没有……什么……」
我将麦茶倒进小空的杯子里,接着把茶放在桌上,我也坐了下来。
小空原本那么有精神,现在却担心起哥哥,是为什么呢?
她从昨天就一直盯着手机,坐立难安。「啊,对了。由奈姐,这个。」「嗯?这是什么?」
小空从餐桌旁拿起一个可爱的信封,递到我面前。「我也不知道,刚刚门上的邮筒里放着这个。」
花色的信封……一般来说,只有认识的人会寄这种信封,而我认识的人里没有会寄这种信封的人。
我撕开信封,把手伸进去。「信……和DVD?」
信封里还有一张可爱的信纸。
以及一片DVD。「小空,把这个放进录放影机。」
我把DVD交给小空,指指电视下方的录放影机。
她接下DVD,就抓着它跑到电视前。
我目送她,视线回到手上的信纸上。
感觉像是给小孩用的信纸……
我跟刚才一样粗鲁地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纸,开始阅读。『想要妹妹?想要弟弟?』
信上只写了这么一行字。
我反复看了两、三次,思考了一下。——优——哉——「……?」
正当我看着信时,突然有个耳熟的刺耳女声传了过来。
我将视线从信上移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小空就坐在声音传来的方向……但这个声音不是小空发出来的。
是从小空面前的电视传来的。
我抓着信,走到小空背后。「你在看什么?」
我对着小空的背影问道……但小空只是肩膀抖了一下,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抬起视线,看向电视。「这是……什么……」
小空的低语与我的心声重叠。我全身无力,当场瘫坐在地。
汗水从身体溢出,滑过手指缝隙,掉到地上。——优——哉——!我的视线被她夺去,但又因为持续播放的女性声音而被电视画面夺去。这是谁的梦?
我的?
这绝对不是我的梦——我从没做过这种恶梦。可怕……什么可怕……——这个理所当然地全裸跨坐在我的哥哥身上,不断抽送腰部的女人好可怕。
这个女人竟然把我的哥哥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你明明说过绝对不会伤害哥哥的!!!」
小空的叫声和捶打地板的声音将我的意识从梦境拉回现实。「不伤害?你所谓的不伤害是什么意思?」
我硬是强迫自己抬起像小马一样颤抖的下半身,站到小空背后。「零菜说了!她说有方法可以让哥哥留下来……所以……所以我什么也……」
从背后也能看出她气得浑身发抖。「……你真的不知道哥哥在哪里?」「如果知道的话,我早就说了!!」
她瞪着我,大声吼道:
我再度看向画面。零菜小姐在哥哥身上紧紧抓住他,一次又一次……「呜……」
果然不能太虚弱。
而且看了这段视频,我明白了一件事。——这完全是强奸。
毫无疑问不是同意。
证据就是哥哥一动也不动,眼睛也抗拒似的不肯看向零菜小姐。零菜小姐完全小看了我……我明明不可能漏看哥哥表情的变化。「小空……你知道留美子姐手机里的男生是谁吗?」「手机?……啊,是我弟弟。」「弟弟啊……小空认识那孩子吗?」「也不算认识,不过那家伙就读我上的那所国中的附近的小学,所以偶尔会跟他说话。」「我现在要出门,你也一起来。」
我关掉喘息声不断响起的屏幕,拿出DVD,从正中央撕开丢进垃圾桶。
我从客厅走到外面,在玄关穿上鞋子。
小空也什么都没说,站到我旁边穿上鞋子后站了起来。
小空大概明白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吧。
我已经不择手段了。
我要杀了零菜。我本来以为零菜小姐的杀意已经消失了……但我果然还是得杀了零菜小姐才甘心。
「我现在就去救哥哥。如果你想成为哥哥的妹妹,就先搞清楚谁是敌人」
我这么说完,她就点点头,然后带着严肃的表情打开玄关的门走了出去。
脑袋简单的家伙真的很好使唤,真是感谢。「……笨孩子……妹妹明明就只有我一个。」
没错……妹妹只有我一个。
我打从心底希望和哥哥合为一体……但现在真的庆幸没有实行。
零菜已经无法回到哥哥的妹妹身份。
事实上,我破坏了与哥哥之间的兄妹关系——「哥哥,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救你的。」
我一个人如此说服自己,然后站起身离开公寓。※※※※※※这个城镇有个从很久以前就根深蒂固的习俗。
虽然现代已经很少有人相信,但还是有不少老人相信这个习俗。
那个习俗就是“畜生腹”。
在同一个肚子里孕育两个以上的孩子,就跟畜生一样。
所以双胞胎的其中一方会被封印……简单来说就是会被杀死。
这种令人厌恶的习俗直到五十年前左右都还在进行,所以封闭的城镇很可怕。——那个习俗消失是在距今刚好五十年前的十一月……开始降雪,森林表情改变的季节,生下了一对漂亮脸蛋的双胞胎。
他们露出天使般的笑容,仿佛要带给所有人幸福,挥着小小的手……
——但是对持续了几百年的习俗深信不疑的城镇居民们,却把他们的笑容看成了恶魔。
因为不能生孩子,城镇居民们决定封印男婴。
因为是习俗,所以没办法……城镇的大家说服哭泣的母亲,要把男孩带走。
就连生下孩子的母亲都放弃了……——只有生下孩子的双胞胎妹妹没有放弃。
她紧紧握住哥哥的手,原本露出笑容的脸庞扭曲,放声大哭。大人都想把手抽开,但双胞胎却哭个不停。——然而,婴儿的力量不可能胜过大人的……于是,当母亲被带离房间后,男人就用菜刀砍断了不肯放手的儿子的手。
好不容易才成功分开两人后,镇民就把婴儿带到深山洞窟封印起来……三天后——山脚的城镇发生大雪崩,造成九百五十人丧生的大灾害。
其中包含砍断手臂的镇民、在场见证的人……以及母亲与双胞胎的妹妹,镇民相信这是神明的惩罚。
最大的原因就是死去的双胞胎妹妹……不知为何,她应该被封印在洞窟里,却紧抓着被砍断的手臂冻死……
从那天起,镇民就在受灾的山脚建造神社,甚至供奉地藏菩萨。
镇民对双胞胎的存在非常敏感,到了现在只要到了十一月,镇民就会供奉祭品。没错……我们出生时也是……※※※※※※「怎么样?勇哉不知道吧?我从老家仓库里找到剪报,调查了一下。」
房间里充满热气。
窗户上蒙了一层雾,床铺上也因为我和勇哉的汗水而总是湿湿的。——我们已经连着好几个小时了。
腰部的感觉也渐渐消失。
我知道每当我沉下去时,优哉的热热的东西就会进入里面。「呼……嗯……我好像可以理解由奈眼里只有优哉的心情了。」
我沉迷于行为之中,连自己都觉得两天前还是处女……
我原本只是想尽义务性行为,怀上孩子而已……「优哉……你露出痛苦的表情时,看起来会让人很想欺负你呢。」
没错……我进出优哉的家伙时,他就会微微皱眉,咬紧嘴唇。「嗯……啾、哈呣。」
我用舌头舔舐咬紧的嘴唇,用力地抽送腰部。
每当肌肤与肌肤重叠,彼此的呼吸就会混在一起,散向空中。
我作梦也没想到,有一天兄妹会像情侣一样,充满爱意地爱抚对方。
事实上,一年前左右,我还想说要交个男朋友,然后结婚。可是母亲说的「绝不允许优哉的血混入他人的血」这句话,烙印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优哉交往过的三个人,都是母亲和我挑选的篠崎家相关女性。
母亲说因为优哉很可怜,所以绝对不能弄脏优哉的血,以此为条件,挑选人和优哉交往。
避孕、阴道清洗,母亲都让和优哉发生肉体关系的女性做这些事。
可是母亲第一次让优哉交往的佐野理惠……那个女人无视母亲的话,和优哉发生肉体关系……结果惹母亲生气,被消除了。
虽然觉得她可怜,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我也为了不弄脏自己的血,一直保护着。
至今为止,我为了保护自己不想保护的处女,为了生下纯洁的孩子,一直保护着自己。
从别人的角度来看,或许很蠢。
其实我也觉得这很蠢。
可是,这是只有我能办到的事。
我恨优哉……有一阵子甚至恨到想杀了他。
然而,只要我一不悠哉,我心中的母亲大人就会每天探出头来……露出那天的表情。
所以只要生下优哉的孩子,我体内的母亲也会恢复温柔的表情吧。
如此一来,优哉就无所谓了。我本来是这么想的……「优哉……看着我……」
我将脸凑近,让彼此的眼球相接。
优哉的眼球没有转动,只是看着空气。
现在,老实说我已经搞不清楚了……想破坏优哉的心情应该还是存在。
然而,一旦摧毁了这一切,尝到优哉的温暖的我,又该如何安慰自己呢?
