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圣母的废材儿子】（3）白莲圣宗是怎么建立的？

当天夜里，李家坳的土坯屋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这地方入夜以后气温骤降，村长家给抱来一床旧棉被，硬得跟帆布片子似的，抖开了一股子陈年霉味儿。韩天裹着棉被缩在炕角，牙齿磕得咯咯响——那炕倒是烧了，可柴火不够，温吞吞的，跟没烧差不多。
吴媚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从村长家灶上顺的一壶热水，往炕沿上一搁，瞅见儿子缩成一团的样儿就乐了：“瞅你那点儿出息，跟你爹一个德行，一到冬天就跟冻死鬼投胎似的。”她说着把蓝布衫子一扒，灰布裤子一蹬，就剩那条烂裤衩，哧溜一下钻进被窝里。
韩天被她冰凉的皮肉一贴，激得直往墙根儿躲：“妈你身上咋这么凉？”
“外头刮风呢，妈出去倒水倒的。”吴媚把被子往身上一裹，两条长腿伸过来把韩天的腿一夹，胳膊往他腰上一搂，下巴搁在他后脑勺上，整个人跟个大火炉似的贴上来，“行了，妈给你暖着。”
韩天起先还绷着，后来实在冷得受不了，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娘怀里。吴媚胸口那两团肉软乎乎热烘烘地顶着她的下巴，她低头瞅了一眼，把韩天的脑袋往自个儿奶子上按了按：“往这儿钻，这儿暖和。”
韩天闷声闷气地说：“妈你别说话，睡觉。”
“睡啥呀，妈还不困呢。”吴媚拿手在他后背上摩挲，指尖顺着他脊椎骨一节一节往下捋，捋到腰窝那儿停住了，来回画圈，“儿子，你说咱明儿个咋整？真跟村长说的似的，往东走？”
韩天把脸从她胸口挪开，吸了口新鲜空气：“往东走是肯定的，但不能光咱俩走。你得先在村里把名头打出来，让村里人信你，回头咱走的时候，这些人就是咱的嘴，替咱往外传。”
“咋传？”
“装神弄鬼呗。”韩天把声音压低了，“你今儿也看见了，这村里人愚得很，村长七十多了还信菩萨呢。你那个白莲圣母的名头，得坐实了。咱得弄点儿‘神迹’出来，让他们觉着你是真下凡的。”
吴媚拿脚丫子蹭了蹭他的小腿：“咋弄神迹？妈又不能真给你变个戏法出来。”
“能弄。”韩天翻了个身，跟她脸对脸躺着，鼻尖都快碰上了，“我今儿瞅见村长家灶房后头养了几条鲤鱼，拿大缸养着。咱明儿个半夜偷偷捞一条，往鱼肚子里塞张纸条，写‘白莲圣母，济世救人’八个字，再给它塞回去。第二天让村长把鱼捞出来，剖开肚子一看——神迹！他自个儿信的，比咱说一百遍都管用。”
吴媚眼睛亮了，拿手一拍韩天后背：“嘿，你这小子，蔫儿坏！跟你妈一个德行。”她想了想，又说，“光一条鱼不够，妈再给你加个戏——晚上你在村外头学狐狸叫，就那种尖尖细细的声儿，妈再拿块白布往身上一裹，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晃一圈，让人远远瞅见个白影子。第二天村里准传开，说白莲圣母显灵了。”
“行。”韩天点了点头，忽然觉着腿边热乎乎的，低头一瞅，他娘那条光溜溜的大腿正贴着他膝盖磨蹭，肉皮子滑得跟绸缎似的，一蹭一滑溜。他往旁边让了让，吴媚的腿又跟上来，这回干脆把整条腿都压在他腿上，膝盖弯搭在他胯骨上，小腿肚子贴着他大腿外侧，脚丫子还一勾一勾地蹭他脚脖子。
