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圣母的废材儿子】(4)脱衣舞和白莲圣宗有什么关系？

打那以后，白莲圣母的名声就跟长了腿似的，不出十天工夫，周围李家坳、赵家沟、柳树屯、王家集四个村子全传遍了。先是邻村一个老汉抬着自家难产的儿媳妇来求医，吴媚三下五除二把人救回来了，母子平安。那老汉跪在院门口磕了三十多个头，把家里攒的二十个鸡蛋、半袋子黄豆全撂下了。紧跟着赵家沟一个猎户被野猪拱了，肚皮上豁开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肠子差点流出来，抬到吴媚这儿的时候人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吴媚把闲人轰出去，拿白酒冲了手，让韩天摁着猎户的胳膊腿，自个儿拿针线把肚皮一层一层缝上了，缝完了敷上嚼碎的草药，拿干净布条缠得紧紧的。猎户第三天就能坐起来喝粥，第七天就能下地溜达了。猎户他娘把家里那头半大的羊羔子牵来了，吴媚瞅着羊羔子直咂嘴：“这玩意儿好，回头炖了给我儿子补补身子。”
打那以后，吴媚的土坯房门口天天跟赶集似的。天不亮就有人在外头排队，有抬着来的，有背着来的，有拿门板子抬着来的，还有骑驴来的。吴媚忙得脚不沾地，就把莲心莲叶俩寡妇叫到跟前，一人塞了一本手抄的草药图谱——是她让韩天从村长家翻出来的旧医书上撕下来的几页，又掺了些自个儿在夜场听姐们儿说的土方子——让她们先招呼着，头疼脑热、跌打损伤的让她们上手，疑难杂症再叫她。
莲心莲叶俩寡妇学得认真，白天跟着吴媚上山认药，晚上在油灯底下背药性。吴媚教她们的时候也不正经教，盘腿往炕上一坐，光着膀子拿手比划：“这个草，叶子圆的，开小白花，根底下有股子臭味儿，治拉肚子一绝。那个草，叶子尖的，开紫花，揉碎了敷伤口上，止血生肌。”她一边说一边拿脚丫子踢韩天后背，“儿子，你给记上，回头写个册子，省得妈老得费吐沫星子。”
韩天蹲在地上拿炭笔往木板上写，写得歪歪扭扭的。莲心凑过来看，不认字，光瞅着韩天的手。韩天抬头瞅了她一眼，莲心脸一红，往后退了半步。吴媚拿眼一斜，没吭声，可等莲心出去熬药了，她拿脚丫子踩住韩天的后背：“你方才瞅莲心那两眼啥意思？”
“我瞅她干啥？我写册子呢。”
“你写册子眼珠子往人脸上飘？”吴媚拿脚趾头戳他脊椎骨，“妈跟你说，莲心莲叶是妈手底下的人，你别打人家主意。”
韩天把她的手——不对，她的脚——从后背上扒拉下去：“我打啥主意了？我就看了一眼。”
“看一眼也不行。”吴媚把腿收回来，盘在炕上，胸脯往膝盖上一搁，软乎乎的两团肉压在腿面上，她拿手托了托，“妈这身子不够你看的？你往外瞅？”
韩天拿炭笔在木板上画了个圈：“妈，你讲不讲理？人家莲心天天帮咱熬药采药，我跟人家说句话都不行？”
“说话行，瞅脸不行。”吴媚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风从下往上飞过来，“你要瞅就瞅妈，妈这脸不比莲心好看？”
韩天没接茬，低头接着写。吴媚在炕上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对了，妈得再收几个人。光莲心莲叶俩不够使，回头外村来看病的越来越多，得有人招呼。妈寻思着，收七个，凑个吉利数。”