说不定会为了安慰他而做出卖身的行为。
虽然我大概无法体会这种心情……
「呵呵……啊嗯……好舒服」
拘束器具已经全部解开……但优哉不仅没有逃跑,还接受我所有要求。
现在的我,觉得优哉看起来就像个孩子一样。
这已经算是优哉落入我的掌心了吗?「呜啊……勇哉,你看,射了好多。」
我拔出优哉的阴茎,拔出来的瞬间,发出淫荡的粘稠声音,响彻整个房间。
精液沿着大腿流到床单上。
我连擦都不擦,直接倒向优哉的身旁,右手握住优哉依然挺立的阴茎上下套弄。
我的液体和优哉的液体混合,进入阴茎的皮内,产生泡沫。故意发出咕啾咕啾的淫荡声音,用脚尖轻轻刺激尿道,慢慢地……偶尔激烈地摩擦。
每激烈地摩擦一次,优哉的表情就微妙地扭曲。
我从旁盯着他,近距离看着优哉迎来高潮的瞬间。「啊!」
他剧烈地抽搐,水状的精子无力地飞向优哉的腹部。「呵呵,和麻药一样呢……」
我用手指捞起精子,舔给优哉看。
我将胸部压在优哉的胸膛上,感觉到两颗心脏以同样的速度重合在一起。「你感觉到了吧?我们两个果然是一体的……放弃吧,回到我的一部分来。」
我将胯部压在优哉脸上,用双手抓住他的阴茎,将另一侧的阴茎含在嘴里。
老实说,我死也不愿意在和优哉发生关系之前将脸埋进男人的胯下,但兴奋起来后,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含住了优哉的阴茎。
这个……那个……全部都是我的一部分。「嗯啾、啾、嗯哈、啊嗯、嗯嗯!」
我将阴茎包在嘴里,忙碌地舔着,手绕到优哉的屁股上,缓缓将中指插进洞里。
每当我将手指插进里面,优哉痛苦的吐息就刺激着我的阴部。「哈啊、哈啊……勇哉……嗯唔噗哈!」
我用中指在优哉体内搔弄,弯曲第一指节,用指甲刮着内壁。
同时将唾液滴在阴茎上,抬起它摩擦着。「咕、啊啊!」
他身体一弓,转眼间就射精了。
虽然说是射精,但已经不是能称为精子的东西了。「呼……果然还是累了。」
我带着肮脏的身体躺在勇哉身边,和他一样凝视着天花板。
肮脏的天花板……前一位住户喜欢抽烟,白色的天花板已经变黄了。「等孩子出生的时候,要不要买个房子?全家团圆……听起来不错吧?」
我抓住没有反应的优哉的手,摩擦着我的腹部。
虽然他表情死气沉沉,但手却非常温暖。「呵呵……再过一阵子,我们再生个孩子吧……亲爱的。」
我用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抚摸着优哉的阴茎,再次望向天花板。
母亲大人也想过这样的生活吗?
的确,这样或许也不错。
不受任何人打扰,一直结合在一起……
如果母亲大人还活着的话……或许会带着优哉抛下这个家。
那个时候,她也会带着我一起走吗?「哈啊……真蠢。」母亲大人已经不在了,思考这种事情本身就很荒谬。
我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开,转向优哉。
从和优哉发生关系的瞬间开始,不知为何就无法读取优哉的想法了……
我好几次都试着从优哉的眼神读取他的想法,但脑中只响起杂音,完全无法读取优哉的想法。
或许是我心中有什么改变了。
优哉和我之间有什么……「哼……一个大烦恼消失了,心情也清爽多了。」
我斜眼瞪着优哉说道……但他还是没有反应,只是看着天花板。
他反应这么小,实在很无趣。「优哉……告诉你一件好事。」
我将下唇贴在优哉的耳垂上,低声说道。「我和勇哉的色色……我用相机从拉门的缝隙偷拍。那个啊……我给了由奈。」
我露出满脸笑容,告诉勇哉。「呜……呜呜。」
他明明没有反应,这次却扭曲着脸,眼眶湿润。我看到他这个样子,无法阻止心中涌起的某种感情,抱住勇哉吻了他。
我将舌头压进去,故意发出声音,重复着下流的吻。「嗯啾、嗯……没事的……勇哉有我吧?由奈或许会讨厌优哉……但我没事的。」
优哉完全迷上我了。「那……继续吧?」
我用手擦拭牵着丝线的嘴唇,跨在优哉身上。
由奈懊悔的表情浮现在我脑海。
由奈看了我和勇哉的DVD,会怎么想呢?
既然是由奈,我想她应该会抓狂吧……「哎呀,反正时间还很多……再送一次……吧?」「时间到了哦……零菜?」
突然从后方传来声音,接着脖子被某种黑色的东西抵住,全身传来剧烈的疼痛。
某人抓住痛苦挣扎的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地上,让我仰躺在地。「!?为、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抬头看着俯视我的女性,喃喃说道。
这个地方只有我和留美子知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由奈会在这个房间?
我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由奈的手朝我挥下。
黑色的东西抵住我,身体又传来剧烈的疼痛。
我扭动身体,勉强拉开距离。「放开啊啊!!!」
这次用那个黑色的东西猛击我的脸。
我用双手抵挡。「你去厨房拿菜刀过来!快点!」
她转过身去对某人这么说。
菜刀?
背上流下冷汗。「好痛!」
勇哉踢了腹部一脚,把由奈拉开,抓起手边的衣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笨蛋。已经结束了哦,你已经毁了一切。」「啊?你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你已经主动舍弃了家人关系,你已经无法再当哥哥的妹妹了。」
妹妹?打从一开始就不需要。
随便她去攀关系就好。
总之,现在得先想办法解决这个状况……
记得箱子里还有能成为凶器的东西……「……由奈……已经够了……」
勇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由奈毫无防备地转过身。
不知何时,勇哉已经将床单缠在下半身,坐在床上。「零菜……你已经不是我的妹妹了,懂吗?」「懂什么?哈!我从一开始就没兴趣!首先,是你自己舍弃了妹妹关系吧?事到如今还自以为是地对我说教?明明自己在里头射了那么多次,真是可笑!」
丢下这句话后,她高举着手,打算往勇哉的脸颊打下去。「呜咕!!?」
高举的瞬间,她的侧腹被由奈踢飞,肩膀撞上墙壁。「别用肮脏的手碰哥哥,猪。」
由奈没有看我,靠近勇哉。她把掉在地上的勇哉的衬衫穿到他身上,抱着他从房间缓缓走向玄关。
我没有阻止,只是瞪着她。「哈哈,勇哉你记好了,我恨你!我会让你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平凡地过日子是多么罪大恶极!总有一天……你会对我y「零菜……已经结束了……全部……」
结束?什么结束?
我什么都还没达成。
我连母亲的遗言都还没达成。「不会结束的!我会继续追着你,让你眼里只有我!
由奈也记好了!我绝对不会被你这种人杀死!我死的时候,也会把勇哉拖下水!啊哈哈,勇哉也了解我的身体了吧!?你绝对会回到我身边!」
我对着喘着粗气走出房间的勇哉背影说道。「你真可悲……就是因为这样才没人爱你。」
丢下这句话后,她就抱着勇哉离开了。「什么可悲啊,臭女人……我才不想被你这种人说。」我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喃喃自语。
当然没有人回应我。
只有自己的声音反射回来,空虚无比……「真是乱七八糟……好痛!」
身体到处都痛到发麻。
刚才由奈拿的东西……那应该是电击棒的一种吧。
我用发麻的身体换好衣服,也立刻离开了房间。
因为待在这个房间,感觉随时都会发疯。
我连大门的锁都没锁就离开了房间,拖着疼痛的双脚走向楼梯。「接下来该怎么折磨你呢……」
我靠在墙上,轻轻哼笑。
大概是因为被由奈一直殴打头部的关系,头痛得厉害。
我按着隐隐作痛的头,手肘靠在扶手上。「……?」
我突然从楼梯往下看向停车场。
停车场里有人影。
我凝神注视着人影。
——是由奈。
她笑嘻嘻地指着我。「哼……你也笑不了多久了!」
我的下半身突然浮空,上半身被抛了出去。——都是零菜不好!!!我连背后说话的人是谁都看不清,也无法支撑自己的体重,像玩偶般坠落停车场。「死」字瞬间闪过脑海。
不知为何,我下意识地护住腹部,而不是头部。「咿啊啊!!!」
几秒后,前所未有的痛楚与冲击袭向全身。
砰!的冲击力道大到让我怀疑那真的是从自己身上发出的声音吗?
承受第一次冲击后,我滚落停车场,第二次的痛楚立刻袭来。「啊……呃啊……」
视野逐渐模糊……从漆黑的夜空飘落的白雪,宛如棉花。「能被车撞到,运气真好。」
由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哎呀,再放着不管的话,你应该会死吧?」
我无法对她的笑声做出反应,只能寻找身体还能动的部位,一根根地试着用力。但完全动不了。呜呜……
完全动不了……大概是因为身体被用力撞击,连呼吸都做不了。
从喉咙深处漏出的咻咻咻的呼吸声,和呼吸完全不同。「你头上有好多血……会死吧?一个人死掉的感觉如何?」
我的视野依然是漆黑的夜空。
虽然对完全不看我的由奈感到烦躁,但对只有眼球能动的身体感到恐惧。
我真的会一个人死掉吗?躺在这种冰冷的柏油路上……「会死……吧!」
我从口中吐出痛苦的言语。
口中充满铁的味道……大概是咬到了舌头吧……感觉到唾液和血混在一起,积在口中。。「哦……你好像很珍惜地抱着肚子……里面装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听到由奈的声音,原本应该动不了的身体瞬间大幅弹起。
我双手抱着腹部,瞪着天空。
其实我很想瞪着由奈,但身体动弹不得……至少让我转头吧……「反正你都快死了,不需要吧。」「住、住手!」
由奈的鞋底缓缓进入我的视线……她毫不犹豫地踩上我的肚子。
由奈的脚不断踩着我……咚、咚、咚、咚!沉闷的声音和痛楚袭来。
我拼命用双手护住不知是否还在的我的孩子。
就算被说可怜也无可奈何……但这是我和优哉的孩子……我绝不会让别人破坏。「由奈姐姐,闹太大会有人来哦?哥哥也一直让车在旁边等,快回去吧。」
随着年幼的声音,由奈的攻击停止了。
声音的主人大概是空吧……而把我撞飞的也是……「也对,得让哥哥洗澡才行。那么,零菜……和妈妈好好相处哦。」
随着笑声,两道脚步声逐渐远去……
她们什么时候变得要好的?