“妈，你腿别乱动。”
“咋了？妈腿搁这儿碍着你了？”吴媚把腿又往上压了压，膝盖直接顶到他腿根，“你小时候睡觉不搂着妈腿睡不着，这会儿倒嫌妈腿碍事了？”
韩天没接话，闭着眼装睡。可吴媚那个腿——是真他娘的长，韩天自个儿一米七出头了，他娘的腿搭在他身上，膝盖能顶到他胯骨上头，脚丫子能勾到他小腿肚子下头。他偷偷拿手量了一下，从脚后跟到他娘膝盖弯，再从他娘膝盖弯到胯骨轴，那截大腿比他自己整条腿都长。他手搁在那儿没动，指头无意识地捏了捏，肉乎乎的，可皮底下绷着劲儿，一捏一把腱子肉，跟他娘白天走路时大腿根颤颤巍巍的那个软乎劲儿又不一样。
吴媚觉出他手上的动作了，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声儿跟蚊子哼似的：“咋样？妈这腿捏着得劲不？”
韩天手一缩：“我那是量量多长。”
“量出来多长？”
“不知道，没量过别的女的腿。”
“那你多量量。”吴媚把腿往他手里一送，“妈这腿让你随便量，量完了记得跟妈汇报汇报数据。”
韩天把她腿从身上搬下去，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吴媚也不恼，贴上来从背后搂住他，胸脯往他后背上一压，两团软肉挤得扁扁的，热烘烘地贴着他脊椎骨。她嘴搁在他后脖颈子上，说话的热气喷得他痒痒：“儿子，妈问你个正经事儿——你说妈这身子涨得慌，是不是因为吸了血以后没处泄？”
“你自个儿不是说了吗，采补。”
“那采补是啥意思？”吴媚拿牙轻轻咬了他后脖子一下，“是不是得跟人睡觉才能泄？”
韩天后脖颈子一麻：“我哪知道。”
“那你帮妈琢磨琢磨。”吴媚把手从他腰上绕过去，手指头在他肚皮上画圈，“你说妈今儿在棚子里跟那帮兵折腾那一通，起先是难受，后来咋就舒坦了呢？是不是那帮兵的血气让妈采了？可采完了妈不光没泄，反倒更涨了，这不对劲啊。”
“你以前吸过血吗？”
“没有。妈以前连鸡都不敢杀。”
“那就对了。”韩天把她的手从肚皮上拿开，“你那是头一回，身子不适应，血气攒在里头没化开。过两天就好了。”
“那你帮妈化化呗。”吴媚拿膝盖顶了顶他屁股，“妈教你个法子——你把衣裳脱了，妈搂着你睡，你身上那热气儿能帮妈化化。”
韩天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了。”
吴媚在被子外头笑了两声，没再闹他，可胳膊没松，腿也还压在他腿上，整个人跟个八爪鱼似的贴着他后背。过了一会儿，韩天觉着他娘身上越来越热，热得都不正常了，跟个小火炉子似的，烤得他后背发汗。
“妈你身上咋这么烫？”
“妈也不知道。”吴媚伸手摸了摸自个儿胳膊，“方才还冷呢，这会儿忽然就热了。是不是妈这身子自动发热了？跟暖气片似的。”
韩天想了想：“你那血气攒着没处泄，搁身子里头烧呢，能不热吗？”
“那咋整？妈也不能一直这么烧着，回头再烧自燃了。”吴媚把被子掀开一条缝透气，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可身上还是热烘烘的，“不过热比冷强，妈这会儿倒不冷了。你呢？你还冷吗？”
