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发狂】26-28 译者：sunson

中文名：想要发狂
日文名：狂もうと
译者：sunson
简介：
两胞胎的病娇妹妹，想来做哥哥的也是头大。
【想要发狂】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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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发狂】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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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发狂】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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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话 愿世界狂乱
「篠崎小姐，你已经出院了哦？」
我茫然地望着优应该住院的病房，经过我身后的护士对我说道。
「咦……出院？他才刚恢复意识四天耶？」
我环视空荡荡的病房，对护士问道。
因为没有回答，我回头一看，护士已经走到走廊远处。
我放弃对护士说话，走到走廊上，和来的时候一样，再度看着病房的门牌。
写着优的名字的纸果然被抽掉了……
虽然无法接受，但好像真的出院了。
是自主出院吗？就算如此，医生应该会阻止才对……
被硫酸泼到眼睛，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患者在恢复意识四天后出院……这种事有可能吗？
不，不可能。
「又是那些人……」
脑海中浮现零菜和由奈的脸。
还有另一个人……
让由奈受伤的短发女孩……那女孩到底是谁？
她和优哥看起来也很亲近……
总之，现在得先和优哥取得联络——
「喂，姐姐！医院内禁止使用手机哦？」
「啊，对不起！！」
我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给优哥的瞬间，有人从后方提醒我。
我慌忙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过身去，深深低头道歉。
「咦？你是……空、空……吗？」
没错……是优哥病房里的女孩。
身体自然地绷紧。
她该不会又偷偷携带电击枪吧？
她穿着长袖T恤，下半身是简单的迷你裙，应该没有地方可以藏东西……虽然很失礼，但我现在才第一次发现她是女生。
之前她穿的是裤子，所以我才会误以为她是男生吗？
不对，这不是男生或女生的问题。
是气味……她身上有股之前没有的女性气味。
「姐姐，你怎么了？你是来见哥哥的吗？」
小空把脸凑近，我苦笑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
「呃，嗯……我听说你出院了，吓了一跳。」
「对啊，零菜这个笨蛋，硬逼我出院！」
她生气地大喊，瞪着空荡荡的病房。
零菜……我实在搞不懂她在想什么，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优哥似乎对那两个妹妹很没辙，这样下去，优哥的人生会变得乱七八糟。
身为朋友……因为喜欢他，我想支持他。
虽然零菜和由奈威胁我，但她们终究只是女人。
当时我被她们的魄力所骗，反正我什么也做不了。
「……优哥，你在哪里？」
「咦？我在家啊。」
「你能不能来我家？」
万一她对我做了什么，只要找警察就没事了吧……零菜小姐的职业特殊，应该不能公开。
「好啊，那你就跟我来吧。」
「好，拜托你了。」
※※※※※※※
「由奈，还没好吗？」
「快了，快了，你再忍一下。」
我坐在轮椅上，右耳听着车子的排气声。
本来想靠自己的双脚走路，但现在不行。
因为我的眼睛受伤了。
而且还是双眼。
要痊愈似乎得花上一段时间，现在得先移动到大医院。
而我现在正在等载我去医院的车子……
「由奈，过了几分钟了？」
「十五分钟左右吧。」
才过了十五分钟吗……
眼睛看不见，感觉时间过得很慢……
而且最可靠的双眼看不见，让我感到非常不安。
现在我的性命掌握在后方的由奈手上。
我并不是怀疑由奈，但把性命交给别人还是让我很害怕。
「哥哥，你很冷吗？」
由奈的手传来了触感。
我瞬间抖了一下，但还是转过身来，对由奈露出明显的笑容，然后又转回前方，偷偷地叹了一口气。
「啊，有一点。不过没事。」
一条类似毛巾被的东西盖上了我的膝盖。