哎,或许因为是姐妹,所以会变得要好吧……「呜、咳咳!!呜呜!」
脚步声完全消失后,忍耐的咳嗽和血一起从口中喷出。
身体的感觉渐渐恢复,但疼痛却越来越剧烈……这下可能真的危险了。
视野一片模糊,连求救都办不到……只能在这里等别人发现我……「……没人爱的鬼吗……」
由奈的话突然浮现在我脑中。
不用她说我也知道。
从母亲过世那天起,我就成了没人爱的鬼……
我放弃……所以我的回忆里只有母亲。
其他记忆全部删除。
因为不需要,所以删除。我就是这样活到现在的。
只要生下优哉的孩子,母亲也会开心……所以我才这么努力……「为什么母亲不肯对我微笑呢……?」
不知是疼痛还是悲伤……不知名的泪水和雪交叠,滑过脸颊。
我慢慢伸出手,碰触眼前母亲扭曲的脸。这时,我才知道手能动了。
母亲用颤抖的手从远处以严峻的表情注视着我……映在月亮上的母亲……一直看着我。
没错……就像游乐园那时一样。——零菜,自己站起来。你已经是姐姐了吧?——不要!我要抱抱!「抱抱……好……」不行哦,你已经是小学生了,快点站起来。——呜哇啊啊啊!妈妈是笨蛋!「妈妈……为什么表情这么可怕……?」
那时的母亲不知为何表情很可怕……所以我就……——哥哥,背我!我悠哉地伸出双手,要求背背。——真是的,拿你没办法。来,坐到我背上吧。」我紧抓着小小的背,让他背我……
不知从何时开始,我看着优哉就会感到焦躁……
是从他逃离我身边时开始?
不对……
是从母亲去世时开始?
不对……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深爱的人只有母亲一人。我恨着优哉……明明应该恨他……——冰冷的雪逐渐融化我的心——「——呜……哥哥、咿……呜、好痛哦哥哥……呜、救……我……哥哥……」
浮现在脑海中的不是心爱的母亲,而是不知为何自己曾经恨之入骨的优哉……
她像个孩子般伸出手,继续寻找着哥哥。
在空中徬徨的手……没有另一只手能回握住它……只有我的声音空虚地回荡在停车场。
迷路的孩子拼命向哥哥求救,我的白皙手掌在飘雪中不断徘徊……一直……一直……像婴儿般哭泣,一直——第二十三话 发疯打从出生起,我就只有妈妈。
如果有人问我,对于父亲不在家这件事,我是否感到疑惑,那我就是个大骗子……不过我和妈妈两个人过得非常幸福,所以家人只要有妈妈一个人就够了。
某天,妈妈让我知道我有个姐姐。
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无法想象姐姐是什么样的存在,虽然很感兴趣,但又觉得莫名地可怕,所以就算妈妈说要带我去见名为由奈的姐姐,我也一直拒绝。不过我还是很在意……她是什么样的人呢……是温柔的人吗……自从妈妈告诉我姐姐的名字后,我脑中就一直想象着姐姐的样子。
烦恼到最后,我决定和妈妈一起去看姐姐是什么样的人。
我们把车子停在桥上,等姐姐放学回家。
妈妈似乎已经来过几次,指着姐姐说:「她马上就会从那边走过来。」
正如妈妈所说,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一个穿着制服的女孩子走了过来。
她真的长得很漂亮……是个笑起来像花一样的女孩子。
她的笑容前方,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个不怎么起眼的男人……看起来很温柔,但不好也不坏。听说那个人是哥哥时,我幼小的心灵觉得他和姐姐一点都不像。
当时的我完全不懂血缘关系有多复杂……只是看着由奈姐宠着哥哥,纯粹地感到羡慕。
哥哥对抱着他背部的由奈姐姐,连厌烦的反应都没有,只是面带微笑。我对他感到强烈的好奇。
所以只要一有时间,我就会去那座桥看哥哥。
就连下雨天也会瞒着妈妈偷偷去……
不过,我并不是每次都能看见哥哥。
三次之中只看得到一次,有时甚至得等到晚上才能看到。
但我没有放弃——不对,是无法放弃。
我曾经用一个月一次的零用钱买了一次性相机,从桥上拍下哥哥的身影,但不懂显影方法的我,就这么把五、六台一次成像相机留在家里。
虽然几乎没拍到什么像样的照片,但每次偷拍完,她都会看着相机独自窃笑。
我至今仍小心翼翼地将它收在抽屉里。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后,小小的欲望开始抬头……
想更靠近一点看……想摸摸看……想听他跟我说话……——我也想撒娇……
感情加速之后,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某天,我一如往常地来到桥边等哥哥,天空却下起了小雨。
早上看天气预报时,我就知道今天会下雨,所以当然有带伞。
因此,我决定撑着伞等哥哥。
我听着小雨打在伞上的啪哒声,眺望着长长的路。「…………啊,来了!」
我自然而然地喊出声。
远远地看见两把小小的伞。
毫无疑问是哥哥和由奈姐姐。「什么嘛……从这里根本看不见。」
哥哥被伞遮住,完全看不见脸……我为了看他的脸,东奔西跑,但桥上实在很难看清楚。「啊……过去了……」
两人一步一步地走着。
一过桥,就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脸了……「啊……可以从那边下去吗?」
忽然间,可以下到桥边的阶梯——其实只是个斜坡——映入眼帘。
为了制造出在桥下休息的最有可能的理由,我将伞摔在地上弄坏,然后急忙滑下坡道,移动到桥下。
为了让人容易看见,我用双手抓着弄坏的伞,坐在石头上。「呼……雨、雨怎么还不停啊……(啊啊啊——!没问题吧……会不会太不自然……心脏好痛!)」
我用伞压住心跳加速的胸口,戴上风帽,望向前方的河川。
陷入恐慌的脑袋擅自说出演技拙劣的演员也比不上的做作台词。「伞坏了……怎么办……(呜哇……头好痛!紧张到全身都痛了!)」
大哥哥他们离得很远……可是我的嘴巴因为焦虑而陷入恐慌,擅自发出声音。
虽然眼睛看着河川,但意识全都集中在大哥哥走来的方向。
混在敲打柏油路的雨声中的脚步声从远方传来……脚步声逐渐接近。
随着脚步声接近,我的自言自语也逐渐停了下来……——哥哥,今天有吃便当里的西红柿吗?有没有拿给○×吃?
——你怎么会知道○×的事?难道你……
——怎么可能啊!?哥哥,你想被我揍吗!两人的对话传入耳中……我从风帽缝隙间瞥向旁边,看见哥哥和由奈姐姐并肩走着。
我连忙将视线转回前方。「真是的……全身都湿透了。」「明明有撑伞,为什么哥哥还是淋湿了?哥哥,你是不是把伞摇来摇去?」
两人从我的视野中经过……我动也不动,只用眼睛追着他们。
他们似乎没发现我,两人继续边走边聊。「啊……咳……咳咳!(糟糕……刚才好像故意的……连我自己都知道是故意的!)」
我脑中的另一个自己抱着头痛苦挣扎……「嗯……?」
两人因为我的咳嗽而转过头来。
我重新拉低风帽,缩起身子。「怎么了?没事吧?」
最先开口的是由奈姐。
她蹲下来,像是要窥探我深深盖住的风帽里,抬头看着我。「啊,不、不要紧!」
我没想到她会突然跟我说话,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迅速转过身背对她。「你看,你是因为由奈的脸太可怕才转过身吧?」「哥哥,你要是再说无聊的话,我就打你哦?」「哈哈,喂!」「是、是的!」
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是常常在桥上出现的孩子吧?伞坏掉了吧?我把伞放在这里,你就这样回家吧。」
没想到会被发现……我受到轻微的打击,但还是因为有人注意到我而开心,嘴角自然地扬起。
不过,我那样蹦蹦跳跳的,或许会被发现吧……
我把哥哥用过的伞立在刚才坐着的石头上,然后听见两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啊……喂、喂!」
我急忙转身叫住他们。
由奈姐姐没有回头,但哥哥转过身来对我笑。「谢、谢谢……下次还你……」「啊,下次我经过下通的时候,你就从桥上丢下来吧。」
哥哥半开玩笑地笑着这么说,然后和由奈姐姐一起撑着伞,手牵手离开了……
我目送他们到看不见为止,然后撑着哥哥借我的伞,从桥下离开。
大大的黑伞……比我的伞大上两圈的伞,完全不让我淋到雨。「哈哈……这把伞好大哦!」
虽然因为是大人用的伞,所以有点重,但我还是撑着伞在雨中走了两个小时左右。虽然因此发烧到超过38度,但我还记得那天真的很幸福。
可是烧了三天,这段期间我一步也不能离开家……所以也没见到哥哥,也没能还伞。
烧退的第二天,我急忙跑到桥边,等着哥哥来还伞……这次光明正大地在桥下等。
可是,我等了那天直到天黑,哥哥还是没有出现。
今天运气不好……我放弃那天,隔天也……再隔天也……晴天、阴天、雨天,我都带着伞前往那座桥。
结果,从那天起哥哥就再也没有走过那条路。
后来我问妈妈,原来哥哥高中毕业后就离开镇上,一个人生活了……
这件事让我大受打击,我整整一周都关在家里,偷偷哭着不让妈妈发现。
我明明和男生打架被揍都没哭过,却因为第一次的悲伤而哭到眼睛肿起来。
在那之后,我就不再去那座桥了,几年后,我成了初中生。
即使岁月流逝,我也没有忘记哥哥……不,我反而更想见哥哥,好几次都想去哥哥的老家……妈妈说不行,我只好放弃……——大概是从我升上初中生的时候开始吧……妈妈变得经常喝酒……
妈妈只要一喝醉,就会流着泪说出我从没听过的男人名字……我好几次劝妈妈不要喝那么多,但只要我一插嘴,妈妈就会生气。
所以我不多说什么,任由妈妈喝……某天,妈妈喝得烂醉回来,脸红通通的,眼睛也红通通的……一眼就看得出来,妈妈明显喝得烂醉了。
妈妈把书包砸在墙上,大叫着,我抓住妈妈的手臂,想让她安静下来……妈妈甩开我的手,对我怒吼。——本来应该是我跟那个人在一起的!他死了,所以就——「妈妈,安静一点!会吵到邻居!」——对啊!那些家伙还在!「那些家伙?你在说什么?」——只要那些家伙不在了!「不要这样,好吗?妈妈,不要做奇怪的事。」——空!高兴一点!那些家伙,我会——帮你!「什么!?你在说什么!要是你做那种事……」——我知道你家在哪里!——我马上——我马上——!!!「妈妈!不要啊!妈妈!妈妈——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昌彦……昌彦在哪里!?」
她一边大叫一边揪住我的胸口,用力摇晃。她的名字是留美子,姓氏我不知道。
留美子小姐泪流满面地抓住我,是因为一个重大的理由……那就是车里的男孩子。
那是留美子小姐的弟弟,一个可爱的小学六年级生。
至于为什么留美子小姐的弟弟会在我车上,简单来说,就是我在他放学回家时把他拐上车。
我告诉留美子小姐我出车祸了,她就简单地相信了,所以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大概是因为小空也在,所以她没有怀疑吧……虽然我不能说这种话,但要是不学着怀疑别人,今后可能会被卷入危险的事。我得学着怀疑别人。「别急,他在后座。」
我这么告诉她,她就放开我的胸口,跑向车子。「昌彦!昌彦没事吧!?你对昌彦做了什么!」我打开后座的车门,将昌彦抱了起来,留美子小姐见他没有醒来,瞪着我怒吼。
「他只是被安眠药催眠了,你放心吧。」
坐在副驾驶座的小空也下车,探头看着昌彦的脸。「不要过来!」
我推开小空,抱着昌彦站了起来,与他们拉开距离。
我的目的是把哥哥带回来,所以已经无所谓了,但要是被她怨恨就不好了,所以我将一把钥匙交给她。
留美子小姐盯着钥匙,戒备地问我:「这是什么?」「你看,离岛上不是有栋别墅吗?那里没人用,你可以用哦。你知道有游艇的地方吧?钥匙插在门上。」
我只说了这些,为了上车而远离留美子小姐。「为、为什么我非得去那种地方不可?」
她不明白我的「好意」吗?