韩天缩在她怀里，后背贴着她热乎乎的胸脯，腿被她热乎乎的腿夹着，还真不冷了。他老实说：“不冷了。”
“那就行。”吴媚把被子重新掖好，下巴搁在他头顶上，“睡吧，明儿个还得装神弄鬼呢。”
韩天闭上眼，可他娘身上太热了，热得他睡不着。过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他以为他娘睡着了，偷偷翻了个身，脸冲着他娘，手悄悄往他娘腰上摸——白天瞅了一整天的那个屁股，这会儿就在他手边，他娘侧躺着，臀肉从裤衩边沿挤出来，圆鼓鼓的两瓣，在暗头里也看得见白。他手搁上去，手指头陷进肉里，软乎乎热烘烘的，跟揣了个刚出锅的馒头似的。
吴媚忽然睁开眼：“摸啥呢？”
韩天手一僵：“没摸啥。”
“没摸啥你手搁妈屁股上？”吴媚拿眼斜他，“白天让你摸你不摸，这会儿半夜偷偷摸？”
韩天把手缩回来，脸烧得慌。吴媚却把他的手拽回去按在自个儿屁股上：“摸吧摸吧，妈逗你玩的。妈这屁股就是给你摸的，你不摸妈还不高兴呢。”她翻了个身趴着，把屁股撅起来，裤衩底下的臀肉绷得圆滚滚的，“摸摸后头那个沟，妈今儿走路磨得那儿有点儿疼，你给妈揉揉。”
韩天隔着裤衩摸了摸：“哪儿疼？”
“就裤衩边儿卡的那个地方。”吴媚扭了扭腰，“你把手伸裤衩里头摸，隔着布摸不着。”
韩天犹豫了一下，手从裤衩边沿伸进去，摸到臀沟里那条被布边勒出来的浅沟，肉皮子确实有点儿发红，他拿指头轻轻揉了揉。吴媚趴在那儿哼哼唧唧的：“对，就那儿，再使点儿劲……哎妈这屁股是不是翘了？你觉着比白天翘不？”
韩天手底下那个屁股——是真翘了，白天他还能一巴掌拍上去，这会儿摸着感觉肉比白天更紧实了，往上一托沉甸甸的，可弹性大得很，手指头按下去弹回来，再按再弹。他拿手量了量，从臀尖到腰眼，一掌宽都不到，那腰细得跟拿刀削的似的，往下猛地一宽，胯骨轴子撑得裤衩都快绷线了。
“翘了。”韩天老实说。
“是吧！妈自个儿也觉着。”吴媚把脸侧过来，下巴搁在枕头上，嘴角翘着，“你那会儿让妈穿衣裳，妈还不想穿呢，穿了衣裳这屁股就显不出来了。你说妈这屁股这么好的东西，遮起来多可惜。”
韩天没接话，手还搁在里头没出来。他指尖顺着臀沟往下溜，摸到腿根那儿，肉更软和了，他娘白天被那帮兵折腾了半天，这地方还没消下去，摸上去热乎乎的，他赶紧把手抽出来。
吴媚回头瞅他，似笑非笑：“咋了？摸到啥了？”
“没啥。”韩天把手在裤衩上蹭了蹭，“睡吧。”
“儿子。”吴媚把身子翻回来，跟他脸对脸，眼睛在暗头里亮晶晶的，“妈跟你说个事儿——妈今儿在棚子里被那帮兵折腾的时候，后来不是舒坦了吗？妈那会儿自个儿都觉着不对劲，可就是忍不住。你说妈是不是本来就骚？以前在夜场那会儿，妈跟客人跳舞，底下硬了妈都装不知道。可今儿那帮兵一上来，妈起先疼得想杀人，后来不知咋的就软了。”
韩天把眼挪开：“那是你身子有毛病了，血气冲的。”
“不光是血气。”吴媚拿手指头戳他胸口，“妈自个儿知道自个儿啥德行。妈打年轻的时候就骚，你爹为啥跟妈好的？还不是妈床上放得开。后来你爹跑了，妈这些年没找过男人，不是不想找，是没工夫。可今儿这么一折腾，妈心里头那根弦儿好像被人拨了一下，这会儿还嗡嗡响呢。”
她说着把腿又往韩天身上搭，这回搭得更高，脚丫子直接搁在他大腿根上，脚趾头隔着裤衩蹭来蹭去：“儿子，妈跟你说，妈现在瞅你，不光是瞅儿子那个瞅法了。妈瞅你这张脸，又俊又嫩，妈心里头痒痒。”