韩天笔停了：“七个？你上哪儿找七个去？”
“村里现成的就有。”吴媚掰着手指头数，“村东头张寡妇家的闺女翠屏，十七了，长得水灵；村西头刘木匠家的媳妇春桃，二十出头，腰细屁股大；还有赵家沟那个猎户的妹子小满，十八，野性子，能跑能跳；再加上莲心莲叶，这就五个了。回头从外村再划拉俩，凑七个。”
韩天把炭笔往地上一搁：“你收这么多女的干啥？熬药采药两三个够使了。”
吴媚把眼一斜：“光熬药采药？儿子，你当妈光靠治病救人就能立住脚？”她从炕上出溜下来，趿拉着鞋走到韩天跟前，拿脚丫子踢了踢他的屁股，“妈跟你说正经的——咱娘俩搁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妈能打是不假，可光靠打不行。你得有人心。人心咋来？一个是治病，一个就是乐呵。你瞅这村里人，一年到头连个戏台子都见不着，男人憋得眼珠子发蓝，女人闷得嘴上长疮。妈要是光会看病，他们敬妈是敬妈，可敬完了扭头就忘了。妈得让他们天天惦记着来，来了就不想走。”
韩天仰头看她：“你想咋整？”
吴媚把腰一叉，腰扭了两扭，灰布裤子底下的屁股跟着甩了两下：“妈教她们跳舞。就妈在夜场跳的那种，脱衣舞、魅舞，怎么骚怎么来。回头在神堂前头搭个台子，隔三差五跳一回，来看的管他有没有病，先拿香火钱。男人们看完了舞，回去做梦都是白莲圣母座下的仙女，第二天起来还不得巴巴地来送钱送粮？”
韩天把眉头拧成了疙瘩：“妈，你是白莲圣母，你教人跳脱衣舞？传出去人家不把你当妖精？”
“妖精咋了？”吴媚蹲下来跟他脸对脸，拿手指头戳他脑门，“你当这破地方的人真信什么圣母？他们信的是好处。你给他们治病，他们信你；你让他们乐呵，他们更信你。再说了——”她把声音压低，嘴凑到韩天耳朵边上，热气喷在他耳廓上，“妈当年在夜场就是干这个的，头牌小姐，领舞，一晚上下来台下男人眼珠子全粘妈身上。妈干这个是老本行，合理得很。”
韩天把她脸推开：“那七个女的呢？你让她们跳，人家愿意？”
“咋不愿意？”吴媚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妈给她们吃，给她们穿，还教她们本事。翠屏她娘病恹恹的干不了活，家里就靠翠屏一个人撑着，妈收了她，管她娘吃药，她不得感激妈一辈子？春桃她男人刘木匠是个老实疙瘩，除了刨木头啥也不会，家里穷得耗子都搬家了，春桃来妈这儿学个本事，回头跳两场舞挣的比她男人刨半年木头都多。小满那丫头野得跟猴儿似的，成天在山上跑，她哥管不住她，来妈这儿妈给她上规矩，她哥还得谢谢妈呢。”
韩天拿手揉了揉太阳穴：“那妈你跟我说实话——你让她们跳舞，是光跳舞，还是……也跟妈似的，让人摸？”
吴媚愣了一下，然后扑哧笑了，拿脚丫子踹了他小腿一下：“你当你妈傻？妈让她们跳舞是勾人的，不是让人白占便宜的。跳舞行，摸不行。谁要摸，加钱。摸了手，十文；摸了腰，二十文；摸了屁股——”她拿手在自个儿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脆生生一声响，“五十文，概不赊账。”