我叹了一口气,指着昌彦。
她不知道误会了什么,像是要保护昌彦一般,遮住他的脸不让我看见。「岛上的地底有储存两年份的粮食,岛上只有你和那个孩子两个人……要不要去岛上就由你决定吧?我会想办法帮你处理你的父母。
如果有什么紧急需求,有装上锁的紧急电话,你就使用那个吧。」
我小声嘲笑留美子小姐,发动车子引擎。
这个叫留美子小姐的人真的很好懂……她的眼神……充满独占欲,就像纯粹的孩子一样。「……」
她倾听着我说的话,不发一语地看着我。
数十秒后——留美子小姐对我深深一鞠躬,抱着昌彦消失在黑暗之中。
我目送他们离去,发动车子。「呐,那两个人没问题吗?留美子那家伙的表情好像很危险……」「应该没问题吧。虽然不会再见面了,希望他们能幸福。」
原本打算让我和哥哥使用的别墅,因为有些不便,所以我犹豫了一下。
在没有其他人的小岛上只有两个人……而且对方还是小孩子……应该没办法驾驶游艇……这么一想,那里对昌彦来说不就像是监狱吗?是个适合用来破坏精神并重新塑造的场所。
反正留美子背叛零菜的时候,她就已经没有容身之处了,所以只要两人融洽地一起到死就好了。「快点去哥哥那边吧,他大概很寂寞。」
看着小空担心地低语,我心想现在就把他丢到外面去好了。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为了把昌彦交给留美子,我离开家的时候,还胡扯了句「我会跟着哥哥,由奈姐你去吧」。
因为不知道两人独处会做出什么事,我硬是把小空带了过来,但得让她好好明白自己误会了什么。
妹妹只有我一个……「由奈姐,你的嘴唇破皮流血了哦?」
听到小空这么说,我用镜子稍微确认了一下。
的确,有一道血痕从她的嘴唇流了下来。「嗯,是啊。」
我并没有擦掉血痕,就这么开着车。
把零菜打趴后……这女孩果然还是让我很不爽。
不对……我从以前就看她不顺眼了,但这个若无其事地想待在哥哥身边的“女人”更让我恨得牙痒痒。。(算了……反正我很快就要跟小空说再见了,没关系。)我侧眼看着小空,在心中喃喃自语。——今天早上……零菜的事被新闻报道了。
她意识不明,伤势严重。我还以为她死了……没想到生命力却顽强得跟蟑螂一样。
算了,就算零菜恢复意识向警察告状也没问题……因为被推飞的人不是我,而是小空。
而且小空把我推飞时,我跟意识朦胧的哥哥一起待在车里。
没错……不管警察说什么,哥哥一定会保护我。
很快就要跟小空说再见了……虽然不难过,但还是用满脸笑容送她离开吧……——无法完全隐藏的~移香~♪「……你好像知道很久以前的歌呢。话说回来小空老是在唱演歌,你喜欢演歌吗?」
坐在副驾驶座的小空心情很好地唱着演歌,让我有点在意。
她平常就经常哼歌,而且全都是演歌。「嗯,妈妈常唱,所以我也喜欢。不知不觉就感染到你了~♪」
她看着窗外继续唱着。「哼……」「如果~被别人偷走~……怎样~?」「……你妈妈是怎么死的?」
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有点好奇。
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杀了你……可以吗~……我杀了哦?」
我踩下刹车。
我不是因为小空的话而惊讶才踩刹车。
单纯是红灯才踩刹车。
不过,她像闲聊般低语让我有点惊讶。
我看向小空,她面向窗外,从这里完全看不见她的表情。
无法分辨是真是假……不过大概是真话吧。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可思议地这么想。「……你为什么杀了她?」「因为她想对哥哥做很过分的事……所以我就用绳子绑住她的脖子拉扯。」
哥哥……她指的是哥哥吧。
不过这样我就懂了……为什么她能毫不犹豫地把零菜同学撞飞。
这孩子因为只杀过一次人,就对杀人这件事「习惯」了。「这样……很过分……那也没办法。」
反正篠崎一定会湮灭证据。
她应该会把这件事当成意外或自杀吧……
不过我不会责怪小空……如果我遇到同样的状况,我一定也会做同样的事。等红绿灯转绿,我再度发动车子。
之后到家的路上,我们彼此都没说话。「哥哥~~我回来了~~」
到家后,小空一脱鞋就自己跑进哥哥的房间。
回来了?很可惜,这里是我和哥哥的家。
不是其他人的家。
明天打电话请家里来接她吧……这样就完全结束了。
完全切断关系。「哥哥,我回来了。身体状况怎么样?」
一进房间,坐在床上的哥哥就映入眼帘。
哥哥一如往常……但表情果然还是很阴沉。
他听了我的话,露出心痛的笑容,摸摸小空的头,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哥哥心里的伤很深……能治愈那伤的人只有我。
职场和家都要全部换掉,转换心情……这次绝对不能穿帮,我想去遥远的乡下地方。
虽然去国外也可以,不过语言隔阂或许会让哥哥累积压力……所以我们要在乡下自力更生,两个人一起生活。
我要去没有会伤害哥哥的地方。「哥哥,要不要洗澡?」「不……不用了。」「是吗……那我帮你擦身体吧。我去拿毛巾,等我一下。」
我丢下声音颤抖到几乎听不见的哥哥,离开房间前往盥洗室。
自从我从零菜身边被带回家以后,哥哥对我也变得有点奇怪……
果然是因为我之前硬逼他和我发生关系,所以他也对我起了戒心吗……如果真是这样,后悔的念头就会像海啸一样涌来。
我是哥哥的妹妹……哥哥的妹妹……可是哥哥身上到处都有红色的瘀青……每次看到零菜留下的吻痕,我的欲望就会抬头。。
然后,近似强烈杀意的感情会支配自己。
为什么是零菜呢?我明明有自信在不伤害哥哥的情况下和他相爱……
想将哥哥的一切染上自己的色彩的零菜,只是伤害了哥哥……却和哥哥相爱了很长一段时间。「……呜!」
我握紧被水弄湿的毛巾,用力拧着。
这毫无疑问是嫉妒……我在嫉妒零菜。
和哥哥接吻……舔着哥哥的舌头……和哥哥结合的那个女人……真令人羡慕。「开什么玩笑……去死……去死……去死。」我的杀意果然还是得亲手杀了零菜才能平息……要是能想办法亲手杀了零菜,再把罪名推到小空身上就好了……
这件事之后再想吧……现在得先思考怎么疗愈哥哥的伤……「由奈姐姐,有人来了哦?」
从后方传来的说话声让我回过神来。
我反射性地转过头,只见小空站在门前。叮咚——叮咚——的确,玄关传来电铃声。「我要帮哥哥擦身体,小空快出来。」「呃……我来擦。」「快走!」
我举起手,准备打小空的脸。
我缩回脸避开挥起的手,跑向玄关。
目送他离开后,我快步跑向哥哥身边。「哥哥~……」
我从门缝中探出头,窥视里面的情况。「咦……她睡着了吗?」
刚才还坐在床上的她,现在却躺在床上闭着眼睛。
我靠近床铺,窥视哥哥的脸。「呼……呼……」
她发出可爱的呼吸声,睡得香甜。「哥哥好可爱……」我把食指放在哥哥的嘴唇上,微微感觉到的呼吸让我的食指变得火热。「哥哥,我就不行吗?嗯……」
我把食指放在哥哥的嘴唇上,微微感觉到的呼吸让我的食指发热。「哥哥……我问你,我就不行吗?比起零菜姐姐,我更爱哥哥哦?嗯……」
我将食指轻轻压进哥哥的嘴唇,再用食指抚过凹凸不平的牙龈。
从嘴里抽出手指,再凝视着手指。
哥哥的唾液让手指亮晶晶的。「呼、呼……啊呣。」
我珍惜地将手指塞进自己的嘴里……
将手指想象成哥哥的阴茎,舌头随之舔舐……避免吵醒哥哥而不出声……「呼……啊……哥哥!」
脑袋仿佛一口气沸腾,热得发烫。
手指自然而然地滑进自己的裤裆,侵入内裤里。「呼、啊……」
我将中指塞进阴部,再凝视哥哥的脸。
哥哥已经绝对做不出奇怪的事了……虽然不会,但身体却渴望着哥哥。
我将中指抽出来又塞进去几次,再拔出来。
手指被自己的爱液弄得粘答答的……我将它涂在哥哥的嘴唇上。薄薄一层。接着我战战兢兢地将它塞进嘴里。「欸……我的和零菜姐的……谁比较好吃?我比较好吧?」
我绝不出声地在哥哥身边呢喃。
哥哥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哥哥绝对不会交给任何人……不会交给任何人……不会交给任何人……
我不断在脑中重复,用手指“侵犯”着哥哥的嘴唇。——呜——呜!「……啧!」
玄关传来吵闹的声音。
吵杂的声音……是在吵什么啊?