韩天把她的脚丫子从大腿根上拿开：“你痒痒也不能找我。”
“为啥？妈又没外人。”
“我是你儿子。”
“儿子咋了？”吴媚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声儿压得低低的，黏糊糊的，“妈方才跟你说绍武皇帝的事儿，你当妈逗你玩呢？这地方的人不讲究这个，村长自个儿说的，儿子娶娘当皇后，人家还当了皇帝了。咱娘俩搁这儿就是俩黑户，不趁着这会儿把日子过舒坦了，回头再遇上什么乱兵山贼的，咱俩死一块儿都没人给收尸。”
韩天翻了个身，拿后背对着她：“睡了。”
吴媚拿脚踹了他屁股一下：“死脑筋。”可也没再闹，从背后搂住他，胸脯贴着他后背，腿夹着他的腿，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过了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韩天没睡着。他娘身上热烘烘的，跟个小火炉似的，烤得他后背发汗。他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白天的事儿，他娘被那帮兵摁在草堆里、他娘从棚子里出来浑身是血、他娘蹲在井台边拿手托着奶子冲他乐、他娘在院子里撅着屁股让他摸、他娘方才拿脚丫子往他大腿根上蹭。他觉着自个儿脑袋要炸了，最后实在撑不住，不知啥时候迷糊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吴媚先醒的。她睁眼一瞅，自个儿还搂着韩天，俩人跟麻花似的拧在一起。她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蓝布衫子早不知道蹬哪儿去了，就剩条烂裤衩，韩天的脸埋在她胸口，鼻尖顶着她的奶头，嘴唇微微张着，热气喷在肉上，痒痒的。
吴媚拿手戳了戳儿子的脸蛋：“醒了没？”
韩天睁眼，入目就是两团白花花的肉，他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是啥，赶紧往后退，后脑勺差点撞墙上。吴媚乐得不行：“瞅你吓的，跟见了鬼似的。”
“妈你把衣裳穿上。”
“不穿，妈又不冷。”吴媚伸了个懒腰，胸脯挺得老高，“你摸摸，妈身上还热着呢，比昨晚上还热。你那法子管用，妈这血气好像化开一点儿了，没那么涨得慌了。”
韩天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确实热，可又不是发烧那种热，热得匀匀的，跟泡热水澡似的。他想了想：“可能是你那血气跟你身子融合了，往后你就这温度了？”
“那不挺好？妈以后冬天不用穿棉袄了。”吴媚从炕上蹦下来，光着脚丫子在地上走了一圈，回头冲韩天乐，“嘿，还真不冷，这土坯地凉冰冰的，妈踩上去一点儿感觉没有。”
韩天把蓝布衫子扔给她：“穿上，今儿得去见村长。”
吴媚把衣裳接过来，抖了抖，往身上一套，扣子系了三颗，底下照例敞着，灰布裤子提上，草绳一系。她低头瞅了瞅自个儿，又扭头瞅了瞅屁股，忽然想起什么：“儿子，妈这屁股是不是又翘了？昨晚上你摸的时候说翘了，妈今儿觉着比昨儿还翘，裤衩勒得比昨儿紧了。”