韩天脑门子上的青筋蹦了两蹦：“妈，你这跟开窑子有啥区别？”
“区别大了。”吴媚把脸一板，“开窑子的是卖身，妈这是卖艺。她们跳舞，客人看，看完了丢钱，手都不让碰一下。妈这是正经生意，叫——叫啥来着？对，叫‘演艺经纪’。妈当年在省城夜场，老板就是这么干的，姑娘们台上扭，台下男人嗷嗷叫，可谁要真敢上台摸一把，保安直接拎出去。妈那会儿就是台上扭的那个，挣得比台下端盘子的多十倍。”
韩天不说话了，蹲在地上拿炭笔戳木板。吴媚瞅他那样儿，口气软下来，蹲回去拿胳膊肘撞他：“咋了？不高兴了？”
“没有。”韩天闷声说。
“没有你脸拉得跟长白山似的？”吴媚拿手掰他脸，“妈跟你说，妈这么干不光是为了挣钱。你想想，这周围几个村子加起来几百号人，男丁少说一百多，妈要是把这帮男人都拢住了，让他们看舞看得上瘾，回头有个风吹草动，不用妈动手，他们就得替妈挡着。这叫啥？这叫群众基础。”
韩天把她的手从脸上扒拉下来：“你方才还说让妈给他们摸奶子，这会儿又成群众基础了。”
“妈那会儿是逗你玩的！”吴媚拿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妈这身子除了你谁能摸？妈就是嘴上说说，你还当真了？”她站起来扭了两扭，屁股在灰布裤子里弹了弹，“行了，妈去跟莲心莲叶说一声，明儿个就把人拢齐了，妈先教她们两天，回头搭台子开跳。”
第二天一早，吴媚让莲心莲叶把人都叫到神堂后头的空院子里。翠屏、春桃、小满先到了，莲心又从赵家沟领来两个——一个叫巧云，三十出头，男人去年得痨病死了，留下仨孩子，穷得揭不开锅；一个叫大妞，四十五了，男人瘫在炕上三年了，她一个人拉扯俩半大小子，腰都累弯了。吴媚瞅了瞅这五个，加上莲心莲叶，正好七个。她叉着腰在七个女人跟前走了一圈，挨个瞅了一遍，嘴里啧啧有声：“瞅瞅你们一个个的，瘦的跟芦柴棒似的，弯腰驼背的，脸上黄皮寡瘦的，这要是上台跳，男人还以为妈这儿闹饥荒呢。”
七个女人面面相觑。翠屏最小，嘴快：“圣母，俺们农村妇女不都这样嘛……”
“农村妇女咋了？农村妇女就不能好看了？”吴媚把腰一叉，“妈跟你们说，打今儿个起，你们跟着妈吃，妈吃啥你们吃啥，先把膘养起来。然后妈教你们跳舞，怎么扭怎么甩怎么勾人，回头上台跳一场，挣的比你们种一年地都多。”
春桃怯生生地问：“圣母，跳啥舞啊？”
“脱衣舞。”吴媚说得理直气壮。
七个女人脸全白了。大妞岁数最大，胆子也最大，吭哧吭哧地说：“圣母，俺都四十五了，仨孩子他娘，俺跳脱衣舞……俺男人知道了不得打死俺？”
“你男人瘫炕上三年了，他打得着你？”吴媚拿手一比划，“再说了，妈没让你全脱。妈教你跳，该露的露，不该露的拿纱遮着。回头台下男人看完了，回家搂着自个儿媳妇使劲，你男人瘫着干不了活，可你挣了钱回去给他买药，他还有啥说的？”
大妞不吭声了。吴媚又瞅了瞅巧云：“你呢？你男人没了，仨孩子张着嘴等饭吃，你是愿意跳，还是愿意回去接着挖野菜？”
巧云咬着嘴唇想了半天，点了头：“俺跳。”
“这就对了。”吴媚一拍巴掌，“妈跟你们说，跳舞不丢人。妈当年在省城就是跳舞的，头牌！一晚上挣的够你们吃半年。你们跟着妈好好学，回头妈给你们弄点儿好东西吃，把身条儿养出来。”
