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
中文名:血与力量译者:sunson简介:玄幻类的病娇小说,算是少有的作品吧。1放学后的班会时间结束,学生们各自展开行动,有人去参加社团活动,有人回家。其中一人,正将教科书等东西塞进书包里的少年——高村智(たかむら さとし)的身边。一名少女小跑步地跑过来。「小智,我们一起回家吧!」「抱歉,千早,我今天也要参加社团活动。」「又来了……?最近每天都这样呢。以前明明没有这样的啊……」原本绽放得无比灿烂的少女——折原千早(おりはら ちはや)的笑容突然萎靡下来。少年觉得她简直就像小狗一样。如果她有尾巴,刚才一定会摇个不停。原本应该存在的东西,现在却悲伤地垂落。事实上,她的一举一动都莫名像狗。「呃……学姐的实验正渐入佳境,所以现在一天都不能缺席。」就算非去不可,被那种弃犬般的眼神盯着,不可能不介意。更何况对方是自己十年来的青梅竹马,每天——加入社团后每周三次——是跟我一起回家的邻居。「……是那个超自然研究会对吧?无论如何都要去?」千早紧贴着智,抬头仰望她。她会像这样刻意地粘着智,是因为——和十年前一样。她抬眼望着我,水灵灵的双眸荡漾着,娇嫩的嘴唇颤抖着。她和以前一样,还留有稚气。可爱的脸庞,以及变得很有女人味的身体,不由分说地映入眼帘。然后,从白色后颈线条延伸到胸口的——「无论如何!你先回去吧!再见!」我刻意大声说话,以掩饰内心的不安,留在教室里的几个人都好奇地转过头来。虽然我注意到了,但智似乎并不在意,就这样走出了教室。「怎么啦,夫妻吵架吗?真难得耶。」「高村同学真是的,竟然对她大吼,太差劲了。千早,你没事吧?」「怎么啦,是分手的序章吗?」同学们一边嚷嚷着,一边聚集过来。对他们而言,智和千早是——除了公认登对的情侣之外,没有其他可能。千早总是缠着少年喊着「智哥智哥」,而当事人智也乐在其中。我任由她抱着我,感受着她的体温。即使他们从高中之前就认识,但两人别说吵架了,连智对千早大吼大叫的场面,她也未曾见过。会吃惊也是当然的。「小智……」但是,千早似乎听不见周遭的喧闹声,只是手按着胸口,呆站在原地。智快步走着,拼命地让心情平静下来。……差一点就被『冲动』吞噬了。千早太让人没有防备了,真让人伤脑筋。她对我的感觉,一定从十年前开始就没有改变吧。明明彼此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过,我也知道这只是借口。自己的身体「怎么会」若不是这样,他应该早就无法容忍自己和千早之间这种孩子气的青梅竹马关系。就算身体长大成人,我们的关系应该也不会改变。所以,连青春期时都未能断绝,与千早之间的青梅竹马关系已经持续了十年。对于自视为半神圣的智来说,对她抱持性方面的欲望,实在是件痛苦的事。而且,虽然说是为了隐藏这件事,但冷淡地对待她也让我很难受。即使如此,既然已经变成这样,那也没办法。而且,社团活动就是为了抑制这种冲动。不过,这并非智的本意。文化性社团大楼的最深处,有几个空教室并排的昏暗区域。传说中会跑出东西的那个地方——没有人会主动进去。智是少数例外之一,他走进了其中一间教室。窗帘完全遮蔽了外头的阳光,室内只有如萤火虫般的微弱发光体照亮。书架上放着奇怪的书,推车上放着奇怪的药品,墙上贴着奇怪的纸张。架子上放着奇怪的布偶(?),全都是这个房间主人的兴趣。「学姐,你来了吗?……好像来了。」房间中央,六纺星的正中央,坐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人影。注意到访客到来,那个人站了起来,正如她的称呼,是智的学姐。神川蓝香(KamiKawa Aika)。即使隔着制服也能看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她是个引人注目的美少女,及腰的乌黑长发闪闪发亮。然而,她微微睁开的眼睛和面无表情的脸,让她看起来不像「女人」,反而像个人偶。「…………」「咦?你很高兴我今天也来吗?哈哈,谢谢你。」不过,她现在似乎很高兴,缓缓地跑向智。 虽然乍看之下她面无表情,也完全听不到说话的声音,但智似乎明白。 她露出显而易见的笑容。 不过,她的笑容很快就变得僵硬。对智来说,接下来要做的事 考虑到这一点,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虽然已经经历过好几次,但还是无法习惯。「那么……学姐,今天也……」 智一说完,蓝香就不等大家说完就退到房间中央,智也跟着她。 他们在六纺星的正中央对视了一会儿。蓝香解开自己的制服。 解开领结,松开胸口,将制服往旁边拉开,露出肩膀。 即使在昏暗的房间里也能看出她的脸颊泛红,但她手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 相反地,智则害羞地拼命想移开视线,但还是无法避免视线飘向松开的制服中微微露出的 双峰之间的山谷和露出的纤细肩膀。「……」「咦?什么?请便?……嗯。我知道了。」(学姐为了我做到这个地步。我不能胆小,要下定决心!)智激励自己,把手放在蓝香的肩膀上,然后一点一点地靠近她的脸。蓝香闭上眼睛忍耐。(学姐果然很美……虽然兴趣是神秘学,有点难以捉摸, 但个性温柔,身材又好。)视线不禁往下移。或许是因为距离极近,她从正上方俯视着蓝香的乳沟。智对那过于丰满的双峰瞬间忘我,但还是忍了下来,为了平复心情,他轻轻抚摸蓝香的脖子。「……!呜啊呜……」蓝香痒得扭动身体,但智知道她喜欢这样。于是继续抚摸一阵子。蓝香逐渐放松,靠在智身上。这次智重新振作,再度将脸靠近蓝香的脸…… ……他一口咬上蓝香的脖子。不是亲吻,也不是轻咬,而是确实地咬下去。被咬的地方渗出血来,缓缓滴落。智从蓝香的脖子移开脸,开始用舌头仔细舔舐流出来的血。啪嚓啪嚓,猥亵的声音回荡着。在安静的社办里,那声音听起来格外响亮。「……啊啊……嗯……!」蓝香仿佛在忍耐着什么似地绷紧身体。从她的口中,发出我平常很少听到的……她用大到不行的音量(虽然对她来说,那已经算小声了)她发出甜美的喘息声。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智,却以热昏头般的空洞眼神说道:他专心一意地舔着蓝香的脖子。仿佛舔舐着盘子上的鲜奶油,反复进行着肤浅又执拗的爱抚。