韩天瞅了一眼，他娘那个屁股把灰布裤子后头撑得满满当当的，布缝勒进臀沟里，两瓣肉从裤腰上头溢出来一圈，白花花的，比昨儿确实更鼓了。他别开眼：“嗯，翘了。”
“那你再摸摸。”
“不摸了，办正事。”
吴媚撇了撇嘴，也没坚持，趿拉着鞋跟他出了屋。外头天刚亮，村里鸡叫此起彼伏的，村长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手里拎着个食盒，里头装着早饭。吴媚迎上去，笑眯眯地接过食盒：“李大爷，起这么早？”
村长弯着腰赔笑：“女菩萨昨晚歇得好？这村里简陋，招待不周——”
“挺好挺好，有吃有住就行。”吴媚把食盒递给韩天，拿手拢了拢头发，蓝布衫子领口大敞着，胸口那道沟明晃晃的，村长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那儿溜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去，吴媚只当没看见，“李大爷，我昨儿晚上做了个梦。”
村长赶紧把脑袋抬起来：“啥梦？”
“梦见白莲圣母了。”吴媚一本正经地说，“圣母跟我说，这李家坳有善根，村里人积了德，她要显灵保佑这一方水土。”
村长眼珠子都亮了：“真、真的？”
“我还能骗你？”吴媚拿手一比划，“圣母跟我说，今儿个午时，你村东头那口鱼缸里，有条鱼肚子里头有东西，你捞出来剖开看看。”
村长二话不说，扭头就往村东头跑，后头跟了一串看热闹的村民。韩天凑到吴媚身边，低声说：“我半夜起来弄的，塞了张黄纸，写了八个字。”
“好儿子。”吴媚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压低嗓门，“晚上妈奖励你。”
韩天没接茬，跟着人群往村东头走。到了地方，村长已经把那口养鲤鱼的大缸围上了，几个年轻后生撸袖子下去捞，捞上来一条三斤多的红尾鲤鱼，活蹦乱跳的。村长拿刀往鱼肚子上一划，翻出张黄纸来，上头八个墨字：白莲圣母，济世救人。
村长手都哆嗦了，举着黄纸跪在地上磕头：“圣母显灵了！圣母显灵了！”后头村民呼啦啦跪了一地，有磕头的，有念阿弥陀佛的，还有个老太太当场哭了出来，说怪不得昨儿个那帮乱兵没进村祸害，原来是圣母保佑。
吴媚站在人堆里，脸上端着，心里头乐开了花。韩天在旁边拿手捅她后腰：“妈，你端住了，别笑场。”
“妈知道。”吴媚咬着后槽牙说。
当天下午，村里有个樵夫上山砍柴，脚下一滑从坡上滚下来，小腿磕在石头上，骨头没断可皮肉豁开一道大口子，血糊糊的。村里人七手八脚把人抬回来，搁在村口大槐树底下，围着看。吴媚拨开人群走进去，蹲下来瞅了一眼伤口，扭头跟村长说：“烧锅开水，拿白酒来，再找根缝衣针，越细越好。”
村长赶紧让人去办。吴媚拿开水把针煮了，又用白酒冲了手和伤口，回头跟韩天说：“儿子，帮妈摁着他，别让他乱动。”韩天把樵夫的腿摁住了，吴媚拿针穿上线，三下五除二把伤口缝上了，缝完了又拿草药嚼碎了敷在上头，拿干净布条一裹，拍了拍樵夫的脑门：“行了，养着吧，别沾水。”