当天下午，吴媚就开课了。她把七个女人叫到院子里，让她们站成一排，自个儿往中间一站：“先学扭腰。把胯骨轴子给我甩起来，左一下右一下，别跟木头桩子似的。看妈——”她腰一拧，胯一甩，屁股在灰布裤子里画了个圈，圆鼓鼓的臀肉左弹右弹，“看见没？腰要活，胯要开，屁股要甩出去。”
七个女人跟着扭，扭得跟抽筋似的。翠屏扭了两下自个儿绊自个儿脚，差点摔个跟头。小满倒是扭得欢实，可劲儿使大了，屁股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吴媚乐了：“小满行，有劲儿！就是得收着点儿，别把腰闪了。”
春桃扭得别别扭扭的，吴媚走过去拿手一摁她腰：“往下沉，腰塌下去，屁股撅起来。你瞅你撅着屁股多好看，你怕啥？”春桃脸通红：“圣母，俺男人都没让俺这么撅过……”
“你男人不懂。”吴媚拿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撅着，别动。妈跟你说，男人就吃这一套。你回头上台这么一撅，台下男人眼珠子都得掉出来。”
练了三天扭腰甩胯，又练了两天走路。吴媚让七个女人排成一溜，在院子里来回走，她在旁边拿根柳条比划：“腿迈大点儿，胯骨轴子跟着甩，脚底下走直线，别跟赶集似的晃荡。看妈——”她走了一趟，灰布裤子裹着长腿，一步迈出去，胯一拧，屁股一甩，脚丫子踩在夯土地上，走完了回头一瞅，七个女人全看傻了。
翠屏嘴快：“圣母，你走路咋这么好看？”
“练的。”吴媚把柳条往地上一戳，“妈当年在夜场，天天穿高跟鞋练走路，一走就是俩钟头，脚后跟磨得全是泡。你们这算啥，穿的是平底鞋，练两天就出样儿了。”
到第五天，吴媚把七个女人叫到跟前，一人发了一颗粗瓷珠子，跟她脖子上挂的那颗一模一样：“这是妈配的仙丹，里头搁了草药和妈的血，吃了能养身子，把你们这黄皮寡瘦的样儿养过来。”七个女人将信将疑地把珠子拿回去泡水喝了，第二天一早，莲心先跑来找吴媚，说：“圣母！俺今儿个起来照水缸，俺脸好像白了点儿？”紧跟着春桃也来了，说腰好像细了一圈，翠屏说她娘问她是不是偷着抹粉了，脸咋这么光溜。
吴媚把七个女人拢到院子里挨个瞅了一遍，自个儿也吓了一跳——翠屏原先脸上那层黄气没了，皮子白里透红，胸脯好像鼓了点儿，腰也收进去了；春桃本来就腰细屁股大，这会儿腰更细了，屁股把裤子撑得圆滚滚的，走路都带弹的；小满本来就野，这会儿皮子晒得黑里透红，胳膊腿上的肉紧邦邦的；连大妞那四十五岁的，腰都直起来了，脸上褶子浅了，胸脯也往上提了提。吴媚拿手托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回头跟韩天说：“妈这血还真管用。往后多配点儿，给她们天天喝。”
韩天站在院门口瞅着七个女人在院子里扭腰甩屁股，拿手捂着眼：“妈，你这丹药吃了不会出毛病吧？”
“能出啥毛病？妈自个儿天天喝自个儿的血，你看妈出毛病了吗？”吴媚拿手拍了拍自个儿胸脯，两团肉在蓝布衫子里颤了颤，“再说了，这七个要是养出模样来，回头台上一站，那帮男人还不得疯？”
到第七天，七个女人能走能扭了。吴媚又教了三天舞——她管这叫“魅舞”，其实就是把夜场那套搬过来了，扭腰甩胯、撩头发、咬嘴唇、抛媚眼，怎么骚怎么来。翠屏年纪小，学得最快，吴媚让她站前头领舞；春桃腰肢软，扭起来跟水蛇似的，吴媚让她站中间；小满有劲儿，让她站后头甩头踢腿。练到第十天，吴媚让莲心把神堂前头的空场子收拾出来，搭了个半人高的土台子，上头铺了块破席子，算是舞台了。