被唾液弄得粘答答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智的攻击仍未停止。仿佛要求更进一步的款待,智的舌头伸向蓝香的锁骨,蓝香的身体更加紧绷——智的眼眸中,蕴含着意志的光芒。她立刻认知到自己正在做的事,往后跳开。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在精神上承受着难以站立的负担时,下半身疼痛得令人感到痛楚。而且,感觉到自己更加疲劳了。(这个「冲动」太不妙了……委身于它实在太舒服,渐渐就无法克制…… 已经没有效果了……即使如此……)——不喝血就无法痊愈。没错,智现在变成不吸血就无法活下去的身体。说起来就是吸血鬼。2「那么学姐……我要回去了。」智喘着气瘫软了一会儿,恢复冷静后——他迅速离开社办。房里只剩整理好服装的蓝香。这就是智与蓝香的秘密。蓝香会将自己的血分给渴望血液的智。由于智只吸少量的血,目前没有贫血。但——「…………」明明可以吸更多血,明明可以更贪婪地索求我,明明不用忍耐。多亏这个房间,我的知觉变得敏锐,知道你的手即将碰触我的胸部。明明知道,却希望你将吸血以外的欲望尽情发泄在我身上。你应该知道我每天逐渐凌乱的服装。我这么没有魅力吗?就算你说我身材好,但你若不对我产生欲望——就毫无意义。蓝香也感觉到智的理性正因自己而动摇。今天他也没摸到我,就直接回去了,我无法掩饰心中的失落。在孤零零的房间里,以脖子为中心,身体依然感受着发烫的热度。蓝香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服装再次变得凌乱不堪……智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原因在于蓝香。说起来,智原本就是个极为普通的人类。不过,我陪蓝香进行她那神秘学兴趣的实验,结果就变成这样了。 神秘学和黑魔术并非幻想的产物。虽然对世上大多数人而言是如此,因为现实世界里存在着这样的东西。蓝香出生于神川家,这个家族自古以来就是名门世家,如今在政治和经济界仍具有强大的影响力。无法融入那个环境,于是封闭内心,试图自我防卫。她变成只会乖乖听从命令的人偶。而夺走她心的,就是——那就是沉睡在书库里的神秘学书籍。因为是老房子,所以有不是娱乐用的正统魔术书。日本还有诅咒(魔法),以将国家基干留存给后世的书籍为中心。虽然因为效果不稳定,所以随着时代变迁而逐渐式微,但那毫无疑问是『真货』。蓝香每天放学后就窝在社团教室里,努力解读书籍。不只是东洋的魔术。她也着手研究西洋魔术。最后,她甚至开始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行诡异的实验。为了阻止蓝香的怪异行为,双亲将她送进普通的公立高中,但这只是让蓝香得到一个不会有人打扰她、名为『超自然研究会』的空间而已。由于她实在太难以捉摸,加上对神川家的恐惧,没有人敢阻止她。话虽如此,她并没有给任何人添麻烦,纯粹出于好奇心才进行超自然的研究。在这样的情况下,唯一例外的人是智。少年在蓝香搬运实验材料到社团教室的途中撞到她。向蓝香道歉后,少年就帮她把东西搬到社团教室。他似乎纯粹对社团教室和超自然感到佩服,经常来玩。蓝香曾问过对神川家毫不畏惧的智,他这么回答:「我听说学姐是超级千金小姐,但那只是身边的人说的吧?我明明还不了解学姐,却因此敬而远之,这样未免太奇怪了吧。」・从那天起,蓝香满脑子只想着要将智占为己有。她不再将自己视为神川家的千金小姐,而是想将智占为己有的男人。她将智带进魔术社的社办(虽然这是在智的同意之下),尝试各种实验。她试着制作迷魂药,试着对智施加催眠术,或是傀儡之术。(不过,没有神秘学知识的智,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施了这些魔术。)然而,由于文献散佚,以及现代无法取得材料的关系,她总是以失败收场。不过,每当她因失败而沮丧时,智总是温柔地鼓励她,这份体贴让蓝香感到怜爱。她开始觉得,维持现状也无所谓。然而某一天,她终于明白自己太天真了。某天放学后,蓝香在二年级教室所在的楼层徘徊。她没有勇气直接前往智的教室。每当蓝香希望智来找她时,她就会像这样在每节下课时间徘徊。如此一来,智大多会发现蓝香,主动跑来找她。但是那天的每节下课时间,蓝香都没找到智,所以拖到了放学后。蓝香等了十几分钟,看到智的身影后正要走过去时——「……………………!!」看到与智并肩走着的少女,蓝香的脚步冻结了。「小智,叔叔他们今天不回来吧?我帮你做晚饭吧。 你想吃什么?」「什么都好。千早不管做什么都很棒。」「真是的,你这样最让人困扰了。那回家路上一起去超市吧? 边买东西边决定吧。」「回家路上?我身上是有钱啦……但先回家换衣服再买也可以吧?」「不行。直接穿制服去才好。」「好?……我不懂。什么味噌才好?喂,别拉我!」 少女随意地牵起智的手——连她自己都还没碰过的手—— 跑了起来。虽然口气生气,但智也苦笑着跟在她身后。 蓝香与他们距离约五米,但没注意到他们,消失在楼梯口。虽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但回过神来,蓝香已经来到社团教室。周围散落着书本和药品,还有碎掉的烧杯。明明是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不是小偷会闯进来的场所。「……!……!」嘴巴好痛,流血了。看来我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我竟然咬牙切齿到这种地步。为什么呢?为——「!!!!」答案很明显,就是那个女人。那个纠缠着我心爱学弟的女人。光是想起他们像恋人般依偎在一起的模样,就让我感到一阵目眩,憎恨不已。原来在身为人偶的自己体内,沉睡着如此激情的情感。蓝香自己也感到佩服,她心中涌现强烈的负面情绪。不过,她的表情乍看之下还是平常的面无表情,这反而更令人感到恐怖。由于这里是蓝香的领域,因此室内充满一般人无法站立的瘴气。 开始卷起漩涡。但是现在的蓝香却认为,这股瘴气能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是能够教导自己的存在。「……………………」对了,来试试那个魔术吧。把人类变成动物的魔法。