樵夫疼得龇牙咧嘴的，可血止住了，围观的人全瞪了眼。村里有个老汉说：“这要搁往常，这种伤养着养着就烂了，烂到骨头里人就没了。”吴媚听了，把韩天叫过来低声说了几句，韩天跑回去把村长家灶上烧的草药汤端来一盆，吴媚拿布蘸着给樵夫擦了擦伤口周围，又让人每天来换药。过了三天，樵夫腿上的伤口居然收了口，没发炎，没流脓，人也能下地慢慢走了。
这下村里炸了锅。紧跟着村东头有个寡妇得了咳病，咳了小半年，人瘦得脱了形，吴媚拿草药熬了汤让人灌下去，第二天咳就轻了。村西头另一个寡妇得了痢疾，拉得站不起来，吴媚拿锅底灰和草药配了点儿黑乎乎的药膏让吃了，两天就好了。两个寡妇感激得不行，带着自家孩子来给吴媚磕头，吴媚把她们扶起来，瞅了瞅两人，一个三十出头，一个还不到三十，长得都还周正，就是饿得面黄肌瘦的。她一拍大腿：“行了，你俩往后跟着我干吧，帮我采药认药，管饭。”
两个寡妇千恩万谢。吴媚想了想，说：“你俩得有个名儿。你——”她指着高个儿的那个，“叫莲心。你——”指着矮个儿圆脸的，“叫莲叶。白莲圣母座下的莲心莲叶，听着就顺耳。”
莲心莲叶赶紧又磕头。打那以后，两人天天跟着吴媚上山采药、在家熬药，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来找“神医圣母”。不出半个月，吴媚的名声就传开了，连隔壁两个村子都有人来求医。村里人一合计，帮着吴媚母子在村口空地上盖了三间土坯房，一间住人，一间当药房，一间当神堂。神堂里摆了张木头案子，上头搁了个粗瓷碗当香炉，墙上挂了块白布，拿炭笔画了朵莲花，就算白莲圣母的神位了。
房子盖好那天，吴媚把韩天叫到屋里，把门一关，兴奋得直搓手：“儿子，时候差不多了。妈这神医的名头打出去了，咱该正式立香堂了。”
韩天正蹲在地上拿炭笔在木牌上写字，闻言抬头：“你想咋整？”
“摆香案，请圣母。”吴媚拿手一比划，“妈再跳一段。”
韩天笔停了：“跳舞？跳啥舞？”
“就妈以前在夜场跳的那种。”吴媚把眼睛眯起来，嘴角翘着，“你想想，这村里人穷得叮当响，一年到头见不着个女人露胳膊，妈往香案前头一跳，奶子一甩，屁股一扭，他们还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到时候妈说啥他们信啥，让他们往东不往西。”
韩天把炭笔往地上一搁：“妈，你是白莲圣母，不是夜场领舞。你跳舞，人家不把你当圣母，把你当——”
“当啥？”
“当妖精。”
“妖精咋了？”吴媚把腰一叉，“妖精也是本事。你瞅那些个庙里的娘娘，哪个不是长得好看的？圣母长得好看，跳个舞咋了？这叫与民同乐。”
韩天拿手抹了把脸：“你跳归跳，别脱衣裳。”
“那不行。”吴媚把脑袋一摇，“妈这身子就是本钱，不露出来人家凭啥信妈是圣母？你瞅村里那些个婆娘，一个个裹得跟粽子似的，妈往她们跟前一站，她们自个儿就矮一截。妈再把衣裳一脱，他们就知道圣母跟凡人不一样。”
韩天站起来，走到他娘跟前，一脸正经：“妈，你要跳舞可以，但衣裳不能脱。你要是脱了，我就走，你自个儿当你的圣母去。”
吴媚愣了一下，拿手戳了戳他脑门：“你这孩子，咋这么轴呢？”可她瞅韩天脸绷着，不像是闹着玩的，想了想，把口气软下来，“行行行，妈不脱光，妈穿少点儿总行了吧？”
“少到啥程度？”
“妈里头穿那件黑胸罩，外头套个薄纱衫子，底下穿条短裤衩，光着脚丫子跳。”吴媚拿手比划了一下，“该露的露，不该露的遮着，行不行？”