头一回跳是在傍晚，天还没黑透，村里老少爷们儿听说白莲圣母座下的仙姑要跳舞，呼啦啦涌来好几十号人，把土台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吴媚让七个女人先在后头等着，自个儿先上台，穿了一身薄纱衫子，里头黑胸罩黑裤衩，光着脚丫子，往台上一站，拿手一拢头发：“各位父老乡亲，今儿白莲圣母座下的七位仙姑给大家跳一段仙舞，看完了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跳完了仙姑们还给大伙儿看病——不过看病得另掏钱。”
底下哄笑一片。吴媚把纱衫子一撩，腰肢一拧，先扭了两圈热场子，然后一招手：“仙姑们，上来！”
七个女人从台子后头鱼贯而出，打头的是翠屏，穿了件吴媚拿粗布改的短衫，短得露肚脐，底下穿了条短裤衩，裤腿刚盖住屁股蛋子下沿，两条腿白生生地晃着。后头春桃穿了件薄纱裙子，里头啥也没穿，纱太薄，走路的时候腿和屁股都透出来。小满穿了件露后背的短褂子，底下是条开衩到腰的裙子，一迈腿整条大腿全露出来。大妞和巧云也都换了短打扮，胳膊腿全露着。
七个女人往台上一站，底下男人全不吭声了，眼珠子瞪得溜圆。吴媚在台子边上打了个响指：“开始！”
翠屏领着头一扭，腰甩胯摆，手在头顶上划拉，嘴里跟着吴媚教的小曲儿哼：“仙姑下凡来，治病又消灾……”后头春桃跟着扭，腰肢软得跟面条似的，屁股在纱裙里左弹右弹。小满在后头又踢腿又甩头，脚丫子踩得台子咚咚响。台下男人起先是看傻了，过了一会儿回过味来，嗷嗷叫好，有拍巴掌的，有跺脚的，有把帽子扔台上的。
跳完了，吴媚往台前一站，拿手背抹了把汗：“咋样？仙姑们跳得好不好？”
“好！”底下齐声吼。
“那还愣着干啥？掏钱啊！”
男人们你掏三文我掏五文，稀里哗啦往台上扔，有个后生把自个儿鞋垫底下藏的十文钱都掏出来了。吴媚让韩天拿个筐在台子边上收钱，一晚上收了一百多文，外加两篮子鸡蛋、一袋子黄豆、三只活鸡。吴媚数完了钱，拿胳膊肘撞韩天：“咋样？比你妈治病来钱快吧？”
韩天把筐往地上一搁：“妈，你瞅底下那帮男的，眼珠子全粘春桃屁股上了。”
“粘呗。”吴媚把钱揣怀里，“春桃她男人瘫着，她挣了钱回去买药，她男人还有啥说的？再说了，妈让她们跳是勾人的，不是让人摸的。你瞅今儿有谁敢上台摸一把？妈拿柳条站台子边上呢，谁伸手妈抽谁。”
打那以后，每隔三天跳一回舞，来看的人越来越多。头一回几十号人，第二回就上百了，有从赵家沟赶着驴车来的，有从柳树屯摸黑走五里地来的。吴媚把收的钱分给七个女人，一人一成，剩下的归她管着，买粮食买草药买布。七个女人手里有了钱，家里日子好过了，跳得也更卖力了。翠屏她娘吃了吴媚的药，能下地走两步了；春桃给她男人买了新被褥，她男人躺炕上也不骂人了；大妞家俩半大小子穿上了新鞋，大妞跳完舞回家，她瘫男人还问她累不累。