我之前就想试试看。 我实在不敢实行那个方法。那个法术就算被施术者不在场也能发动,问题在于施术者的想象力。「…………」 没问题。我怎么可能忘记那个可恨的小丫头。来吧,快点堕落吧。从智的面前消失吧。在连自己是谁都无法认知的情况下,就这样腐朽吧。虽然在决定变身后的模样之前,我并没有解读这个法术,但这样或许反而比较好。因为,我一直在烦恼要让哪种低等动物来担任最适合的角色,却迟迟无法决定 因为。接着,蓝香释放出『蕴含力量的话语』——自从开始智的吸血以来,蓝香还有另一项日课。那就是智回去之后,在社办里——只有她知道的秘密——「啊啊……!好棒……」蓝香再次敞开衣服,隔着胸罩弹了弹挺立的乳头。聚集了对智的期待的部位,就算什么也不做也处于备战状态。 如果不克制自己,光是衣服摩擦的感觉就快爆发了。最重要的是,连自己也受不了。我一边揉着乳房,一边抬起她的右肩舔舐。这是刚才智舔过的地方。其实我很想不洗直接穿,但那样实在太脏了。我得趁现在好好品尝才行。蓝香原本就经常自慰。不过,那是因为实验需要少女的爱液。在这样的情况下,快感只是次要的,甚至可说是不需要的东西。如今,这却成了让自己沉醉于被心爱的男人拥抱的想象,为了让自己沉溺于快乐之海的行为。已经化为怪物。她想象着把事先储存起来的爱液加进智要喝的茶里,而他喝下去之后…… 已经湿透了。尤其是被智吸完血之后,身体会痛得受不了。「……………………」没错,吸血。那天,原本应该由千早承受的魔术效果,是智承受了。而且,变化的不是身体外部,而是内部。智变成了吸血鬼。隔天,蓝香在确认魔术效果之前,就因为智前来商量自己的变质而得知了事态。为了应急,她提议献出自己的血,同时寻找让智恢复原状的方法。……然而,蓝香现在寻找的并不是将吸血鬼变成人类的方法。……不仅如此,她寻找的是『将人类变成吸血鬼的方法』。……为了让自己变成吸血鬼。为了和心爱的少年一起成为世界上仅有的两个异端。……在排斥异端者的这个世界里,自己和智不可能像其他人一样生活。……既然如此,他们只能互相扶持着活下去。……那会是多么幸福的事。「…………」……智虽然没有完全理解蓝香进行的神秘仪式,但他知道魔术确实存在。……而他所认识的魔术师只有蓝香。这次自己之所以会变貌,原因肯定与蓝香有关。……就算蓝香没有明说,智应该也能察觉到。……蓝香改变了智,而智害怕自己因此被蓝香讨厌,却笑着对她说:「学姐,我是自愿去学姐家的。不是因为某人的关系。……我只是选择了那个地方,结果才会变成这样。……虽然不是出于本意,但学姐应该也不是自愿这么做。 你现在不也为了我而费尽心思吗?」 ・啊啊,不行。就算只是表面的安慰,被这么一说,我就…… 无法压抑自己的心情。 如果不能让你成为我的专属,我甚至觉得死了还比较好。 不论使用什么手段,我都想得到你。 我玩弄乳房的左手,在不知不觉间伸进了双腿之间。 我抚摸着湿透了的秘裂,但很快就无法忍受这种程度的刺激。 我将食指插了进去。「嗯嗯嗯啊啊啊啊啊……!!!」 只是这样就让我轻微高潮了。好舒服,我还想高潮。 但是我要忍耐。我知道接下来有令人害怕的快乐在等着我。 所以我希望第一次是被智夺走。 说实话,我没有自信能忍耐那么久。啊啊,如果你不快点夺走我的话, 我可能会堕落成淫魔。 这样也不坏,但果然还是和你一样比较好。成为比翼的存在, 两人一起堕落到无尽的深渊吧? 所以,我得快点找到不是偶然的方法,让我化为吸血鬼的方法。就算永远舍弃人身。3喀嚓喀嚓那是牙齿咬合的声音。嘴唇在短短一瞬间描绘出扭曲的半月形。连最爱的青梅竹马都不知道的信号。折原千早这个女人的开关。放学后的班会结束后,千早为了和智一起回家,一个箭步冲向他的座位。 把教科书收进书包里这件事,就等之后再做吧。纵使一起回家是十年来的惯例,千早也一定会像这样主动开口邀约。「不用说也知道,我们当然会一起回家。」智虽然这么说,但又补上一句:「形式还是要有的。」千早回话。没错,形式很重要。虽然我们已经近乎夫妻,但不用说也知道彼此的心意。虽然我们心里都很清楚。千早的心愿是希望对方能郑重地说出「喜欢」。因为无论何时,她都做得很好。而且,现在这个邀约也不一定只是来确认决定事项。因为那个女人散发出的气氛,已经超越阴沉,甚至可说是邪恶。喀嚓喀嚓的声响频率在这几个月来异常地增加。「小智,我们一起回家吧!」「抱歉,千早,我今天也要参加社团活动。」喀嚓。「又来了吗……?最近你每天都去吧?以前明明没有这样的啊……」没错。虽然不是正式加入,但智确实参加了神秘学研究会。大致上每周一次或两次,最多三次。据本人表示:「比电视上那些骗人的神秘学节目有趣一百倍。」但对千早而言,那只是会害她减少两人共处的时间,恶魔的诱惑。起初千早也理所当然地打算跟着一起去,但是——『学姐说要严守秘密,抱歉。』智一脸歉疚地道歉后——千早不得不打消念头。恶魔的名字是神川蓝香。虽然她是个传闻满天飞的学姐,但千早对她的认知就是恶魔。而且不是比喻,而是字面上的意思。千早并不认为她有灵异体质,但是和那名女子擦身而过时,千早感到恐惧。那是对危害人类的存在,本能性地产生的警戒心和敌意。而那名恶魔盯上了重要的智,还散发出试图让智堕落的淫靡气息。虽然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察觉,但只有千早的眼睛不会被蒙蔽。「无论如何!你先回去吧!再见!」喀锵小智怒吼道。这并不是我第一次被她怒吼。但是,小智绝对不会像这样不讲道理地怒吼。我绝对不会像那样,逃避似的离开。小智是不是被卷入了呢?是不是被魔物给迷惑了呢?我的小智不可能抛下我一个人离开。那个恶魔——那个与人类为敌的淫魔,正在侵蚀小智的心。喀锵 喀锵 喀锵我必须帮助小智,帮助这个独一无二的搭档。周遭的人们不仅不知道千早有磨牙的习惯,千早本人也并未意识到。 并不是在进行。我第一次这么做是在小学三年级,也就是八岁的时候。当时我在体育课受伤了。