我想起平常由奈盖在身上的毛巾被。
从触感来看，应该是那条吧。
被东西包住，会不可思议地感到安心……我握紧毛巾被，深深靠在椅背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怎么了！！？」
突如其来的惨叫声让我吓得跳了起来。
「由奈，没事吧！？」
我慌张地把手伸向后方。
我知道自己的指尖撞上了柔软的肌肤。
大概是由奈的手臂吧……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握住了。
「没事，哥哥。不是我……好像是交通事故。」
「这、这样啊……」
我松了口气，放开了由奈。
的确，我好像听见了在惨叫声之前，有东西剧烈碰撞的声音。
是被车撞到的声音吗……
「怎么了？被撞的人没事吗？」
「嗯……被卷进卡车底下，应该没救了。后面的车好像也撞上了。」
看来是重大车祸……周围的人声，也都是惨叫或怒骂，吵吵闹闹的。
眼睛看不见，果然很不方便……要花时间才能掌握状况。
「哥哥～！」
耳中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小空。
「哥哥，抱歉，我来晚了！车来了，我们走吧！」
「嗯，谢谢。」
我握着小空的手，被由奈推着轮椅前进。
——老实说，我本来想和小空保持距离……但今天早上，小空哭着道歉，说她不该亲我，表示她知道自己做错了，所以我原谅了她。
小空也到了那个年纪，对这种事应该有兴趣。
所以她一定是想拿离她最近的我来试。
所以我也不该大发脾气，当时我拒绝得那么明显，连我自己都觉得幼稚。
或许是因为零菜和由奈的关系，多少也受到影响吧……但我只想和小空维持纯白的兄妹关系。
由奈也是我引以为傲的妹妹，但她已经扭曲了。
或许哥哥说这种话不太对，但由奈恐怕是治不好的……
所以我不希望小空变成那样。
如果真的想撒娇，就让我以哥哥的身份让她撒娇吧。
所以当小空长大交了男朋友时，我想抬头挺胸以哥哥的身份站在男朋友面前。
或许很自私，但这是我的真心话。
我认为这就是哥哥的幸福。
「好了，哥哥，下轮椅吧。」
我握着小空的手，慢慢站起。
左手是小空，右手是由奈。
在两人的搀扶下，我踏上车的台阶。
一步一步寻找踏脚处，坐上车。
「嘿咻……（好挤啊……）」
坐上车后，我这么想。
听说是医院的车，我还以为是厢型车呢……
小空和由奈的肩膀完全贴着我的肩膀。
「所以，我们要去哪间医院？」
「……」
「由奈？」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正想再问一次，车子却发出剧烈的排气声，开走了。
从座椅传来的震动，让我立刻明白这不是小客车或搬运车。
「由奈，这辆车……」
「很吵吧？这辆车很可爱哦。」
声音不是从旁边传来，而是从驾驶座那边，让我心脏一震。
不是因为突然听见声音……而是因为那声音想忘也忘不掉，让我吓了一跳。
我睁大看不见的眼睛，隔着绷带瞪着对方。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哎呀……怎么说得这么过分？对曾经那么爱过的妹妹。」
没错……开车的人是零菜——
这么说来，这辆车是零菜的车吗……
「由奈……我不是要从医院到医院吗？现在怎么了？」
「呃……关于这件事……」
由奈难以启齿地支吾其词。
尽管对不把话说清楚的由奈感到烦躁，我还是等她回答。
「你现在要去的是和篠崎有关的医院。」
「没人问你，闭嘴。」
「我才不闭嘴。」
「！……危险吧？」
突然的紧急刹车让我绷紧了身体。
大概是关掉引擎了吧，刺耳的噪音突然消失。
接着我感觉到前方有东西逼近，稍稍仰起头。
大概是零菜吧……
不过现在的我无法做任何应对。
我知道由奈在场时她不会乱来，但这家伙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优哉……我现在要把你带回老家。」
「……啥？」
零菜近在咫尺的发言让我歪了歪头。
带回老家？
就算带回老家，我也没事可做，也没事要做。
「我没理由回去吧？」
「理由当然有啊。篠崎家的……现任家主？」
篠崎家……现任家主？
「家主是爸爸吧？而下一任家主应该是你。」
你在说什么胡话……该不会是嗑了什么危险的药吧？
我当家主？我这无能的人为何非得继承篠崎家不可？
「别擅自决定好吗？这已经决定好了。我要你回老家继承家业。」
「开什么玩笑，谁要继承啊！」
「呵呵，那就回老家吧？」
「放我下来！我绝对不回老家！」
绝对不要……我绝对不要回到老家过那种生活……绝对不要。
「是吗……那么，就在这里放你下来吧。」
零菜在我耳边这么低语，然后就打开车门出去了。
「喂……喂，零菜！不要对哥哥动粗！」
我搞不懂状况而愣住时，后座的门被打开。
小空的声音伴随着一股劲道揪住我的胸口，把我拖到车外。
「唔！」dsn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我毫无防备地摔在地上，肩膀重重撞了一下，接着零菜就从她所在的位置扔了东西过来。