这么过了半个月，吴媚的名声传到了隔壁青阳县。青阳县有个姓钱的富户，家里老娘得了怪病，请了好几个郎中都看不好，听说李家坳有个白莲圣母能治疑难杂症，打发管家套了车来接。吴媚带着韩天去了，在钱家待了三天，拿草药配着自个儿那珠子泡的水给老太太灌下去，老太太第三天就能坐起来喝粥了。钱老爷感激得不行，摆了席面请吴媚吃饭，临走塞了五两银子。吴媚揣着银子回来，往炕上一扔，跟韩天说：“儿子，咱有钱了。明儿个妈去镇上扯布，给你做身新衣裳。”
韩天把银子拿起来掂了掂：“妈，这银子咱攒着。回头往县城走，得盘个铺面。”
“盘铺面干啥？”
“你总不能一辈子在村里搭台子跳舞吧？”韩天把银子搁回炕上，“这周围几个村子拢共几百号人，看舞能看几回？看腻了就不来了。咱得往县城走，县城人多，有钱人也多，你那个白莲圣母的名头搁县城才吃得开。”
吴媚想了想，点了头：“行，那妈再跳几场，攒够了盘缠咱就走。”
当天晚上，母子俩照例搂在一起睡。吴媚身上热烘烘的，韩天贴着她后背，手搁在她腰上，过了会儿往下溜，摸到她屁股上。吴媚没吭声，韩天胆子大了点儿，手指头顺着裤衩边沿伸进去，捏了两把臀肉，又软又弹，他手指头陷进去，再弹回来。吴媚翻了个身，拿脚丫子踢了他小腿一下：“又摸？这几天你天天摸，摸出花儿来了？”
“你不是说让我摸吗？”
“妈让你摸是让你暖和的，你倒好，手往裤衩里头伸。”吴媚拿手把他手从屁股上扒拉下来，“今儿不许摸了，妈跟你说正经事。”
韩天把手收回来：“啥正经事？”
“妈这身子涨得越来越厉害了。”吴媚把脸凑过来，在暗头里眼睛亮晶晶的，“自从妈吸了那帮兵的血，又给七个仙姑配丹药，妈放出去的血不少，可妈这身子不光没瘪，反倒越来越涨。你瞅妈这胸——”她拿手托了托自个儿的奶子，“比头两天大了不止一圈，裤衩都勒得慌。妈这屁股也是，天天走路都觉着后头沉甸甸的，跟揣了俩面袋子似的。”
韩天拿手量了量她胸围，手指头从她后背绕过来，在胸口并拢，还差着一截：“是大了。”
“是吧！”吴媚把腿往他身上一搭，“妈琢磨着，是不是妈这身子吸了血以后，得往外出，光进不出不行。你瞅妈给七个仙姑配丹药，放出去的血妈一点儿没觉着虚，反倒更精神了。妈这身子好像自个儿会造血，血多了没处搁，就往胸和屁股上长。”
韩天想了想：“那你就多给她们配点儿丹药，多放放血。”
“放了，不管用。”吴媚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妈天天给她们配，一天放小半碗，可妈这身子涨得比放得快。你瞅妈这屁股——”她翻了个身趴着，把屁股撅起来，裤衩底下的臀肉绷得圆滚滚的，韩天伸手摸了一把，确实比前两天更翘了，肉皮子绷得紧紧的，一按弹回来，弹性大得很。
“妈怀疑，”吴媚把脸侧过来，下巴搁在枕头上，“妈这身子得靠那事儿才能泄。你瞅妈在棚子里被那帮兵折腾完了，虽说后来是妈吸了他们的血，可那会儿妈身子确实松快了一阵。后来这些天没那事儿，妈这身子就又涨起来了。”
韩天把手从她屁股上收回来：“那你找谁泄？”
“找你呗。”吴媚说得理直气壮。
“我是你儿子。”
“儿子咋了？妈跟你说多少回了，这地方儿子娶娘当皇后，人家还当了皇帝了。咱娘俩搁这儿就是俩黑户，不趁着这会儿把日子过舒坦了，回头遇上乱兵山贼的，咱俩死一块儿都没人收尸。”
韩天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了。”