我看到智在帮同班的女生包扎伤口。「啊嗯……!」「对、对不起……那个,会痒吗?」「唔、嗯,有点。不过我并不讨厌。继续吧,高村同学。」……喀。保健老师不在,身为保健委员的智有样学样地帮女生洗膝盖。消毒完毕。少女因为大腿被碰触而羞红了脸。 虽然同样脸红,但还是拼命装作没意识到,专心处理伤口。一见到少年模样的瞬间,千早的嘴唇扭曲成微笑的形状,以只有本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喀锵一声响起。那就是,以快到令人害怕的速度醒悟的『女人嫉妒』。原本千早就是个只要智和自己以外的女孩子说话,就会嫉妒得要命的少女。不过,就像被饲主冷落的狗一样,因为有了弟弟妹妹,她就像是个得不到父母关爱的姐姐,直接地表露出自己的感情。『小智,不可以跟其他女生太要好~!』她就像个孩子般闹起脾气。 她缠着青梅竹马的模样,甚至让周围的人替她取了「小狗」的绰号。但是,这时的千早只是旁观。她歪了歪唇。喀叽喀叽喀叽喀叽,牙齿咬合的声音以加速度逐渐增强。仿佛让人以为是被凛冬寒风冻僵了似的。接着,睁大的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仿佛不放过眼前任何一瞬的景象。仿佛要将这幅景象烙印在视网膜上。过了大约三十秒,智一行人才终于察觉到千早的存在,但那时的千早又变回了平常的样子。 笑容呈现自然的流线型,牙齿当然也没有发出声响。『你们的伤没事吧?』我小跑步靠近两人。少年少女相视而笑,说「没事」、「小心点」,怎么看都是一对感情很好的……
同学们在谈笑。……几天后,膝盖贴着创可贴的三年级少女在楼梯上滑倒。至于我受了需要住院几个月的重伤,又是另一段故事了。由于千早平常就以目光追逐着智,因此她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磨牙的习惯是嫉妒心的表露。当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时,视线前方是智和班上的女生……因为,我曾经看过有人在说这种话。每当声音响起,就有一种泥巴堆积在肺部的感觉。 我甚至觉得想吐。然后,与诉说着痛苦,让人忍不住扭曲表情的内在相反——她露出空虚的笑容,嘴角的微笑曲线深得不自然。泥巴的堆积就像堤防决堤一样。不断累积的郁闷……说不定哪天会爆发,将一切冲走。但是,堤防并没有崩塌。就如同对千早而言是如此。对智而言,没有比千早更重要的存在。因为能对着自己说话、露出笑容的指尖,以及拥抱自己的手臂——全都是千早的。智不是将这些特质用在朋友或同学身上,而是针对特定的个人。千早是她唯一的存在。在足以覆盖所有泥泞的爱意包围下成长的少女,因此没有自觉。 自己心中的独占欲究竟肥大化到什么程度。 习惯被满足的心,究竟有多么脆弱。堆积的泥巴虽然被藏起来,但不会消失。如今高高堆起的泥巴……为了追求更多的爱情,她拼命忍耐着决堤的瞬间。4「我回来了……」在夕阳染红的高村家玄关,响起毫无霸气的声音。屋主与他的妻子出差不在家,智留在这个家里已经很久了。不过,父母放心地放任智,而智也对此没有任何怨言。因为——「欢迎回来~!」千早踩着拖鞋,发出啪哒啪哒的脚步声,穿着制服又套上围裙。她从厨房探出头来。似乎正在做菜,厨房飘来引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因为千早非常尽责地照顾着智。当初是千早主动说要照顾智,原本还觉得过意不去的智,现在完全接受了。千早穿在身上的围裙和拖鞋,都是她在这个家专用的物品。「啊,我回来了……千早,刚才真是抱歉,还对你大吼大叫。」「不,没关系。你都道歉了,我原谅你。」事到如今,他们的羁绊绝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动摇。感受到这一点的千早感到开心。我跑到智的身边,接过她的书包。这种让人联想到新婚夫妻的细微举动……这是千早每天暗中享受的乐趣。但是。「……有那个女人的味道。」喀锵「咦……?」智从正上方往下俯视,正好能看见千早低头的表情。低语与咬牙声被乌鸦的叫声盖过,没有传进耳里。「喂,千早?」「……」智疑惑地出声询问低着头动也不动的千早,千早依旧低着头开口:「小智,饭还要一段时间才会做好,你先去洗澡吧。」「咦?可是时间还很早……」「没关系!快进来!!」在千早的气势——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的压迫下,智连疑问都忘了,急忙回到二楼的房间。打开房门后,千早「啪」地关上房门。随着关门声响起,她缓缓抬起头。她那张仿佛要跟裂口女一较高下的嘴唇,像弯月一样张开,像个坏掉的人偶一样……她咬牙切齿地发出喀哒喀哒的声响。智开始在浴室里发出淋浴声后,千早立即走上二楼。熟悉的青梅竹马的房间,床上散乱着脱掉乱丢的制服。千早见状,露出母亲般的沉稳笑容。不知是否该说这是年轻男子的常态,智也和同龄的少年一样自甘堕落,而负责照顾他的正是千早。 千早拿起制服,正要抚平皱褶挂回衣架时——她紧紧抱住制服,就这么倒向智的床铺。她把制服夹在两腿之间,开始忸忸怩怩地磨蹭起双腿。「嗯嗯……小智……小智……!」这是她这几年来养成的习惯,她会在智的房间里安慰自己。升上中学后,这个习惯正式定型。和穿便服的小学时期不同,制服没办法频繁清洗。我一如往常地苦笑。正要收拾智的制服时,千早感受到上头清楚残留着心上人的余香。轻易就放弃了理性。习惯性的行为让身体立刻兴奋起来,没多久就响起水声。「呀,那里不行……!好脏哦,小智……」 脑海中浮现的,总是这世上最心爱的青梅竹马少年的身影。然而,当身体一如往常地开始享受快乐时,千早的脑中仍留有一丝冷静。混杂在智的气味中的其他女人的气味,会妨碍她专心地享受快乐。喀锵牙齿又无意识地咬合出声音。小智身上带着其他女人——那个女人的气味回来。虽然以前也有过这种事,今天特别严重。到底要我做什么?到底在做什么?不靠近到衣服会沾上味道的距离不行。办不到的事情?明明只有我可以接近小智,小智的身边明明是只属于我的。小智,不可以。不可以接近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恶魔。而且还是个披着女人外皮的个性恶劣的淫魔一定会让小智变得不幸。现在还来得及。幸好只要不踏进我的领域,我就无法做什么。只要我好好保护她就没问题。就算被魔魅惑住,只要我在身边,一定可以恢复。这样一来,小智一定也会说:『多亏千早,我终于清醒了。没有你的话……「我活不下去了。我爱你」。不过,说不定……小智已经到了光靠口头说服无法让他听进去的领域。说不定已经被入侵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拯救小智。我应该没办法去学校吧。那个女人会盯着我,要是她用奇怪的法术对付我……就算我再怎么厉害,或许也无法保护她到最后。