我咂了咂嘴,心想哥哥可能被吵醒,于是站起身来。
我打开门,走向玄关……
看来我得认真说教一次,否则无法消气。「你在一个人吵什么……咦?」「啊,由奈姐姐!」
我打开门,走到玄关前,眼前出现完全出乎我意料的景象。
小空和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在玄关前扭打。「你这混蛋!」
小空用膝盖猛踹对方的腹部。
对方却毫不畏惧,不打算放开小空。「咦……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两个……」我无法理解状况,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两人。
我脑中率先浮现的念头是……你是谁?
我纯粹这么想。
至于服装……是邮局的职员吗?「因为这家伙说有邮件,所以打开一看,结果她突然就跑进来了!」
突然闯进来的?为什么?我完全无法掌握状况,两人无视于我的存在,激烈地扭打在一起,还弄坏了周遭的东西。「这个小鬼给我滚开!」「好痛!」
他轻松地甩动小空,将她砸向墙壁,接着又将视线转向我。
——这时,我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危险,于是伸手抓住了旁边的花瓶。「你、你谁啊?怎么随便跑进别人家里?」
从没见过的人出现在自己家里……难以言喻的恐惧令双脚颤抖,但我还是用双手抓着花瓶,与男子对峙。
如果用这玩意儿殴打头部,肯定不是闹着玩的……不过这是为了保护自己。缓缓地朝我这边走来……「你这家伙!去死!」
小空起身朝男人的背踢出一记飞踢。
我踉跄地转过身,从背后用花瓶敲他的头。
喀锵一声,鲜血喷溅到墙上。「!」「什么!?啊!!!」
男人完全不在乎满是鲜血的脸,再次回头用力殴打我的脸颊。
我的头撞上墙壁,直接倒在地上……
视野摇晃,站不起来。大概脑震荡了吧。
不快点站起来的话,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勉强移动发抖的双脚,但完全不听使唤。「……」「呜……?」
殴打我之后,男人突然东张西望。
仿佛不想让我们看见,他在找什么。「由奈姐……」
小空指着厨房,比划着什么。
大概是在说要从厨房拿什么过来吧。
我点点头,脚使力,再次站起来。「呼……呜……」
勉强站起来,再次与男人对峙。「滚!」「呀!」
这次被撞飞,摔倒在地上。
不行了……脚完全使不上力。
我从下方瞪着男人,准备迎接下一次攻击。「……那里吗……」
他喃喃自语,看也不看我一眼,从我身边走过。
他的行动,让我精神受到极大的冲击。哥哥一个人睡在里面的房间。「给我等一下!!!你到底想干嘛!」
我拖着脚追着男人,但男人似乎没听见我的声音,脚步毫不停歇。
「小空!快、快点回来!快点!」
男人用手指着哥哥房间的门,打开门。
我勉强站起身,大声呼唤小空。
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到……但我必须保护哥哥!「由、由奈姐,快拿来!」
小空从客厅冲出来,双手握着两把菜刀。
我接过一把,摇摇晃晃地走向哥哥的房间。「可恶!可恶!不行!从里面上锁了!」
小空喀嚓喀嚓地转动门把,想强行打开门……但门被锁住,动也不动。「哥哥!?快逃啊哥哥!!!」
我也一边大叫,一边敲门。
就算手被敲到流血,她还是以要破坏门锁的气势继续敲打。——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
哥哥发出我从没听过的叫声,我的胸口发出像是要撕裂般的悲鸣。从房间内传来哥哥的叫声,我们两人面面相觑。「快打开!要是敢对哥哥做什么,我就杀了你!!!」
小空用力拉扯,我担心门把会不会被她扯断。
虽然门锁已经松动,但还是没有打开的迹象。「可恶,呜……!?小空,快离开!」
突然从钥匙孔传来喀嚓喀嚓的声音,刚才的男人打开门冲到走廊。「呜……(这什么臭味!?)」
打开门后,最先感觉到的是烧焦味与药品味混杂的异臭。
他皱起眉头冲进房间。「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你被怎么了,哥哥!?」
哥哥按着脸,痛苦地缩成一团。
我抱着哥哥问,但哥哥只发出惨叫,无法对话。「哥哥!你、你还好吗!?」「那个男的呢!?」「他逃走了。我刺了他好几下,但他还是跑掉了。先别管那个男的了,哥哥呢!?」我用双手握紧菜刀,不让那个男人回来,监视着门外。
那个男人,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但他的言行举止,感觉像是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哥哥来的。
不过,现在那种事不重要。
得赶快带哥哥去医院——第24话 欲狂还休纯白的窗帘,纯白的床……整理得干干净净的房间,只让我想到「整洁」两个字。
我就在统一为白色的狭小房间里。
我坐在折叠椅上,望着睡在干净床铺上的哥哥……
他脸上缠着绷带,现在因为麻醉的影响而沉沉睡去。
三天前,哥哥突然被闯进房间的男人袭击,脸上受了严重的烧伤……
对方似乎还把某种药物灌进哥哥的眼睛里,医生说他的眼睛已经再也看不见了……
我该怎么告诉哥哥这个事实呢……由奈姐姐说会由她来转达,要我别多嘴,可是……一想到哥哥可能会崩溃,我就真的好害怕。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物,不过从床底下找到铁制的滴管,警方说那是相当危险的药物。然后那个男人的身份……我拿菜刀刺进他背后时,他的帽子掉了下来,让我看见了长相。
我们四目相交,我才想起来。
那个男人,无疑就是经常来接零菜的胖子……
我告诉了警方这件事,昨天来的警察问我,结果听说他似乎行踪不明。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把零菜撞飞的犯人……虽然那家伙是我撞飞的,但不知为何却变成肥猪撞飞了零菜。似乎有好几个人目击到,新闻也大肆报道。
虽然我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但肥猪伤害哥哥,我绝对不能原谅。
只要一发现肥猪,我就会亲手杀了他……
肥猪伤害哥哥,我绝对不能原谅。
而且从他穿着邮差制服来看,警方表示那很可能是肥猪的犯罪行为,他可能带着杀意袭击了哥哥。
哥哥和肥猪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呢……虽然零菜应该知道,但不巧的是她现在仍昏迷不醒,躺在重症监护室。
而且要是零菜醒来的话……但这么一想,由奈姐姐也会被当成共犯,所以我想零菜醒来时,由奈姐姐应该会想好对策……
总之,现在就等哥哥醒来……然后为了与肥猪对战,我随时都装备着电击枪,和由奈姐姐一起保护哥哥。「哥哥……」
我从折叠椅上站起身,靠近哥哥。
我慢慢把手放在床边,探头看向哥哥的脸。鼻子以上都用绷带包着……但鼻子以下毫发无伤,哥哥的漂亮嘴巴就这么发出呼吸声。「咕嘟……」
我吞了吞口水,暂时离开哥哥,从房间探头观察状况。「……好……」
由奈姐为了拿哥哥的衣服而回家了……应该会晚一点回来。「哥哥,你睡着了吗?」
我再度靠近哥哥,在他耳边呢喃。
没有任何反应……看来麻醉药生效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首先,该怎么办才好呢……看零菜的视频时,从一开始就已经在做色色的事,所以现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不……我并不是想做色色的事……嗯……」
我自言自语,试着回想零菜做过的事。
记得零菜跨坐在哥哥身上,亲吻他……好像还把舌头伸进去。「不要醒来啊……真的……」
我将折叠椅拉到床边坐下,把手伸进被窝里,温柔地握住哥哥的手。
然后我看着哥哥的脸,将自己的嘴唇慢慢靠近哥哥的嘴唇。「……」
在嘴唇与嘴唇相触的瞬间,我闭上眼睛,轻轻地吻了一下。这是我第一次真正的接吻。
我马上把脸移开,观察哥哥的反应。
他没有动……因为麻醉药的关系,所以应该不会因为接吻就醒来……
在紧张的气氛中,我再次将嘴唇靠近哥哥的嘴唇。「嗯……嗯!」
这次我试着接吻的时间比第一次更长。
我移开嘴唇,这次是近距离俯视哥哥的脸。
哥哥的嘴唇因为我的唾液而发光,他仍然在小声地吐气,睡得很熟。「……」
如果现在收手,或许还能挽回……就算被哥哥发现,也可以用开玩笑来带过……
可是哥哥因为麻醉药而没有醒来。
这个毫无根据的理由,积极地刺激着我。
我的手从哥哥的手移到他的胸口。
然后手指慢慢地伸进睡衣里。「哇……好温暖……」
我用颤抖的手指来回抚摸滑溜的肌肤,享受哥哥的温暖。之后再把舌头伸进去————喀啦喀啦喀啦。「——抱歉,我回来晚了。因为回家太麻烦,我就先买了衣服……你在做什么?」
突然开门的由奈姐出声叫我,我猛然把手抽回来,情急之下假装重新盖好被子。」「没、没事,因为哥哥的被子歪了……先、先不说这个,由奈姐回来得好早啊。」
我假装重新盖好被子,坐回折叠椅上,不知为何把手藏起来,转向由奈姐那边。
由奈姐凝视我的脸几秒钟,闭上原本想说些什么的嘴,直接走进房间。
她吐了口气,抚着胸口,从折叠椅上起身走向洗脸台。「……(哥哥……好温暖哦。)」
看着手指残留的体温,背后痒痒的。
和哥哥肌肤相亲的零菜表情看起来非常幸福……说不定真的——「……」「你在做什么?」
由奈姐从背后探头进来,让我吓了一跳,连忙拿出水来洗手。「因为手弄脏了……」
我临时编了个借口。「哦~……那手脏脏的,不要摸哥哥哦?现在不能洗澡。」「嗯,好。」
她拿着花瓶,应该是来换水的吧。我后退一步,由奈姐将花瓶里的水倒进脸盆,换上新的水。
然后将花插进花瓶,摆在柜子上。「那个肥猪还没抓到吗?」「是啊……」
由奈姐拿出新衣服,我看着她的背影,坐在折叠椅上。
看着由奈姐,就觉得她真的很喜欢哥哥。
她看着哥哥的眼神,真的很温柔。
和看着我的眼神完全不同。
我不会觉得寂寞……毕竟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到如今,就算由奈姐对我好,我反而会提高警觉。
不过,如果能和好,我希望能和她好好相处。
毕竟她是我唯一的亲姐姐,我想和哥哥一起当一对好兄妹。——叩叩。「是?」
是护士吗?有人轻轻敲门。「请问~……这里是篠崎勇哉先生的病房吗?」「是的,没错。」
由奈姐回应门外的人。
是女生的声音,但不是护士?那会是谁呢?