「你这臭女人！」
我用手抓住那东西，准备扔回去。
「哎呀，你没有那个就不能走路了哦？你得一直依赖那个活下去才行哦？」
「……」
我放弃扔回去，用双手摸索被扔过来的是什么。
用指尖从头到尾摸过一遍后，立刻就明白了。
是拐杖……
的确，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必要的东西……但零菜的话里混了不能忽视的部分。
「到死为止……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你的眼睛不是看不见了吗？那没有拐杖不就走不动了吗？」
刺耳的咯咯笑声让我眼睛痛了起来。
「是啊……不过，只要眼睛能恢复就好。」
我抓着拐杖站了起来。
等眼睛能看见以后，就彻底和这家伙断绝关系吧。
双胞胎还是妹妹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我已经受够了。
「由奈，我们回去吧。」
我叫了由奈，转身背对零菜。
这样就结束了。
「呵呵……失明有这么容易治好？」
「……啥？」
她刚刚说什么？
失……明……？
我停下脚步，为了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再度转头看向零菜。
「好像有可以治好的失明啦……但你的是怎样？」
零菜从目瞪口呆的我手中抢走拐杖，轻轻推了我肩膀。
她真的只是轻轻推了我一下，但我却踉跄了两、三步，膝盖跪在地上。
医生说，大约两周后拆掉遮住视线的绷带，视力就会恢复。
我用手掌按住阵阵刺痛的双眼。
「失明……喂、喂，由奈……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哥哥……零菜姐说的都是真的。」
「不、不可能吧？呐，由奈，你在耍我吧？你和零菜联手想吓我吧？对吧！」
我摸索着朝由奈所在的方向伸出手。
但只是挥空而已，抓不到由奈。
「优哉，你的眼睛看不见已经无可奈何了。」
「闭嘴！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失明！又不是连续剧，怎么可能不知不觉就……」
——不知不觉？
我对自己说的话感到不对劲。
这么说来，我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什么时候？在哪里？完全想不起来……我逃离零菜的监禁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还记得自己和由奈、小空一起坐上车。
然后，回到家躺在床上……之后就没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眼睛缠着绷带，因为眼睛受伤而住院……所以，为什么我会在何时何地受了这种伤？
「呜呜……」
头好痛……
「哥哥，你还好吗！？」
「放、放开我！」
我甩开小空辅助的手，瞪着不知身在何方的「妹妹们」。
「搞什么啊……为什么我非得失明不可啊！？把我的眼睛还来啊你们！」
我口沫横飞，用沙哑的声音朝四面八方怒吼。
「零菜，你在哪里！」
我挥着手寻找零菜。
绝对就是零菜……除了零菜以外不作他想。
「我知道了，冷静一点。」
我挥舞的手被一把抓住，硬是拉了过去。
因为被用力拉扯而踉跄，突然感受到脸颊柔软的触感……大概是零菜的胸部吧。
「由奈、空，可以稍微离开一下吗？」
「啊？你以为我会让你和哥哥独处吗？」
「五分钟就好……很快就结束。」
「……三分钟……」
两道脚步声缓缓远去。
「呵呵……那么……在把你带回老家之前，就先弄清楚吧。」
「……弄清楚什么？」
零菜绕到我背后，这次是双手缠住我的脖子。
「首先……你的眼睛已经治不好了。失明的原因是闯进家里的强盗把硫酸泼到你的眼睛上。虽然由奈和空好像有阻止过……啊，由奈和空都没事，所以你放心。」
「强盗……硫酸？」
什么？零菜的话让我觉得不对劲。
强盗泼硫酸？
房间深处的床铺……由奈和小空都没事？
「没错……强盗听到你的惨叫声就逃走了。不过你放心，强盗已经不在了……」
强盗「已经不在」？
又来了……零菜的话又让我觉得不对劲。
对话中处处都有些令人不舒服的疑点。
「真的……治不好吗？」
「嗯……很遗憾。」
失明……
我原本以为这和我完全无关。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眼睛看不见，要怎么生活下去……
「优哉……你啊，在事情变成这样之前，我就应该和由奈还有你保持距离，一个人逃走。」
「怎么突然说这个？」
「对由奈来说，你就像毒品一样……害她沉溺其中，你也有责任……罪过。」
罪过？我犯的？或许我确实太宠由奈了。
没有强硬地拉开她，是我的责任……但这是我的罪过吗？
「你趁母亲虚弱时让她沉溺于快乐之中，也是你的罪过。」
趁她虚弱？开什么玩笑。