但就算如此,小智还是会去上学吧……就算要来硬的,也要让她动弹不得。要下药吗?我有安眠药。小智三餐都靠我,要混进去很简单。之后还得找找看有没有可以用来绑住他的绳子。 揍晕他好吗?平底锅……不行。虽然很硬,但力道不够。而且那是我用了好几年帮小智做饭的工具,要是弄凹了就不好了。那是我们结婚后,也想好好珍惜的纪念品。 那么……玄关的高尔夫球杆。嗯,不错。就算是我这种弱女子,也能产生强力的冲击。 要选哪个就等之后再想吧。小智,我可能会对你有点粗暴,原谅我吧。这都是为了你。虽然可能会吓到你,但你一定会懂的。 而且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是吃饭、上厕所、洗澡,我都会照顾你。就连性欲……我也会接受。 我会爱你,直到你只能想着我为止。不管几天、几个月、几年。 没什么好担心的哦? 首先,得把沾在衣服上的女人气味消除掉。得重新染上我的气味。「要、要、要去了!小智,一起、一起高潮吧!」 决定该做的事后,心情不可思议地轻松起来。千早放纵自己沉溺在欢愉中,发出格外高亢的叫声后,就此达到高潮。千早弄湿了围裙前方后离开房间,之后房间各处也跟着被弄湿。智的裤子还留在原地。智洗完澡后,千早也完成了最后的步骤。两人一如往常地面对面坐着。我们开始吃晚餐。可能是累了,智的动作比平常迟缓。但千早的动作却比她更慢。并不是没有食欲,而是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而紧张。我是不是又要被骂了?是不是又要被他说『放学后要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吧!』了?他该不会要袒护那个女人吧?一旦面对面,想象就会往不好的方向发展。我拼命忍住想咬牙切齿的冲动。(这是为了小智,为了小智……!我必须说出来!)「小智!!」「哇啊!?怎、怎么了!?」千早突然站起来,探出身子,吓得智不由得往后退。或许是认为进攻的态势占了上风,千早迅速地一口气说道:「……再也不去社团活动了——再也不去见那个学姐了。」与一开始的气势相反,她以平静的语调说出这句话。这句话在充满沉默的空间里——不可思议地深深渗透。维持了数十秒的姿势,就在千早再也忍受不了沉默,快要哭出来的时候——「知道了。」智的口中说出完全出乎意料的回答。「咦……?」可能是无法理解,千早愣愣地低喃。「没错。我之前也隐约觉得这么做比较好,但一直无法下定决心。不过,你的话让我下定了决心。我不能再让你担心了。我不能给学姐添麻烦。」为什么智会说他会给蓝香添麻烦?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不过——和智的发言相比,这些事根本不算什么。小智果然很了解我,知道我最喜欢她。不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因为小智很温柔。我只是稍微关心一下可怜的恶魔罢了。恶魔误以为智喜欢自己,打算将他拉入魔道。我们之间的羁绊,才不会因为这种事就断掉。不知不觉间,千早的脸上浮现着宛如花朵绽放般的灿烂笑容。仿佛回到了年幼时的她。那是没有一丝杂质的童女微笑。或许是因为这样,即使到了明天就要分别,少女还是没有想起。她将自己智慧的结晶加进餐点之中。5「那么明天见,小智!晚安!」智也笑容满面地目送带着满面笑容回去的千早。在那之后,千早的心情始终很好。她一直缠着智。不可思议的是,智也以不带邪念的态度面对她。只要下定决心……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到如今,智才终于明白,千早对自己而言是重要的儿时玩伴。至于千早有多担心自己,只要看看她刚才的狗样就能明白。而这一切的开端,果然还是自己的吸血鬼化。这给智带来了相当大的精神负担。
变成吸血鬼后,改变的不只是喝血的习性。首先是身体能力提升了。以前顶多只有被选为运动会班级对抗接力赛跑选手的程度。目前的等级是国体水平,姑且算是常人等级。由于能控制力道,所以没有被周围的人发现。肉体的生理节奏也改变了。白天会感到疲倦,一照到强烈的日光,就会有针刺的感觉。会感到疼痛。虽然上课时还满认真的,但睡着的次数也变多了。由于原本成绩就不差,所以现在还没什么问题,但下次的期末考得稍微注意一下才行。反过来说,晚上很有精神,所以只要晚上念书就行了。吸血鬼令人担忧的弱点其实没那么严重。首先大蒜就没事。虽然多少有点效果,但单纯是因为嗅觉变敏锐,所以才会感觉到而已。这不只限于大蒜,大蒜以外的东西也更具威胁。十字架也没事。蓝香说「单纯物品交叉的话,没有驱魔的神圣性」。也就是说,如果不是蓝香那种具有魔术力量的十字架,就没有效果。日光就如前述,虽然多少会忍耐,但顶多只是慢性睡眠不足的状态。智认为靠毅力和身体管理就能解决。心脏被木桩刺到的话……会死吧,但那不只限于吸血鬼。否则身体就不会受伤了。实际上,昨天体育课时就受了擦伤,因为很痛。也就是说,日常生活没有问题。既然如此,究竟是什么让智如此疲惫呢——(可恶…………)就算我口出恶言,浮现在脑海里的景象还是不肯消失。就算身体像现在这样……即使没有变成那样,那幅光景也太过迷人,让人难以压抑。 蓝香在社办的艳丽身影。制服敞开到连内衣都一览无遗,肌肤滑嫩如大理石。颤抖的端庄嘴唇,以及描绘出紧绷曲线的丰满双峰。蓝香明白让青春期男生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代表什么意义吗?智身体出现异状的原因确实出在蓝香身上。去报告那天,蓝香失去色彩的表情也……这一点一真明白。蓝香虽然话不多,但个性温柔,她一定觉得自己有责任。不过,我认为这和自我牺牲、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是两回事。我并没有期望赎罪,而且这种形式的赎罪也根本算不上。现在的智,从身体能力到嗅觉等五感都得到强化。性方面的欲求也不例外。所以才更让人伤脑筋。智虽然以这个年纪拥有坚强的理性为豪,但终究只是以这个年纪来说。他终究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理性的磨耗速度以惊人的速度每天递减。第一次吸血时,蓝香松开制服,稍微露出肩膀。她说这样方便咬住脖子。