吴媚在被子外头拿脚踹了他屁股一下：“死脑筋。”可也没再闹，从背后搂住他，胸脯贴着他后背，腿夹着他的腿，过了一会儿呼吸就匀了。
韩天没睡着。他娘身上热烘烘的，跟个小火炉似的，烤得他后背发汗。他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他娘方才那个屁股——他拿手量了量，他娘那个屁股撅起来的时候，从腰眼到臀尖，一掌宽都不到，往下猛地一宽，胯骨轴子撑得裤衩都快绷线了，臀肉从裤衩边沿溢出来，白花花的两大瓣，他手搁上去，手指头陷进去，肉皮子滑溜溜的，还带着汗，一摸一滑。他拿手在自个儿裤裆里按了按，心里头骂了自个儿一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娘。
第二天吴媚把七个女人叫到院子里，一人发了一颗新配的丹药：“这是妈新配的，搁了更多草药和妈的血，吃了身材能更好。”七个女人拿回去泡水喝了，第二天一早全跑来了。翠屏说：“圣母！俺昨晚上喝了水，今儿个起来俺胸脯胀得慌，裤腰都紧了！”春桃说：“俺也是，俺觉着俺屁股好像又大了，裤子提不上去。”小满最直接，把衣裳一撩：“圣母你看，俺腰上这圈肉没了，腰细了！”大妞四十五了，喝了药以后脸上褶子全平了，胸脯往上提了提，腰也收进去了，乐得直抹眼泪：“俺男人瘫了三年，俺头一回觉着自个儿还像个人样。”
吴媚挨个瞅了一遍，自个儿也吓了一跳——翠屏本来就水灵，这会儿胸脯鼓鼓囊囊的，腰细得一把能掐住，屁股把裤子撑得圆滚滚的；春桃腰更细了，屁股更大，走路都带弹的；小满胳膊腿上的肉紧邦邦的，胸前那对奶子把短褂子撑得扣子缝都咧开了。吴媚拿手托着下巴琢磨了半天，回头跟韩天说：“妈这血还真管用。往后多配点儿，给她们天天喝。”
韩天站在院门口瞅着七个女人在院子里扭腰甩屁股，拿手捂着眼：“妈，你这丹药吃了不会出毛病吧？”
“能出啥毛病？妈自个儿天天喝自个儿血，你看妈出毛病了吗？”吴媚拿手拍了拍自个儿胸脯，两团肉在蓝布衫子里颤了颤，“再说了，这七个要是养出模样来，回头台上一站，那帮男人还不得疯？”
打那天起，吴媚天天给七个女人配丹药，一天放小半碗血搁里头，掺上草药搓成丸子，一人一颗。又过了十天，七个女人全变了样——翠屏从个黄毛丫头变成了水灵灵的大姑娘，皮子白里透红，胸脯鼓鼓的，腰细屁股翘，走路都带风；春桃从个干瘦小媳妇变成了丰腴妇人，腰还是细的，可胸和屁股全胀起来了，穿啥衣裳都绷得紧紧的；小满从个野丫头变成了野美人，胳膊腿紧实，胸前那对奶子野气勃勃地撑着，一跑起来乱颤；连大妞那四十五岁的，腰板直了，脸上光溜了，胸脯往上提了，看上去也就三十七八。
吴媚瞅着七个女人自个儿也犯嘀咕，夜里搂着韩天的时候说：“儿子，妈这血是不是太邪乎了？给她们喝了胸大屁股翘的，妈这血要是流出去让人知道了，还不得把妈当妖怪抓起来？”
韩天把手从她屁股上收回来——他这些天胆子越来越大，每天夜里搂着睡的时候手总不老实，今儿摸两把胸，明儿抠两下屁股沟，吴媚骂他两句“不规矩”，可也没真拦着——他想了想说：“妈，你往后少放点儿血，隔三天放一回，别天天放。再一个，这事不能往外传，就咱几个知道。七个仙姑都是自个儿人，不会说出去。”
吴媚拿脚丫子蹭了蹭他小腿：“那妈这身子涨得慌咋整？”
“你多跳两场舞，多蹦跶蹦跶，兴许能泄出去。”