我完全是受害者。
她擅自……对我这个睡着的人……
「你虽然是我的半身，却擅自乱跑也是罪过。明明和我一起出生……却想离开我……你犯了很多罪过……所以才会失去眼睛。」
因为至今的行为而失明？
我犯了那么重的罪吗？
不对……我没有犯下会失去眼睛的罪。
「呵呵……果然……和你身体的关系之后就完全听不到声音了……现在却能听到你的心声。自己没有犯下罪过……是受害者……受害者受害者受害者。」
吵死了……这家伙是怎样？
脑袋有问题吧？
「我的脑袋才不奇怪呢。你离开我身边是罪，无法完全断绝我和由奈的关系也是罪。」
零菜在我耳边呢喃，我的身体颤抖着。
「回想一下吧。和我睡的那天……你一直抓着我的屁股，猛力抽送着。」
不对……那是你硬逼我……
「看母亲大人和你做爱的视频时……你不是一边想着母亲大人，一边抱我吗？」
开什么玩笑……不可能。
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完全就是恶心。
「用脑袋想象母亲大人的裸体。那时候的母亲大人……被你抱的母亲大人很美吧？」
或许很美……
但就是恶心……因为母亲有着女人的脸，所以很恶心。
「优哉……别再逃避了。你有你非做不可的事。」
我非做不可的事？
有很多啊。
必须找工作。
必须交女朋友。
必须讨个老婆。
也必须结婚……
还有……
「你……也得生个孩子才行呢。」
「……啊啊……是啊。」
就算在小笼子里飞来飞去，反正迟早会被抓到……从出生那天起，我就已经无路可逃了。
不……或许有路可逃，但我害怕转向未知的道路。
所以我就沿着一条路一直跑着逃走了……在小笼子里，我浑然不觉——
「呵呵……你终于回来了，优哉。一张脸不需要四只眼睛……没有眼睛真是太好了。」
伴随着甘甜的气味，柔软的物体碰触到我的嘴。
我记得这个触感。
「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快离开吧。」
由奈的声音从稍远处传来。
她大概看到了刚才的互动吧。
我实在不太想被由奈看到……
「嗯……那我们走吧，去我们的家。」
柔软的触感从嘴边消失的同时，零菜的手也离开了我的身体。
我听着零菜远去的脚步声，凝视着看不见的她的背影。
「啊，对了。优哉，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讲的双胞胎往事吗？」
「啊，我记得。」
我记得，那好像是手牵手生下的双胞胎，被砍断了手而封印的故事。
「我和优哉也是手牵手生下来的哦？所以你要牢牢地握紧，不要放开哦……妈妈说她难产时很痛苦呢。」
她丢下这句话，就快步走向车子。
「哥哥，忍耐一下哦？很快就能再回到我和哥哥一起住的地方了……」
远去的脚步声，以及接近的脚步声。
就声音听来，接近的脚步声是属于由奈。
脚步声来到我面前，她抓住我的手，慢慢引导我上车。
我坐上车，车门一开，她就坐到后座。
在我坐下的同时，引擎声再度响起，车子开动了。
这次应该不会停在我家了吧……
下次引擎声停止时，应该是在我家的车库吧。
「由奈……对不起。」
「怎么了，这么突然？」
我脑中想象着由奈的脸。
她一定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伸出手，抚摸着由奈的脸。
「嗯，好痒哦，哥哥。」
由奈一边说痒痒的，一边用脸颊磨蹭我。
罪过……或许我确实犯了罪。
在事情演变成这样之前，我应该要引导由奈走上正确的道路。
但我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独自上京的我，最需要的就是由奈的存在……我太依赖她了。
「你们啊……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这次的事件，就算被硫酸泼到而死也不奇怪。
零菜……或许不要紧，但由奈就令人担心了。
「谁知道呢？我无法想象身体有一半死掉的感觉，所以就一起陪葬吧。」
零菜嗤之以鼻，轻描淡写地说。
我想那多半是玩笑话，但零菜现在是什么表情呢？
希望她不是面无表情……
「如果哥哥希望我陪葬，一起死也没关系。」
由奈也笑着回答。
虽然无法区分是玩笑还是认真，但我想是玩笑话，而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我、我也要和哥哥一起！」
小空抓着我的右手臂大喊。
被零菜嫌吵，就闭上嘴了。
小空……大概只是被气氛牵着走吧。
绝对不能接受小空流入我被她用力握住的右臂的意念……
「要不要干脆直接掉头看看？旁边就是悬崖，大家就一起死吧。」
我感觉到车子往左倾斜。
身体使力。
「也对，从这里掉下去可能就会当场死亡。」
车子缓缓地……缓缓地往左移动。
「哇，真的耶！好高……这样会死吧？」
死？
现在就要死了？
不要……我还不想死。
「好痛！哥哥，你怎么了？」
「咦……啊，啊……抱歉。」