我自然而然地把手伸向藏在腰间的电击枪。「那个……打扰了。」「咦?你……」
打开门站在眼前的是胸部很大的可爱女生。
我见过她……记得是零菜假装的朋友……「有什么事吗?哥哥的『前』朋友……」「我是杉原薰……好久不见。」
她没有对无法说出名字的由奈姐生气,而是露出微笑,擅自走进病房。「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早上新闻上看到的。听说阿优受了重伤。」
新闻?我从椅子上起身,抓起遥控器打开电视。「你白痴吗?又不是连续剧,怎么可能这么刚好就播到哥哥的新闻。」
由奈姐傻眼地说道。
的确……如果是连续剧或电影的话,打开电视的瞬间就会出现哥哥的名字。
我感到难为情,关掉了电视。「不过为什么会有哥哥的新闻?」
既然在新闻上看到,就表示哥哥的名字被报道了吧……虽然我不太清楚,但一般来说,老家和由奈姐应该会接到相关消息吧?
而且这三天来,除了我们以外没有任何人来探病……就连爸爸也不知道哥哥住院的事。「因为零菜公开说他是哥哥吧。」
由奈姐一脸嫌麻烦地说道,从棉被上摸了摸哥哥的胸口。我自然而然地盯着由奈姐的手指,抚摸着我刚才摸过的胸口——也就是哥哥的胸口。「他还没醒吗?」
杉原从门前移动,走向躺在床上的哥哥。「……」
我握紧藏在身上的电击枪,注意杉原的一举一动。
这家伙应该喜欢哥哥……如果他敢碰哥哥或做出奇怪举动,我就从背后踹他屁股,把他赶出病房……
我从折叠椅起身,站在杉原身边。「勇哥……没事吧?」
杉原毫不犹豫地摸起哥哥的脸。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瞬间红得像沸腾了。
原本打算踹他屁股,手却抢在脚之前伸了出去。
我悄悄拿出电击枪抵在杉原背上,抓住他摸着哥哥的手,瞪着他。「……没事……」「!」
就在我要按下电击枪开关时,应该还在睡的哥哥开口了。
不……不是开口,是清楚地说话。「哥哥,你醒了?」由奈姐急忙按下护士铃。
我也放开杉原的手,推开他,靠近哥哥。「啊啊……虽然我一直…有意识……可是身体…动不了……」「咦?是吗?医生马上就会来了,你再等一下。」「太好了……勇,你有没有哪里痛?」「脸好像……有点……包绷带……吗?完全……看不见……」「嗯、嗯……我脸上有点伤……所以不可以拆绷带哦。」「哈哈……身体动不……来……所以……没办法……」「……」
眼前有三个人正聊得开心……我也得加入对话才行……虽然脑袋这么想,嘴巴却说不出话。
不仅如此,我大大地往后退一步,为了不被发现,还把身体缩得小小的。——有意识?……什么时候?
从由奈姐进来的时候开始?……我亲了哥哥的时候呢……?
额头流下讨厌的汗水。
不对,如果意识朦胧的话……麻醉应该会让我感觉不到。应该会……
应该会……可是,如果被哥哥发现的话……「啊……呜……(糟糕……怎么办……哥哥生气了吗?)」我随手把电击枪放在柜子上,蹑手蹑脚地从杉原的手臂缝隙间偷看哥哥的脸。「……」「啊……那个……哥哥……」
我和哥哥四目相交。
哥哥的眼睛明明缠着绷带……但毫无疑问,我和哥哥的视线是相连的。
视线相连了几秒后,哥哥像是要扯断视线的丝线般,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
哥哥明显的行为决定了结果。
哥哥发现了……他发现我亲了他。「哈、哈哈……哎、哎呀,幸好哥哥醒了!哥哥可能流汗了,那个……我……我来帮你擦!」
我用空转的脑袋,试着消除亲吻的事实。
由奈姐或零菜应该会做得更好吧……「不用……之后再拜托由奈就好了,现在小薰也在。」
当我把手伸向洗脸台上的浴巾时,哥哥的拒绝话语从背后抛来。
这大概是哥哥第一次对我「拒绝」。「没、没问题的啦?那个……我可以的……我……」
我抓着浴巾,手在空中游移。
脑中满是后悔的字眼……手指也因此开始痉挛。「没关系,我来擦。」「我说我要擦啊!」
我转过身去瞪着由奈姐姐。
这并不是由奈姐姐的错……但是她想拆散我和哥哥的发言,让我感到很不爽。
由奈姐姐和杉原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喘着粗气的我。
我环视他们一眼,为了掩饰尴尬而别开视线,拿起毛巾。「我说我来擦,所以没关系吧?你很烦耶,快出去啦。」
她什么时候靠过来的?我因为后方传来低语,再次转过身去。
她硬是抢走我手中的毛巾,直接走向哥哥身边。「等、等一下!」
我抓住进入视线范围的电击枪,靠近由奈姐姐的背后。
这一瞬间,我回过神来。「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奈姐发出响彻病房的惨叫,倒在地上。
我凝视着倒地的由奈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没按下开关。
而且我连电击枪都还没抵在由奈姐身上。「由奈?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听见由奈姐惨叫的哥哥,从麻醉还没退的嘴里发出大叫。「怎么了!?」
可能是听见了骚动,人一个接一个地从门外进来。
我陷入恐慌,无法正常判断,把原本对着由奈姐的电击枪转向进来的男人们。「你、你……那个很危险,快交给我。」
一名男子对我伸出手。
没有穿白袍……不是医生的话,那又是谁?「你们是谁!敢靠近哥哥我就杀了你们!」
我怒吼着,双手握着电击枪威吓他们。
哥哥由我来保护……我绝对会……「你、你看……我们是警察……好吗?那个很危险,快交给我们。」「警、警察……?」
为什么是警察?
对了,他们说会再来探望哥哥……而且这个大叔我也有印象,就是当时我告诉警察关于胖子的事。「……好!放开你的手!」
视线稍微从男子身上移开的瞬间,我的手臂被抓住,电击枪也被没收。「什么!?放开!快还给我!」
我死命抓着警察的手臂,想抢回电击枪。
那是我必须保护哥哥的武器。所以我不能没有它。
我在病房里挣扎,想尽办法要从警察手中抢回电击枪,但对方是大人。
另一个男人从背后压制住我。「哥哥!哥哥!」
我死命挣扎,想从病房里挣脱,向哥哥伸出手。「由奈没事吗!?由奈!」
哥哥似乎没听见我的声音,只顾着喊由奈姐的名字……完全无视我的存在。「好了,快过来!」「放开我!我得保护哥哥!我得保护哥哥!」
我被硬拖出病房,门缓缓关上。「呜啊……啊啊……」
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由奈姐的脸。
她在笑……她看着我,露出满脸笑容。
这时,我终于发现。——我没有任何同伴。※※※※※※※「没事吧?」
杉原薰担心地朝倒下的我伸出手。「谢谢你,薰姐。」
我抓住她的手,站起身,拍掉膝盖上的灰尘,走向呼唤我的哥哥。「哥哥,我没事,我一点伤也没有。」「是、是吗……那就好……所以,发生什么事了?」
哥哥的麻醉药效似乎退了点,比刚才更流畅地说话。「小空拿着电击枪……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拿电击枪抵着我……」「什、什么?你真的没受伤吗?」
从语气可以听出来……哥哥非常担心我,非常不安。「嗯,没事。只是有点麻而已……可能烫伤了,所以要请医生看看。」
我握着哥哥的手,用手掌抚过他的脸颊。
哥哥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所以声音和肌肤的接触能除去哥哥的不安。
零菜和小空绝对办不到……只有我才能让哥哥安心。「是吗……那就好好让医生看看吧。」
果不其然,哥哥判断伤势不严重,安心地叹了口气。这样小空应该就会被哥哥排除在妹妹之外了……因为伤害了我,哥哥不可能原谅她。
当哥哥告诉我视力无法恢复时,我的身体仿佛被杀意涂改,全身颤抖。
我一整天都在思考如何杀掉那个男人。
然而,当小空告诉我那个强盗是零菜的未婚夫时,我的脑袋不可思议地冷静下来……
连日播放的零菜的新闻……未婚夫把零菜撞飞后逃走了。
奇怪……小空告诉警方犯人是未婚夫的隔天,媒体就报道出推倒零菜的犯人就是未婚夫的消息……
再说,有好几个人目击到那个未婚妻把零菜撞飞的场面,也很奇怪。
同时看到好几个应该不在那个地方的未婚妻?