韩天琢磨了一下，点了头：“行。但你跳的时候别冲人撅屁股。”
“那不行，妈这屁股不撅还跳啥舞？”吴媚把屁股往他跟前一撅，灰布裤子绷得圆滚滚的，“妈就撅两下，不冲人，冲香案。”
“冲香案行。”
“那你晚上让妈搂着睡。”
“这个另算。”
“啥叫另算？妈都让步了，你咋不让步？”吴媚凑上来拿胸脯蹭他胳膊，“就这么说定了，晚上妈搂着你睡，你手搁哪儿妈都不管。”
韩天把她推开：“先办正事。”
择了个日子，村里人听说白莲圣母要正式显灵，天还没黑就呼啦啦涌到村口空地上来了。吴媚让韩天把香案摆好，莲心莲叶一边一个捧着草药筐站着，村里人挤挤挨挨地围了一圈，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眼珠子全盯着香案后头那块白布。
吴媚从屋里出来的时候，人群里“嗡”了一声。她里头穿了那件黑胸罩，半杯的，奶子从罩杯上头鼓出来大半边，中间那道沟深得能搁进去一个鸡蛋；底下穿了条自己拿粗布改的短裤衩，裤腿短得刚盖住屁股蛋子下沿，两条大白腿从裤衩底下支棱出来，又长又直，脚丫子光着踩在地上，十个脚趾头涂了凤仙花汁，红艳艳的。外头罩了件薄纱衫子，是莲心拿白粗布拿水煮软了改的，薄得透光，套在身上跟没穿差不多，里头的黑胸罩和肉皮子全透出来。
韩天站在香案边上，瞅见他娘这身打扮，脑门子上的青筋蹦了两蹦。他走过去低声说：“妈，你这纱衫子太透了。”
“透才好看呢。”吴媚拿手拢了拢头发，又把纱衫子前襟往两边扒了扒，露出里头的黑胸罩和一大片白花花的胸脯，“咋样？够不够圣母？”
韩天把纱衫子给她拢回去：“行了行了，赶紧跳吧。”
吴媚走到香案前头，冲围观的老少爷们儿一抱拳：“各位父老乡亲，今儿白莲圣母正式显灵，我吴媚，就是圣母在人间的化身。圣母说了，李家坳的人心善，往后有病有灾的，只管来找我。”她说着把纱衫子一撩，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腰上挂着条红绳，绳上串了颗粗瓷珠子，“圣母赐了我一颗仙丹，搁在这珠子里头，谁要是心诚，拿回去搁在水缸里泡三天，喝了水能祛病消灾。”
底下人全往前挤。吴媚把珠子摘下来递给了村长，村长双手捧着跟捧着圣旨似的。吴媚退后两步，把纱衫子往香案上一扔，就剩里头那套黑胸罩和短裤衩，浑身上下白花花的肉全露在日头底下。她深吸一口气，腰肢一拧，屁股一甩，两只胳膊往上一举，开跳了。
她跳的这舞没章法，就是当年夜场里那套野路子，扭腰摆胯甩头，胳膊在头顶上划拉，腿一会儿踢一会儿蹲。可她那身条儿摆在那儿——胸脯鼓鼓囊囊地从黑胸罩里溢出来，随着动作上下颠；腰细得两只手能掐住，扭起来跟水蛇似的；胯骨轴子左右甩，连带着那个圆滚滚的屁股在短裤衩里左弹右弹，每弹一下，裤衩边沿就往上缩一截，露出来的臀肉越来越多，白花花的两大瓣，在太阳底下反光；两条大长腿一会儿并着一会儿劈开，大腿根那儿的肉颤颤巍巍的，脚丫子踮起来转圈，脚踝细得跟藕节子似的。
围观的老少爷们儿全看傻了。有张大嘴忘了合上的，有拿手背擦口水的，有眼珠子跟着她屁股转的，还有个后生看着看着一头撞在香案角上，捂着脑门蹲下去了。吴媚跳得兴起，把屁股冲香案撅了两下，又转过来冲人群扭了几扭，嘴里唱着小曲儿：“白莲圣母下凡来，治病救人消灾灾，谁要心诚磕个头，保你一年不生灾……”