听见由奈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
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用力握住了由奈的大腿。
我硬是将颤抖的手从由奈的大腿上拉开。
「你又不会死，只是左转而已啦。我刚才也说过，你还有很多事得做呢。」
零菜大概是读了我的心吧……她叹着气说道。
没错……我不会死。
零菜应该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可是……
不过，每当车子左右摇晃时，心脏就会紧缩起来。
「等我回到那边之后，就要开始盖公司了，哥哥就来当那里的社长吧。」
得到工作
「我没办法马上工作啦，因为哥哥的眼睛看不见……不过如果你让我打工的话，我就来当哥哥的眼睛。」
被温柔的妹妹所爱
「优哉的眼睛有我就够了，不用担心。你是学生，所以要好好念书。而且优哉有事得跟我一起做。」
得到漂亮的妻子
「所以，你以为我会让你和哥哥两人独处吗？」
虽然和想象中的未来相差甚远，
「没错！哥哥是我的哥哥，所以我要帮忙！」
这就是幸福吗？
「啊～啊～吵死了吵死了。优哉会成为当家，所以我要待在优哉身边。」
如果这就是幸福的话……
「妄想到这种程度，已经无药可救了。」
为什么这么喘不过气呢？
「对了，笨～蛋～笨～蛋～！」
在充满家庭气氛的对话中，隐约可见糜烂的感情。
就算眼睛看不见也看得出来
好痛苦……头好痛……心脏好像快炸开了
「哈哈……你们不要吵架啦……我们是姐妹，大家要相亲相爱啊。」
——即使如此，我依然无法放弃这样的生活……或许我比这些妹妹还要疯狂吧。
不……我肯定疯了。
因为……
「好吧，既然哥哥这么说。」
「既然哥哥这么说，那就没办法了。」
「既然优哉这么说，那就不吵架了。」
——因为这三个妹妹可爱到不行——
第27话
「还没来吗……」
我低头看向手表，静静低喃。
小空说她会叫优哉过来，要我在这里等，已经过了三十分钟。
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但……
别说优哉了，连小空都没有回来的迹象。
「我该不会被骗了吧……」
有可能……
毕竟是那两个妹妹……
我刚才打了电话给优哉，但手机可能被解约了，所以打不通。
优哉家搬家后，我就没去过，所以只能相信小空的话，乖乖等下去……
「姐姐，你怎么了？」
我望向小空消失的道路，广场上踢足球的男生们向我搭话。
小学生……应该是高年级吧？
「你好像不太舒服？」
「我看起来像那样？」
「嗯……没事吗？」
明明是完全不认识的小学生，却露出担心的表情。
那模样很可爱，我温柔地摸摸他的头。
「谢谢，我没事，你们去玩吧。」
「嗯……不舒服的话要跟我们说哦！」
我向用力挥手的那些小学生挥手回应。
那时候的孩子们很纯真，应该没有不良企图吧。
同年纪的男生几乎都会带着不良企图找我搭话，让我很厌烦。
那些孩子也会变成那样的大人吗？
这么一想，我自然而然地将视线从孩子们身上移开。
「这么说来……我遇到阿优的那天也是这种感觉。」
脑中突然浮现学生时代的阿优的脸。
还有点稚气的阿优……
——记得那时候我也是这种感觉，不太舒服。
我一个人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发呆，这时有个男人向我搭话。
那就是优哥……
——你还好吗？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虽然只是些微的关心，但那句话却让我感到心头一轻，至今仍记忆犹新。
在那之后我们变得常常聊天，不知不觉中我喜欢上了优哥，但直到现在，我的恋情都还没能开花结果……
不仅如此，我甚至还被他拒绝过一次，但还是无法死心。
「——姐——喂，姐姐！」
「啊咿！？」
突然传入耳中的声音让我吓得跳了起来。
我捂着耳朵站起身，往旁边一看。
「姐姐，怎么了？我叫你好几次了，不要不理我啊……」
鼓着脸颊的小空一只脚跨上长椅，抬头看着我。
「对……对不起哦？我在想事情。」
我完全没注意到小空的存在……
我露出苦笑，向她道歉。
然后我望向小空身后的人。
「好久不见……可以这么说吧？」
「是啊……好久不见了，零菜。」
小空带来的不是阿优，而是零菜。
我大概知道……阿优大概连我在这里的事都不知道。
「小空，你回优哉那边去，我马上开车去接你。」
「好哦。姐姐，对不起，我骗了你。」
小空没有愧疚，只是露出天真的笑容，对我挥挥手，消失在人群之中。
我目送小空消失，视线回到零菜身上。
她长长的黑发在冷风中飘舞，往旁边飘逸。
不管什么时候看，她都像日本娃娃一样美。
美到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人类。
「所以呢？找阿优有什么事？呃～～……」
「我是杉原薰。与其说找阿优有事，不如说找你有事。」
确认零菜坐到长椅上，我也跟着坐到她旁边。
「所以零菜……你……」