这很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不过,我大概想象得到是什么样的状况……「对不起。」「什么事?」
我向入口处的警官搭话。
「不好意思,可以麻烦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吗?
哥哥才刚醒来,精神方面可能还不太稳定……虽然可能会晚一点,但可以麻烦你吗……?」「是的,没问题。只要在会面时间结束前,我都会在这里。」
警察亲切地低头微笑。
我先低头致意,然后靠近哥哥。「哥哥,我回家一趟再送你过去,等我一下哦?顺便也送薰小姐回家。」「这、这样啊……我知道了。小薰,抱歉哦?你才刚来就发生这种事……」
虽然一瞬间听到了困惑的声音,但我想起这里是薰小姐面前,就掩饰过去了。
因为薰小姐和警察都在,所以现在哥哥在逞强,但要是没有他们,哥哥肯定会挽留我。
哥哥的表情透露出如此的不安。「不会……我没事的。我还会再来哦?」「嗯,谢谢你,小薰。」
我虚弱地低喃后,哥哥就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我温柔地放开哥哥的手,再度告诉他「等我哦」,就和薰小姐一起离开了病房。「你一个人回得去吧?」「咦?啊,是的。我是搭电车来的。」「是吗,那你就搭电车回去吧。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
我只说了这些,就丢下薰小姐离开医院,坐上车,迅速地从医院出发。我要去的,是另一个「兄妹假想」住院的医院……没错,就是零菜住院的医院。
现在不处理零菜,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而且我敢肯定……零菜学妹肯定已经恢复意识了……
派那个男人来对付哥哥的大概也是零菜……虽然不确定是不是她派来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零菜和这件事脱不了关系。
虽然不晓得她想做什么,但零菜在换下一步棋前就先消掉了。
然后我和哥哥两个人一起过着崭新的生活。
不会被任何人打扰……两人一直在一起……「呵呵……哥哥……我爱你。」
镜子里映出一张恶心的笑容……一瞬间,我歪着头心想:「这是谁?」
当然,车里只有我一个人。
所以我知道那是我的笑脸。恶心的……肮脏的笑脸。
可是不管我怎么摸脸,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改变。「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无法原谅伤害哥哥的人……恨到想杀了他们。可是……「呼~啊……这下子哥哥就离不开我了。」
我内心深处对伤害我心爱哥哥的大罪人,怀抱着小小的感谢。第二十五话 发疯闪耀着金色光辉的月亮,照亮了洁白的雪。
抬头仰望,可以看见近年少见的大粒雪花从天而降。
我将视线从天空移开,从铁丝网往下看。汽车的车头灯像蚂蚁一样排队等着过红绿灯。
在都市里,或许从比天空更高的地方往下看,景色会比较美。
汽车的车头灯闪耀着耀眼的光芒,让我这么想。
在这片光芒中,至少有一个生命……说不定还有几秒后就会消失的生命。这么一想,就算事不关己,生命脆弱的现实还是让我微微颤抖。「你不这么觉得吗?」
我放开铁丝网,转过身。「……哎呀……我本来想消除脚步声,结果还是被发现了。」
黑发女性带着任何人都会看得入迷的笑容,从黑暗中现身。
漂亮的黑发在夜风中飘扬,光是站着就美得像一幅画,果然是因为她的头衔是模特儿吗?
如果要取名,就是「从雪夜翩翩而降的天使」吧?
如果是随处可见的画家,或许会用这种陈腔滥调的字眼。
如果要我取名,大概会是「从暗夜中引出更多黑暗的恶魔」。意思就是我和他人对这位女性的看法大不相同。
简单来说,我就是全世界最讨厌这位女性。「零菜,你的味道『很臭』,所以我马上就知道是你了。」
我背靠着铁丝网,轻轻捏起鼻子。
没错……几天前被小空撞飞的零菜,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虽然我隐约知道她已经恢复意识……但她的头上缠着绷带,右手臂也套着石膏。
我明明不惜犯下罪行也要撞飞她,受了这点小伤根本毫无意义。
听说她住院了,我还以为她至少会穿病服,结果却和平常的穿着没什么两样……不对,甚至比平常更漂亮。「你讲话真过分。优哉好像连这样的身体都能满足耶。」
他挑衅地抚摸自己的身体,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与我对峙。他应该是在警戒我吧……没有更靠近我。「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和你闲聊。这个……你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把画面朝向零菜同学。画面上只写着『到楼顶。姐姐』。
这封邮件是在我抵达医院停车场的瞬间寄来的。
也就是说,我的行动完全被对方预测到了。
自从哥哥被零菜拐走那天起,我自认已经尽可能小心了……「为什么呢?」
距离远得看不见手机画面,此方却刻意偏头,然后不露声色地朝我走来,将视线转回我的脸上。
瞧不起人……那表情完全就是瞧不起我的样子。「哎,算了。太麻烦了,你去死吧。」
我连说谎的举动都没有,将手机塞进口袋以后,就拿出电击棒朝向零菜。
「那种东西杀不了人。」「我不会用这个杀人的。
要是你动弹不得,我就用你对哥哥用过的药毁掉你的脸,再把你从顶楼丢下去。」
我从另一边的口袋拿出小瓶子给零菜看。流入哥哥眼睛里的药物……据警方所说,那似乎是硫酸。
据说眼睛被硫酸泼到的话,就算没死也跟死了没两样,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打从一开始就想毁掉我的眼睛……
不知是奇迹还是不幸,只有失明的症状。「要是这么做,肯定会被发现的哦?」「我才不会那么笨。而且替身不是多得数不清吗?对『篠崎』来说。」
我将小瓶子收进口袋,拿着电击棒朝零菜同学走近。
我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然而,零菜同学连眉毛都不动一下,只是站着凝视着我。「你不怕我呢。难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要是太小看我的话,你可能在不知不觉间就下地狱去了……」
我停下脚步,向零菜搭话。
即使如此,零菜还是没有离开原地。「哼……再见了,姐姐。」
我在离零菜的脸只有几十公分的前方嘀咕着挖苦她,再把电击棒抵到她的腹部,然后露出从未对零菜露出过的最后一抹笑容。「是啊,我会在另一边和家人和睦地生活。」「………………这是什么意思?」
仿佛在模仿我的笑容,零菜脸上也浮现出满面笑容。
只要用拇指按一下抵在零菜腹部的电击棒开关,一切就结束了……可以看到世界第一碍事的女人从这个世上消失的模样。
快按下去……快按下去……我一再对自己说,为自己打气。「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母亲应该也在另一边等着。
意思是说这样一来,我们一家人又可以和睦地生活在一起了……啊,假如我肚子里有小孩,就是一家人四口了。」
我再次往开关施力,零菜就像看准了这一点,说出了意味深长的话。
「……你敢动一步我就按下开关。」
零菜把电击枪抵在我身上,再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给哥哥住院的医院。「喂?这里是303号病房,篠崎优哉的家人,优哉现在在病房吗?」「呵呵……好美的月亮。」
零菜看着我的脸哼笑,仿佛在说反正你不敢按下开关吧?往后退了一步。。
她仰望天空,伸手指着月亮的模样,让我不禁看得入迷,真气人……「我知道了。是的……不,不用了。」
挂断电话后,零菜再度看向我。「你……把哥哥带到哪里去了!」
我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手机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
好想杀了她……好想把她大卸八块,快点杀了她。
脑中直接响起自己的咬牙声。「没事,我告诉他九点后没联络就带他来我这里。
不过,到时候我会在哪里就看你了。」
我用食指轻抚拿着电击棒的手背,她就主动把腹部用力贴了上来。
我低头看向手表。
八点五十分……「我的另一半擅自活在世上,你看了会觉得很恶心吧?所以我要带你一起去。」
她猛然把脸凑近,像是要看进我的眼睛里,脸颊还红得有些恍惚。
视线无法固定在一点上。
这家伙……脑袋完全不正常。
不对,既然她会侵犯哥哥,或许打从一开始脑袋就不正常。
零菜小姐也有可能在说谎……可是哥哥被拐走是事实。
说不定她是真的想和哥哥一起殉情。「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从腹部放出电击棒,然后问零菜同学。
我往后退了一步,这次她对我露出对任何人都会露出的美丽笑容。
他的表情让我更加愤怒。虽然可能已经没有机会杀死他了……但还是得先确认哥哥是否平安无事。「你是怎么把哥哥带出医院的?」