韩天站在香案边上，瞅着他娘在人群前头扭得跟条蛇似的，一会儿弯腰一会儿劈腿，那对奶子差点从黑胸罩里蹦出来，短裤衩的后头被臀肉撑得都快裂线了。他拿手捂着脸，从指头缝里看。
吴媚跳完了，喘着气站在香案前头，浑身汗津津的，白肉上挂着汗珠子，黑胸罩湿透了贴在奶子上，短裤衩也湿了，贴着胯骨，把整个下身轮廓都勒出来了。她把头发往后一甩，冲人群喊：“咋样？圣母这舞跳得好不好？”
人群静了一瞬，然后轰然叫好：“好！”“圣母万岁！”“白莲圣母万岁！”村长领头跪下了，后头呼啦啦跪倒一片，磕头磕得尘土飞扬。吴媚拿手背抹了把脸上的汗，低头瞅了瞅自个儿胸口，黑胸罩里头的奶子被汗浸得滑溜溜的，她拿手托了托，冲韩天飞了个眼风。
韩天把脸别过去，低声嘟囔：“跳得跟夜场领舞似的。”
吴媚听见了，凑过来拿胳膊肘撞他：“咋了？妈跳得不好看？”
“好看。”韩天咬着后槽牙说，“就是太好看了，你看那帮老少爷们儿，眼珠子都快掉你裤衩里了。”
吴媚回头瞅了一眼，果然后头跪着的男人们没几个真在磕头，全拿眼偷摸瞟她屁股。她乐了：“让他们瞅呗，瞅完了回去做梦都是圣母，明儿个起来还得来磕头。”
从那天起，白莲圣母的名头就正式在李家坳立住了。吴媚跟莲心莲叶俩寡妇白天上山采药，晚上在家熬药汤，村里人有病来找，她拿草药糊弄着，十个里头倒有七八个真管用。韩天负责记账收香火钱，拿个破本子一笔一笔记着：张家大娘头疼，收了五个鸡蛋；李家媳妇肚子疼，收了半升高粱米；赵家老汉腿疼，收了把烟叶。吴媚瞅了账本直撇嘴：“这都啥破玩意儿，你妈忙活一天就挣几个鸡蛋？”
韩天把本子合上：“你知足吧，这村里穷得耗子都搬家了，能收着东西就不错了。”
过了半个月，邻村有个姓王的老汉来求医，说他媳妇难产，折腾一天一夜了生不下来。吴媚把韩天一拽：“走，出诊去。”到了地方一看，产妇躺炕上疼得直打滚，接生婆子手忙脚乱的。吴媚把闲人轰出去，拿白酒洗了手，让韩天在外头等着，自个儿在屋里头摸了两把，发现胎位不正，她凭记忆里在夜场听姐们儿说过的土法子，上手给产妇揉肚子转胎位。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孩子下来了，母子平安。王家老汉感激得拿脑袋撞地，把家里攒的二十个鸡蛋全塞给吴媚了。
打那以后，吴媚的名声就从李家坳传到了周围四五个村子。每天都有外村人来求医，有抬着来的，有背着来的，吴媚的土坯房门口天天跟赶集似的。她忙不过来，就把莲心莲叶教会了认草药，让她们先招呼着，自个儿只管疑难杂症。韩天管收钱记账，还兼职维持秩序，拿根棍子站在门口，谁来闹事敲谁脑袋。
到了晚上，母子俩关了院门，吴媚把衣裳一扒，光着膀子在院子里拿井水冲身子，冲完了往炕上一躺，把韩天拽过来搂着。韩天这会儿也大胆了，手往他娘胸脯上一搭，不躲不闪的，还捏两下。吴媚拿脚丫子蹭他小腿：“咋了？今儿敢摸妈奶子了？”
“你不是让我摸吗？”
“妈让你摸你就摸？妈让你跳井你跳不跳？”
“那不一样。”韩天手里捏着他娘奶头，指头捻了捻，“你今儿在诊室里给那个老汉摸脉的时候，那老东西盯着你领口看，你也不拢拢。”
“拢啥？他爱看就让他看，看完了回家好交公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