我想继续聊下去，正打算跟零菜小姐搭话时，她就缓缓地朝着广场那边微笑并轻轻挥手。
她在对谁挥手呢？如此心想的我中断对话，也转向零菜小姐挥手的方向。
我望向广场，看见刚才那群小学生正在朝这边挥手。
一瞬间我也想挥手，不过从小学生的表情看来，感觉像是在对漂亮的零菜小姐挥手，因此我立刻别开了视线。
带着孩子的女性们也看着这边窃窃私语……她们是不是发现是零菜小姐了？
她没有戴太阳眼镜也没有戴帽子，大概已经穿帮了吧……
为什么偏偏今天没有穿戴用来隐藏身份的物品呢？
之前见面时明明还乔装到让人认不出来……
「呵呵……真可爱呢。」
「是啊……那么关于优哥，你为什么让他出院呢？」
等对方挥手完，我再度开启话题。
尽管如此，零菜小姐并没有看我。
她将脸转向前方，向主妇们轻轻挥手。
主妇们也微微低头致意，笑着陪孩子们玩了起来。
「我记得你也有个弟弟吧？」
「有是有……」
手自然地用力
「别那么紧张，我已经不打算对你弟弟做什么了。」
「是吗……那又怎样？我先说清楚，我可不像你们一样，会用扭曲的感情面对他人。」
因为是弟弟，所以当然会很珍惜
虽然我们经常吵架，但毕竟他是年纪相差很大的弟弟，所以可能比其他人更疼他……不过终究是弟弟。
不可能和有血缘关系的人谈恋爱
「跟其他人不一样……家人一旦扭曲就无法复原了。」
「那是借口吗？阿优一直都在烦恼哦？
关于由奈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妹妹说的故事里也有你。」
我一直以为，这件事只和由奈有关……
可是只要一喝酒，她就会开始碎碎念「明明是同样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现在我终于明白，那句话不是对由奈说的，而是对一起出生的零菜说的。
「阿优很痛苦。
痛苦……痛苦……你们几个毫无疑问是在妨碍阿优的幸福！！」
我瞪着坐在旁边的零菜，气喘吁吁地放话。
「唉……没把由奈带来是正确的。」
零菜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小声嘀咕。
「你因为是外人所以不懂……阿优的真心。」
「阿优的……真心？」
「你有看过阿优对你笑吗？」
「这……有啊。」
平常阿优在我面前好像经常笑。
尤其是两人一起玩的时候……所以我想我就是因此爱上阿优的。
因为看着那张笑脸，心情就会变得很温柔……
「阿优他啊……不愉快的时候、疲累的时候、麻烦的时候，一定会摆出讨好的笑容。」
「讨好的笑容……？」
「对，你有办法区分阿优真正的笑容和讨好的笑容吗？」
「什么区别……我从没被他摆过笑脸！优哥总是和我一起开心地玩！」
……这还用说。
我跟优哥成为情侣之前，应该已经建立起关系了。
就算告白被拒绝，也绝对和他们两个有关。
我根本不愿去想象他摆过笑脸……
「要不要我告诉你他对你的笑脸和对由奈的笑脸有什么不同？
他对你的笑脸是表面功夫……对由奈的笑脸则是出于爱情。」
「哈……哈哈……你想说优哥也喜欢由奈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优哥很烦恼哦！他找我商量过！问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由奈离开他！」
我无法想象优哥会有那种扭曲的感情。
也感觉不到找我商量的必要性。
反正零菜又是想转移话题吧。
「看吧……你终究是外人。难道你以为和家人相通的扭曲爱情全都是肉欲吗？」
「啥？你从刚才开始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优哉扭曲的感情是建立在表面功夫上的依存关系。因为是哥哥，所以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不会和身为妹妹的我们分开。」
「那、那是什么意思……你果然只是利用了阿优的善良而已嘛！」
他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只有身为外人的我才能保护阿优。
「只要我们不离开，他就无法主动采取行动。
所以由奈也不会放手。
执着于优哉的由奈和死缠烂打的我不会离开优哉身边，所以他无法放开可爱的妹妹们。
他就是以哥哥无法推开妹妹的表面功夫为行动基础的病人。
——所以才会沉溺于和身为妹妹的我的肉欲。」
……咦？
沉溺于肉欲？
「等、等一下……沉溺，你该不会……」
「对啊？我不久前和优哉发生过肉体关系。」
我凝视着连掩饰的动作都没有……仿佛在炫耀的零菜。
「骗……骗人……骗人……阿优怎么可能会……」
阿优不可能做那种事。
阿优不可能做出那种野兽般的行为……
可是如果阿优真的想做……
「你对优哉也只到这种程度吗……真没意思……你这女人真的有够没意思。」
零菜站起身俯视着我……眼神非常冰冷。
「我、我真的喜欢优哥！」
「你和我们怎么比都配不上啦。如果放在天秤上，你轻得会飞到天上哦。」