“跳完了更涨。”吴媚把腿往他身上压了压，膝盖顶到他胯骨上，“妈跟你说，妈这几天跳舞的时候，底下男人嗷嗷叫，妈心里头那股子邪火也跟着往上拱，跳完了回去炕上躺半天缓不过来。你瞅妈今儿跳舞的时候，屁股甩得比前两天狠吧？”
韩天想了想，今儿他娘在台上扭的时候，屁股确实甩得狠，那两瓣肉在短裤衩里左弹右弹，裤衩边沿往上缩，露出来的臀肉越来越多，台下男人眼珠子跟着她屁股转，有个后生看得太入神，一头撞在台子角上。他点了点头：“甩得狠。”
“妈那会儿自个儿都收不住。”吴媚把脸埋在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妈跳着跳着，腿心子里头就热乎乎的，跟尿了似的，可又不是。妈知道那是啥，妈当年在夜场跳舞跳嗨了也那样。可那会儿跳完了有地方泄，这会儿跳完了没地方泄，妈回去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韩天没接话。吴媚拿膝盖顶了他屁股一下：“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啥？”
“说你帮妈泄。”
“我是你儿子。”
“又来了。”吴媚拿脚踹了他小腿一下，“妈跟你说多少回了，这地方——”
“行行行，别念了。”韩天翻了个身背对着她，“我再想想。”
吴媚在背后笑了，拿手戳他后背：“想啥呀想，你天天夜里摸妈屁股摸得挺欢实，这会儿倒装正经了。”她凑上来从背后搂住他，胸脯往他后背上一压，嘴搁在他后脖颈子上，“妈跟你说，妈不逼你。可妈这身子涨得越来越厉害，你要是再不帮妈，妈真怕哪天憋不住了在台上出丑。”
韩天把她胳膊从腰上拿开：“睡了。”
吴媚没再闹，可从这天起，韩天夜里摸她的次数越来越多，手也越来越不老实。先是摸胸，隔着裤衩摸，后来手伸裤衩里头摸，再后来连屁股沟都敢抠了。吴媚每回都骂两句“小兔崽子不规矩”，可骂完了也没真拦着，有时候还哼哼唧唧地把屁股往他手上送。有一回韩天半夜迷糊着把嘴凑到她脸上，嘴唇碰了碰她嘴角，吴媚睁开眼瞅了他一眼，没吭声，把脸往他那边偏了偏，韩天壮着胆子又亲了一下，这回亲在嘴唇上，吴媚拿手推了他胸口一下，劲儿不大，跟没推似的。韩天又亲了一口，吴媚把嘴抿着，可过了会儿自个儿把嘴张开了，韩天舌头探进去，吴媚拿舌头卷了他一下，又赶紧推开他：“行了行了，睡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可后背贴着他胸口，屁股往他胯上靠了靠。
这么着过了几天，两人都憋着，谁也不敢再往前迈一步。吴媚白天跳舞跳得越来越疯，晚上回去涨得越来越难受，有时候半夜爬起来在院子里拿井水冲身子，冲完了回去接着睡。韩天夜里摸她摸得越来越勤，可每回摸到腿根那儿就收手，两人都怕，怕真迈了那一步就收不回来了。
吴媚琢磨了两天，把七个女人叫到院子里：“妈教你们跳新舞。比前头那个更勾人。”
七个女人全竖起耳朵。翠屏问：“圣母，啥舞啊？”
“脱衣舞。”吴媚说得理直气壮，“妈当年在夜场跳的那种，一件一件往下脱，脱到最后剩个肚兜和裤衩，台下男人眼珠子都得扣在你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