虽然没有必要,但既然学姐这么说,智也觉得这样应该没关系,于是有些心跳加速地答应了。不知何时,事情演变成这样。智很清楚。是输给欲望、没有拒绝的自己不好。但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他无法阻止自己沉溺在鲜血与对女人的陶醉感中。再加上千早尖锐的叫声。智只听得到她嚷着「味道」。那也是因为超自然研究会的关系吧。起初他还以为自己是否真的那么臭,但只要回想起那间社团教室,疑问便立刻迎刃而解。仔细想想,社团教室里总是焚烧着奇怪的香。有时像是香水,有时是刺激性的气味,有时则是辛香料本身。泡在浴缸里,智回想起今天焚烧的香。那股烟的温度很高,但并不令人不快。反而还带点甘甜的感觉……「……………………」不知为何,脑中浮现蓝香的肢体。我立刻用冷水淋头,让脑袋冷静下来。无论如何,这些香料肯定都是魔术性的物品。对人体无害——智是这么认为的——但千早却感到有些不适。或许曾经有过。 仔细想想,千早最近情绪起伏不定。像今天这样忘我地大吼大叫——虽然这是第一次,但智对于去参加超自然现象研究会这件事一直感到不安。那大概是对于人类所无法理解的领域,所抱持的根源性恐惧吧。应该要避免过度干涉才对。虽然我对真正的魔术确实有兴趣,但我不惜让最重要的青梅竹马承受那种痛苦。并非贯穿。停止从蓝香身上吸血,将他送回吸血鬼原本的样貌。我应该只和千早交往。即使退出社团,和蓝香的交情也不会就此消失。两人已经是朋友了。至今为止,他一直都在蓝香的领域里与她往来,但这次要将蓝香带到自己和千早的世界里。一旦决定之后,心情就轻松多了。晚餐时,千早认真到令人感到疼痛的发言,让高村智下定了决心。(我要守护这样的日常。在千早和蓝香学姐面前,我就是平常的高村智。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无论内心有什么想法,绝对不会表现在脸上。)看看时钟,时间已经过了晚上十点。智回到房间披上外套,冲出家门。接下来还有非做不可的事情。得到名为夜晚的羽翼的吸血鬼少年化为一阵疾风,转眼间便从住宅区消失。……就算说是为了守护日常生活这种冠冕堂皇的话。(我做的事情,完全就是性犯罪者的行为啊……)即使如此,智还是不打算停止自己的行为。「啊啊啊……好棒,太棒了……!」被智从背后抱住的女人扭动着身体。她原本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正经的少女,如今却因快感而恍神,露出浅薄的表情任由智摆布。智的尖锐牙齿刺进那女人的脖子。不用说,他正在吸血。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地点是闹区的暗巷。我不会吸蓝香的血。无论我说多少次,唯独这件事无法靠毅力克制。他曾经尝试忍耐,结果证实了这一点。自从断血后过了三天,隔天他就贪婪地吸吮蓝香的血。现在也对智造成痛苦。既然如此,就只能从其他人身上吸取血液了。但是,总不能叫陌生人让自己吸血吧。既然如此,就只能硬上——尽可能温和地——解决。虽然可能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但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允许我们慢慢寻找了。于是智想到的点子是——在夜晚的街上暗中活动,袭击路人。其实这并不是我第一次在晚上外出。光靠蓝香给我的血量根本不够。因为不够。虽然她为了不让自己贫血而控制力道,但是……要是自己因此失控,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智会从不认识的人身上吸一点点血,来满足吸血的欲望。起初我吸得毫不客气,连中年上班族都忍耐着露出尖牙。结果吐了出来。纯粹是因为血很难喝。当他知道血液也有分好坏,甚至还有相性之分后,便开始锁定适合自己的目标。
首先,是女性,而且是年轻的女性。然后,虽然这只是智的推理——清纯、认真、看起来没有玩乐过——虽然她认为这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处女。这就是她的目标。以前,她曾吸过一个化了不适合年纪的浓妆的初中生——从制服就看得出来——她的血非常难喝,相对的,看起来三十岁前后的认真OL的血就非常美味。当然,光是吸血,不可能连对方的性经验都一清二楚。不管怎样,智将目标锁定在女初中生、高中生、大学生、年轻OL。从补习班下课的学生、稍微从便利商店出来的考生、加班后疲惫地走在回家路上的OL。只要去找,意外地容易找到,所以目前不愁没有对象。吸血的方法非常单纯。只要从捷径经过暗巷或人烟稀少的暗处等地方,从背后架住对方,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迅速咬下去。快的话只要五秒,最多也不超过十秒。虽然不是猥亵行为,智也没有邪念,但客观来看,他本人的想法就如他所说。不管怎么看都是性犯罪者。尽管如此,智目前完全没有露出马脚。夜晚赋予智人力量,远超过他们的想象。要封住一名女性的行动,对智人来说是轻而易举。当然,时间与地点也是重要的因素。不过,更重要的是——「啊啊啊啊……哈呼唔唔唔……」眼镜少女在智的怀中,发出「咿」的惨叫声。其实她已经高潮了,但智不可能会发现。「呼……成功了。抱歉,我只是拿了一点。我想应该不会对身体造成影响。……真的很抱歉。」智打从心底感到抱歉,但又绝对不看少女的脸,让她无力地躺在原地,自己则消失无踪。 ・・・最重要的是,女性不会抵抗。这很重要。一开始会抵抗,因为只要被尖牙刺中,大部分的人都会失去力气,任由智之摆布。智认为女性之所以毫无抵抗,是因为「受到吸血行为的冲击」。内心战战兢兢,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女性出现,不惜压抑冲击也要抵抗。从吸血时间很短,而且吸完血就立刻逃跑来看,这一点也很明显。所以他才会没发现,其实这是第二次吸这个少女的血。少女从一小时前就在这附近徘徊。于是,我跟她一样毫无意义地抱着一丝期待,在闹区里闲晃。她们的存在,以及她们脖子上小小的刺伤痕迹。像这样能够自力补给血液的智,为何会甘愿吸蓝香的血?这正是所谓的「撒娇」。对软弱的自己和蓝香的温柔。蓝香的血很美味。不是味道,而是更深层的某种东西……该说是本能的欲望吗?