零菜用仿佛在看垃圾的眼神从我身上移开视线，然后就大步走掉了。
「给我等一下，你这骗子！我绝对不会放弃优哥！」
我从长椅上站起身，瞪着零菜。
零菜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眼神和刚才不同，甚至让人觉得有点悲哀。
「你真会说些不可思议的话呢。这是女人的骨气吗？
优哉是世界上最爱由奈也是事实，我和优哉做爱也是事实。
我打算成为空的哥哥也是事实。
然后，接下来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也是事实。」
「请、请让我见优哥！你又在骗人，对优哥做了很过分的事吧！？
你们明明是妹妹，为什么老是做些让阿优伤脑筋的事！」
我情绪激动地逼问零菜。
「你冷静一点。你没看到周围的情况吗？」
「这叫我怎么冷静……！」
不知不觉中，原本在广场玩耍的小学生和主妇们都在远处看着我们这边。
原本气得发烫的脸又因为害羞而发烫。
我承受不住旁人的视线，默默坐回长椅上。
「哎，感谢你帮我聚集了目光。」
「谢什么？」
零菜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又快步走了起来。
「请等一下！事情还没谈完……」
「——呼～呼～呼～啊啊啊啊！零菜妹妹～～～！」
零菜往前走时，突然有个将连帽T恤深深盖住脸的男性挡在她面前。
「啊……光作哥……哥……」
零菜的背影微微颤抖，缓缓后退。
「零……零菜！对……对对对对不……起！我很少来看你！」
「零……零菜？（这个人是谁？眼睛充血了。）」
肥胖的身体冒出非比寻常的汗水。
一看就知道是个危险人物。
「光作先生……你是警察吗？」
「警察？警察……啊！（这个人……就是新闻里出现的人！）」
我记得他就是把零菜小姐从公寓推下去，还把硫酸泼到优哥眼睛里的人。
「零菜小姐……危险，快躲到后面去（怎么办！谁来救救我！）」
我躲在零菜小姐背后拿出手机，用主妇们一看就懂的方式打电话给警察求救。
主妇们大概也察觉到情况不对劲，她们抱着孩子们拿出手机，用力点头后就离开了。
「那种事根本无所谓！这样我们就能在一起了！？让你伤心的家伙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啊啊啊啊啊！！！」
他口沫横飞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然后抱住零菜小姐……不对，是紧紧抓住她。
「好了……别那么大声，光作先生。这样按住鼻子冷静下来。」
可是，零菜并没有大声求救……她完全不慌不乱地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温柔地将手帕按在男子的鼻子上。
「我做了！我！苏、哈——苏！哈——，我、做、了……哈～～……啊啊……零菜妹……啊……呜……」
男子粗喘着将鼻子按在零菜的手帕上吸气。
他一瞬间眼神迷濛，然后就流下大颗泪珠当场瘫软。
尽管如此，男子还是没有放开零菜的脚……看来他相当执着于零菜。
小学生们也从远处看着这边的状况。
男生们全都拿着木棒，大概是想出手帮忙吧？我连忙举起手表示不要靠近。
「呼嘻……这样就结、婚……和零菜妹结、婚……嘻嘻……原谅我……呜……」
男子似乎没在看周围，只看着零菜。
「……（啊……是警察！）」
几辆警车停在路边。
警察从警车里出来后，东张西望地朝这边走来。
零菜应该也看得见才对……
「零菜……我马上就不刺激你了。」
零菜突然发出我从没听过的巨大音量。
男子和我……警察们全都吓得浑身一颤，当场停住不动。
「光作先生，对不起……我骗了你。
其实我的身体已经不干净了。」
「啥……咦？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零菜当场跪倒在地，双手掩面颤抖起来。
刚才精神错乱的男子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显得不知所措。
他似乎也搞不清楚状况。
我也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不干净的身体？
是指和阿优睡过的事吗？
如果是这样，或许的确不能说干净。
而且这个人和零菜……难不成是情侣吗？
假如是这样，就算后悔也不奇怪……
「其实……那天……我和哥哥发生关系了……呜呜……」
「不……不会吧？拜托你不要乱讲啊，零菜！我会成为你的第一个男人吧！我们不是约好结婚以后每天都会抱你的吗！」
男子让零菜站起来，还把脸凑近想亲她。
「不要！」
零菜把他推开。
男人一屁股跌坐在地，表情严峻地仰望零菜同学。
「哥哥在看……哥哥一直都在看着我。」
「在看？我怎么可能看得见！我眼睛瞎了！所以不可能看得见吧！？」
零菜同学用颤抖的手指指向道路。
我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优……斗？」