医院里有五名警察,我完全大意了……「哎呀,是你拜托他们的吧?说要留在病房里照顾哥哥……对吧?」「……你这臭女人!」
我完全没想到那五名警察竟然是零菜小姐的同伙……这样的话,就算她知道我会来这里也不奇怪。
看来我消灭小空的计划有点太早了……「由奈,如果优哉以后结婚了,你会怎么做?」
她突然抛出的问题让我愣住了。她怎么突然说这个?「对了,之前在咖啡厅遇到的女生……名字我忘了,如果她和优哉结婚,买了新房子,两个人一起搬进新家,你会怎么做?」
零菜小姐无视我的错愕,继续说下去,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听着。
在咖啡厅遇到的女性,应该是指哥哥以前的朋友吧。
可是,我不懂她问这个问题的用意。
哥哥是我的哥哥,不可能离开我。
因为哥哥是我的家人。「优哉得到了新的家人,那个女生会得到优哉的姓氏。」她像在演讲一样绕着我转,继续说下去。
「啊,说不定优哉会变成对方的姓氏呢。」
她绕到我背后,故意在我耳边低语,然后又绕到我面前停下脚步。
我一瞬间想说要绊倒她,但我的意识都集中在耳边,想听懂零菜的话。我听不懂她问的问题是什么意思——
哥哥会变成不同姓氏?所以我不懂她问的意思——
哥哥变成不同姓氏的理由?她说要我讲出我能接受的理由。
对吧?比起零菜相信的血缘关系,我和哥哥之间有绝对分不开的关系——「你要怎么办?你也要找恋人,得到新的家人?结婚建立普通家庭,成为妻子?」
新的家人?结婚?普通家庭?妻子?谁?我吗?我要和哥哥一起生活。
谁会成为别人的妻子——「考虑到优哉的幸福,让他结婚不是最好吗?优哉和别人的女人之间生小孩……你用脑袋想象一下。」
「……闭嘴。」
我自然而然地加强了握着电击棒的手的力道。
一瞬间,我想象了那个女人和哥哥手牵手在家里放松的模样……沸腾的情绪只有一个……——只有杀意。就算把那个女人的脸揍到毁容,我也不允许她哭喊。
那个笨女人无法让哥哥幸福。「优哉和那个女人要发生几次关系才能生出小孩?优哉也很专情,应该会很珍惜吧……珍惜成为他妻子的女人。」「闭嘴!!!」
我大吼一声,靠近零菜小姐,把电击棒抵在她的脖子上,把她推到铁丝网上。
铿锵!铁丝网的声音响彻屋顶。
不过她立刻被黑暗吞噬,回到无声的世界。「哥哥不会抛弃我哦?你知道为什么吗?我和你不一样……我和你不一样!!!哥哥没有把你当成妹妹看待!」
我把零菜小姐压在铁丝网上,在她耳边怒吼。我的怒吼声果然也被黑夜吸收了。虽然我也知道对零菜小姐发脾气是错的,但被零菜小姐莫名逼真的脑内妄想彻底吞没。「没错……你是妹妹。所以你没有权利插嘴哥哥的婚事。懂了吗?」「唔,你这人!」
我举起手上的电击棒,狠狠地往零菜小姐的脸颊敲下去。伴随「喀」一声沉沉的声响,电击棒的电池盖裂开,里面的电池飞散出来。
零菜小姐的嘴唇流下一丝血。
虽然我也知道自己完全被零菜小姐牵着鼻子走,但零菜小姐那仿佛什么都懂的发言只会煽动我的怒火。「哥哥没有我就活不下去!从以前开始,哥哥就只有我一个!我才不会把哥哥交给你、小空,还有那个女人……还有你母亲!」
其实我也明白……哥哥真正的幸福是什么。「你根本连哥哥的家人都不是!就算你们是亲兄妹又怎样!?你随便找个富家少爷,和那些老古董家世一起巴着篠崎不放不就好了!!!」
我不断怒吼,用拳头压迫零菜小姐的喉咙,把她压在铁丝网上。
医院里的人应该已经听到我的声音了吧?如果我在这里杀了零菜小姐,就没办法找借口开脱了。
可是我的脑袋里却像血一样染红,沸腾的杀意不断涌现。
我之所以还能勉强压抑住,是因为我还是很担心哥哥。「呵呵……你拼命地讲了一堆,辛苦你了,但这里传不到优哉那里哦。」「吵死了吵死了吵死了!不要插嘴!哥哥是属于我的!我绝对不会把他交给任何人,给我记好了!!!!!!」
我也希望哥哥能幸福……可是。——为什么幸福的对象不是我就不行呢?
我绝对能让哥哥幸福。料理和工作都由我来做……哥哥只要在我身边幸福就好。结婚就是幸福?不对……幸福是为对方着想的心情……我只想着哥哥。
只有这点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
绝对不能把哥哥交给这种女人——「你只是个自以为是的小孩。你不是希望优哉幸福……而是拼命想保护自己的幸福。」「你这家伙!!!」
我脑中的血液瞬间沸腾。
我捡起掉在地上的电池盖碎片,抓住零菜的脖子,高高举起手。
我要直接刺向她的眼睛,把她的视网膜弄烂……这么一来,她就只能发出惨叫了。
「只要我死了,优哉也会死。只要优哉死了,我也会死。
我并不是想从你手中抢走优哉哦?」
我握紧碎片的手在零菜的眼球前停了下来。
我勉强用理性克制住因愤怒而颤抖的手,以要杀掉零菜小姐的气势瞪着她。「呼……呼……唔,开什么玩笑!」
我好想直接勒住她的脖子杀了她……我自然而然地用力抓住零菜小姐的衣领。
我的指尖感觉到纤细的脖子逐渐被我的手指埋没。
细到只要稍微用力就会轻易折断。「我想要优哉的孩子,而你想要优哉的一切……这样如何……我有个提议,我想对你来说也是个不错的提议哦?」
话题又唐突地转换了。
她以为我会赞同她想要孩子的想法吗?
如果她现在胡扯什么孩子已经出生之类的蠢话,我有自信能从下面用铁棒把她挖出来。「啧……什么提议?」
不过,老实说我已经受够和零菜小姐的对话了。
我想快点结束对话,确认哥哥的安全。
我以要把她推到铁丝网对面的气势,把手从她的脖子上放开。
说不定,这样还能找到杀死零菜小姐的机会。我无可奈何地放开零菜小姐的脖子,扔掉坏掉的电击棒。
「呵呵……那个啊,Y「等一下。」
我制止正要开口的零菜小姐。
她盯着我制止她的手,或许是因为对话被打断而感到不满,零菜小姐第一次皱起眉头。
「首先,让我确认哥哥的安全。」
我望向手表。8点58分……再2分钟就是9点了。「哎呀……我忘了,时间很赶呢。」
她真的像忘了似的望向自己的手表,然后拿出手机打给某人。「喂?已经可以了。把优哉带到我的医院来。」
她只说了这些,然后挂断电话,再次望向我。「然后,我有个提议——」
我倾耳听着零菜小姐的话——她讲完之后,我听了她的提议,不可思议地觉得脑袋里莫名清爽。。
提议本身是最低级、最糟糕、最疯狂的人类都会想到的廉价提议。
内容像是要夺走哥哥的未来,但我总觉得看见了「我的未来」……不,老实说,我已经想不到其他可以放开哥哥的方法了。我就直说了吧……自从零菜姐出现后,我内心某处就一直很害怕哥哥会选她。所以……「我知道了。」
——我决定接受零菜姐的提议。
但那仅限于现在……我和零菜姐不管怎样都绝对不可能成为姐妹这种可爱的关系。
明明只要装作毫不关心就好了……我们之间原本就只有篠崎这个名字的联系……明明只要这样就好了……但这个女人却把一切搞得乱七八糟。
我绝对不原谅她……她伤害了哥哥……硬是闯进哥哥的视野。——用肮脏的身体破坏了哥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偿还这份罪过。
我会用让你想自杀的方式……杀了你。
我压抑着持续燃烧的微小杀意,抬头仰望天空。
月亮已经被云层遮住,变成灰色的了……原本照亮着雪的阳光也在不知不觉中散去,只留下冰冷的空气。「那我们走吧。」「咦……」
我跟在露出恶心笑容的零菜同学身后走着。
很容易想象得到,我脸上也浮现着同样的笑容。
因为,我甚至能感受到脸颊上扬时的疼痛——我今天或许真的发狂了。
而从今天开始,我应该会更加发狂吧……多亏零菜同学,我下定了决心。
哥哥的眼中充满各种有害的事物。
至今为止,哥哥只是被那些事物迷惑了而已。
但是,从今以后,那些事物将不复存在——哥哥的眼中已经没有能看见的事物了。
没有视觉的哥哥只能依靠触觉、听觉、嗅觉、味觉……「零菜同学……你什么都不懂。」
我对着零菜的背影放话,零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
经过零菜身旁的瞬间,我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每天和哥哥说话的人是谁?每天和哥哥接触的人是谁?
每天为哥哥做饭的人是谁?」——全都是我哦?最后我用浅显易懂的方式告诉零菜,然后留下她离开了顶楼。哥哥看不见的眼睛自然会听到妹妹——也就是我的声音。每天和哥哥肌肤相亲的是妹妹——也就是我。每天包覆着哥哥的是妹妹——也就是我的气味。我、我、我,满足哥哥一切需求的不是别人,正是我。
哥哥最信赖、最依靠的人是我。
我拥有零菜和小空无法得到的长年累积的信赖。简单来说,只要破坏她夺取这份信赖的可能性,哥哥应该就离不开我了。要达到这个目的,最快的方法就是完全切断他和别人之间的联系。
没错……接受零菜的提议,会成为完全切断与他人之间的联系的踏板。
这样一来,碍事的存在就只剩零菜。
虽然和零菜之间的事可能会让哥哥痛苦一段时间,但只要让他觉得我的爱能缓和这份痛苦就好了。
实际上,我会比现在更爱哥哥……我相信他会回应我的爱。
而且无论几次我都敢断言……就算形式改变,哥哥也一定会保护我——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xsunso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xsunson 已标注本帖为原创内容,若需转载授权请联系网友本人。如果内容违规或侵权,请告知我们。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