该说是支配欲吗——智无法好好地用言语表达——满足了她的欲望。『蓝香』想要『蓝香之血』,她的心中如此呐喊着。对其他女性则是——明明自己只是个渴求鲜血的存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冲动。实际上,姑且不论分量,论满足度的话,就算聚集其他女性也敌不过蓝香吧。所以才要撒娇,但自己必须结束这一切。总之只要血型适合,就能保住自己的身体,之后就只能相信蓝香,等待她回来。 我看了看时钟,发现日期已经到了隔天。(快凌晨一点了啊……差不多该回家了。)身体虽然很有精神,但要是不趁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感到疲倦。不能露出丑态。智原本打算走回家的路,却看见了某个景象。「我说大姐啊,我们可是这么努力地在邀请你耶? 差不多可以告诉我OK了吧?」「没错没错,要让你们度过难忘的一夜哦?呀哈哈哈哈哈哈!」「喂,这样很好啊——?趁我们乖乖待着的时候,你最好答应一下哦——?」在人潮众多的主要街道上,明亮的电灯照耀下,三名年轻人对一名女性……像苍蝇一样聚集在一起。而周遭的人们也只是瞥一眼就直接走过去。虽然有点薄情,她应该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吧。 他们的穿着品味实在很糟糕,智曰:「笔墨难以形容。」看到他们时,我第一个感想就是——『没想到这个时代还有这种观念落伍的人……』不过这先姑且不论。「不好意思,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对你没有意思。你还是放弃我,去找其他对象吧?」「别这么说啦……」一名男子毫不客气地朝毅然拒绝的女子伸出手——啪!清脆的声音响起。女子拍落男子的手,反手一巴掌打在男子脸上。男子维持被打的姿势,仿佛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地呆立不动。「你这臭女人!我好心帮你,你竟敢得寸进尺!」男子火气上来,握起拳头冲向女子。气氛变得剑拔弩张,引来周围人们的注目,但果然——即使到了这个关头,还是没有人出手相助。女子保持镇定,男子正要往她的脸挥拳——「住手。」不知何时介入男子与女子之间的智,接下了男子的拳头。面对比自己大上一圈的男子,智面不改色地用左手接下他的拳头。女子似乎吓了一跳,从后方传来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周围的人全都停下脚步。男子也停了下来——但智不让他再次动弹。男子因惊愕而扭曲的脸庞,被智的右拳打中。「噗啊!」男子喷着鼻血倒地。「什么……你这家伙!」「沙沙」的声音响起,伙伴们在自己之间滚落,一时之间呆住了。剩下的两人也立刻气得七窍生烟,挥拳殴向智。「……看得见。」欠缺冷静的单调攻击,只会成群结队以数量取胜,能力低于平均值。智的内心萌生出残酷的感情,冷静地分析对手。虽然不会对小混混拿出真本事,但也没必要顾虑受伤而手下留情。 两人被吸引到一定程度后,智以飞身踢的要领朝其中一人的小腿飞踢。其中一人毫无抵抗之力地倒下,而且他的动作还让另一个人退到后方。他慌张地转过身来,我立刻起身,扭转身体,朝他使出一记里拳。「啊嘎!?」虽然勉强没倒下,但鼻血喷得乱七八糟,摇摇晃晃的样子实在不像样。在这段期间,智用脚胫踢倒了男人,踩着他的背宣告:「你还想打吗?」面对智的质问,两名鼻血男带着敌意瞪着她,但没有要拉近距离的样子。确认对手失去战意后,智让踩在他背上的脚离开,接着他立刻以匍匐前进的动作——站起身,前往同伴身边。「给我记住!」丢下这句过分的台词,男子们便跑走了。被他们这么一骂,智反而在某种意义上深受感动。6「哼……」他轻轻哼了一声,消除高昂的情绪。虽然他并不否定暴力本身——毕竟这也是为了帮助他人——但这种冲动往往会随着吸血鬼化而增强,所以他不能让自己过于兴奋。而且,难得吸了足够的血,心情正好的时候,现在却全被糟蹋了。不过,身后的女性是无辜的。他深呼吸一次,勉强挤出笑容,说『没事吧』。正当他要回头的时候……智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住。「哇!?」「谢谢你~!你真的好帅哦!还有,谢谢你救了我。」她不顾他人的眼光,紧紧地抱住智,让她发出呆愣的叫声。周围的视线分成两种,一种是不关心,一种是觉得温馨,至少没有责怪的目光。结果,刚才最毅然的少年,现在却最狼狈。「等、等一下!放开我,快放开我!」 柔软的胸部触感,以及搔着脸颊的头发所带来的搔痒感。好不容易恢复的冷静又被夺走了。会这么想,是因为他脑袋里没有「硬来」的念头,这表示他不擅长应付聪明的女性。就算被紧紧抱住,只要使用吸血鬼的力量就能轻易挣脱。女性似乎对智的反应感到满意,过了将近一分钟才终于放开智。「哈啊、哈啊、哈啊……你突然做什么——」——还没说完,声音的主人就转过头来,张着嘴说:因为他们都呆立在原地。因为,我看到入迷了。眼前这名女性的美貌实在太惊人了。 170出头的身高,以及智亲身体验过的身材优势。她的脚看起来比千早长,腰也比身材娇小的千早更细。淡紫色的头发,绽放出从未见过的光辉。智觉得那就像紫水晶(Amethyst)一样。虽然没有实际看过。乍看之下,年纪大约22~3岁左右吧。不管怎么看都是年长的成熟女性,像猫一样讨人喜欢的笑容,也包含着同年龄层的可爱。然后,她那充满健康美的身体,却有着白皙到甚至让人觉得病态的肌肤。比身为深闺千金的蓝香还要厉害。「……………………」「喂~?我、我?怎么了?没事吧?」女性在眼前轻轻挥手,智这才终于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凝视女性的视线,可能被误认为视奸,脸变得通红。我连忙移开视线。「呃,那个……你没事吧?」我挤出客套的话语,女子也察觉到我的意图,回答道:「嗯,没问题。这都是托我的福,真的很谢谢你。」「……可以不要用『我』来称呼我吗……」「17岁的高中生」这个称呼,对现在的我来说还太早了。不过,只要回想起刚才的愚蠢模样……我总觉得无法否认这个称呼。结果,我脱口而出的台词变得毫无气势。「呵呵,说得也是。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是智。」