没错……那是优斗。
坐在轮椅上的优斗从对向的人行道闯进我的视野。
然而，他看起来不像在看这边。
反而低着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唔！？」
男人大叫着站起身，从口袋里拿出刀子朝优斗冲过去。
「等等，零菜同学！优斗有危险——」
——男人甩开警察，拔腿狂奔。
他眼中所见的，是抢走零菜同学的可恨存在吧。
——心爱的人有危险。
他散发出憎恨，朝优斗冲过去。
——我看到这一幕，却动弹不得。
我好害怕……一想到那个男人的憎恨如果转向我，我的脚就完全动不了。
——警察们拼命想阻止，但男子不停下来。
——不停下来、不停下来、不停下来、不停下来、不停下来、不停下来、不停下来、不停下来——
……呵呵。
「零……零菜姐……现在……」
混杂在男子的叫声中，一道微小却清晰的笑声传入耳里。
我全身起鸡皮疙瘩，后退一步远离零菜姐。
我缓缓转向这边，指着男子，零菜姐则带着贼笑低喃：
——那就是充满邪念的人所犯下的罪。
就在她这么说的同时吧？
伴随着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男子的身体瞬间被拖车吸了进去。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咕唰，某种东西被压烂的声音响起，液体如盛开的红花般飞溅四散。
一瞬间，我怀疑起自己的惨叫声是不是别人的。
「姐姐，你们没事吧！」
小学生知道我们没事后，就丢下棒子跑过来。
他们用力握住我颤抖的手，聚集到我身边。
这比什么都值得感激……现在只要稍微松懈，似乎就会昏倒。
「姐姐，来。」
「谢、谢谢……」
我侧眼确认路人聚集到卡车周围，被孩子们拉着手坐到长椅上。
「呜呜……呜。」
死了……有人……死在眼前。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但那绝对没救了。
「我们家就是这样成立的。来自他人的爱情，我们丝毫不会感激。」
零菜小姐对死人不感兴趣，只是漠然地望着事故现场。
她真的觉得无所谓。
「优哉不惜威胁到你的生命也要得到的欲望？真正重要的欲望会化为恨意出现……就像那个男人一样。」
「……」
我无言以对。
我和零菜小姐的「欲望」不同……我认为是「欲望的深浅」。
对优哉同学的独占欲……对优哉同学的爱欲……我比零菜小姐和由奈都浅。
不……她们说不定是无底洞。
如果是这样，我这个只见过几次的「外人」已经无能为力了……
虽然喜欢优哉……但我的欲望不够。
「这次真的要道别了……下次再找优哉或接近他的话，我也会杀了你。」
「……」
你也是吗……
零菜小姐从我面前走远，对警察说了些什么后，就不再回头，独自走出公园。
她连事故现场都不看一眼。
这次真的不会再见面了吧。
「谢谢大家。」
我缓缓起身，向小学生道谢。
我将视线转向道路那边，从人潮缝隙间看见了小小的优哥身影。
我眺望了一阵子之后，一辆气派的车停在优哥面前，他转眼间就被带走了。
「……」
就这样和优哥分别了……至少最后想和他讲个话的说……
我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删掉了优哥的号码。
真没劲……就像零菜同学说的，我和优哥的关系竟然只靠这种东西维系着……
我确认邮件收件匣。
剩下的邮件都是优哥寄来的……
我看看邮件寄件匣。
这全都是优哥寄来的……
我看看资料夹。
里面的照片也几乎都是优哥……
「呜呜……我被甩了……呜呜……呜……啊啊啊啊！」
我以前明明没流过眼泪，现在却像溃堤的水坝一样，眼泪扑簌簌地流了出来。
或许我无法和零菜同学她们相比，但我也是拼了命地对优哥付出爱情啊……
难道我没能传达给优哥吗？
这比什么都还悲哀。
「呜呜……为什么……电话？」
我一一删除和优哥的回忆时，电话就像在妨碍我一样打来了。
「喂喂……」
我擦干眼泪，把手机贴到耳边。
『姐姐？妈妈不在家，晚餐怎么办？』
「啊啊……我买点什么回来好了。你想吃什么？」
『嗯～～……那去车站前的便当店买炸虾便当回来吧！那个炸虾超好吃的！』
「是吗……我了解……了。」
『嗯？怎么了？』
「炸虾啊……我来帮你做吧？」
『咦……便当店的就好。』
这家伙……
「……我来做，你在家等。」
我到现在还是不太懂零菜所说的肉欲以外的扭曲之爱。
不过……
『咦！？就说了吵死了！我说要做就做！』
这种烦躁的心情和零菜所说的「欲」有什么关系吗？
如果有的话，我想弄个清楚。
我想确认我对弟弟的爱和优对妹妹们的爱有什么不同……
「首先，得让那孩子说我的炸虾好吃才行……」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进包包里，踩着流下的泪水转身前往百货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