一瞬间,我犹豫着是否该报上本名。最后只报上了名字。不过女性并没有特别追究,而是报上自己的名字。「对,我是沙智。不过你还是叫我艾尔吧。」「艾尔小姐吗……」智心想:这个人果然不是日本人。不过看起来也不像外国人。这么一来,她可能是混血儿或四分之一混血儿。「不过你真的帮了大忙。如果那个样子,后来没有出现的话……」艾尔悲伤地垂下眼眸,气氛突然变得不太对劲,让智慌了起来。虽然她表现得很坚强,但内心果然还是会害怕吧。不过——「差点就把那三个人大卸八块了♪」智瞬间恢复笑容,虽然暂时哑口无言,但下一瞬间忍不住喷笑。「啊哈哈哈哈!那是什么啊?啊哈哈哈哈!」原本僵硬的紧张感,随着笑声逐渐放松。在每天被生活琐事追着跑的生活中,好久没有这样发自内心地大笑。「所以艾尔小姐现在正在日本各地旅行咯。」智和艾尔两人并肩而行,互相谈论彼此的事情。我正送她回旅馆。……为了本人的名誉,我必须先说清楚,智并没有什么邪念。只是因为艾儿太漂亮了……干脆说,我根本就没有那种感情。这心境就像是马拉松慢了别人一圈吧。先不管这个。「嗯,差不多吧。我好几年没来了,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里也变了不少。」艾尔出生在日本,但最近几年都在国外生活。的确,过了几年之后,很多东西都会改变。即使是住在同一个地方的智也会改变。我偶尔会有这种感觉,所以艾尔应该更常有这种感觉吧。「不过,变化最大的是……人类吧。不过,那种家伙从以前就有了。」「不,那应该算是特殊的一类吧……」智以疲惫的声音回应。「没有人采取任何行动。就算不直接介入,应该也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吧。然而,每个人都漠不关心。」智的背脊瞬间冻结。艾尔淡淡地说话的侧脸,不知为何让她感到非常可怕。我发不出声音。原本想拿刚才的小混混开玩笑,但思绪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不过,我遇见了像你这样的孩子!所以回来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意义!」艾尔转过头来,恢复了刚才天真无邪的笑容。智瞬间感到战栗,但又觉得扫兴。(是、错觉吗……?)艾尔无视于智的内心想法,继续说道:「不过你很有勇气呢,智。没想到你竟然敢正面迎战。」「……没那回事。」受到赞赏的智感到不自在,别开了脸。能够正面迎战,是因为有吸血鬼的力量,因为有不受欢迎的力量。如果没有吸血鬼的力量,自己说不定也会采取和艾尔痛骂的多数人类相同的态度。「没什么,我只是做了理所当然的事……」智想结束话题,说出违心之论。然而与她的想法相反,艾尔紧咬不放。「没那回事!因为难以置信。现在送我回来的也是,完全是出于你的善意吧?你没有求回报,也没有居心不良。」「……艾尔小姐,你对人类不信任吗?虽然像刚才那样的人很多,但世上不是只有为了回报而行动的人哦?」艾尔说自己的行动难以置信,连智也苦笑。然而艾尔摇摇头。她的表情不知何时变得认真,深深注视着智。「不是啦,我说的不是人类。」心脏扑通地跳了一下。那是预感,还是本能的警告?那是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比喻?可是我却说不出口。比黑暗更深邃,却又像是能看透一切的透明颜色。黑曜石般的黑色。那双眼睛仿佛拥有魔力,束缚了智慧。「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你明明袭击了女孩子,却只吸了一点血就……」不会做出更进一步行为的男人。对人类心怀温柔,与我同族的男性。我深深爱恋着,不晓得他究竟是何许人的存在。那就是活在当下。」艾尔眼中的黑暗变得更深了。他不知何时后退,背部已经靠在民宅的围墙上了。隔着马路可以看见对面的饭店。已经抵达目的地了,就算在这里道别也无所谓。然而,他的脚和嘴唇却动也不动。他不可能动得了。如今智就连思考都受艾尔控制。因为被缠住了。因为……(她刚刚……说了什么?)吸血。同族。这两个字眼封住了智想逃走的恐惧。艾尔的表情再度浮现笑容,但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丝毫刚才的天真。她露出妖艳的笑容。智领悟到,自己之所以没有对她动歪脑筋,是因为害怕。因为那美貌已经超越了人类的领域,是「魔性」。「我真的很感谢你。要是再晚个几秒,我真的会把那些家伙大卸八块……说不定真的有。对吧,吸血鬼的我?」艾尔微笑着说道,露出熟悉的尖锐牙齿。7「我原本是人类,但已经活了一百年左右。12岁的时候,我差点死掉,结果被吸血鬼吸了血,就变成吸血鬼了。吸血鬼只要吸了人类的血,那个人类也会变成吸血鬼。不过那得经过相当长的时间——吸血鬼必须吸血吸上十分钟左右,否则无法成为吸血鬼。 但就算这样,也不一定能顺利。」意外遇见了自己以外的吸血鬼。在被逼到墙边的状况下……智倾听着艾尔的话。「吸血鬼的起源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一定从很久以前就有了。我也是以这样的姿态活下来的。毕竟她已经一百岁以上,就算有人活了一千年左右也不奇怪。不过,我想数量应该非常稀少。我在100年世界旅行时,也从未遇过同族。而且数量少到数得出来。」面对规模完全不同的事情,智只能哑口无言。总之,他只是重复艾尔的话。我努力地听。至于能不能理解,就另当别论了。「我变成吸血鬼后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也得到了很多东西。首先是身体能力。毕竟她能跳到好几米高,也能捏碎岩石。我变得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受伤了。……就像这样。」她这么说着,牵起智的手,轻轻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传来的触感格外冰凉。艾尔才刚这么想,就看到智人伸出食指,指甲——自从变成吸血鬼以来伸长的——手,贴在脸颊上……然后挥下。「…………!」撕裂肌肉的声音确实传入耳中。撕裂肌肉、搅动鲜血的鲜明触感,让智的喉咙发出抽搐的声音。然后,当他目睹到接下来的景象时,智的喉咙完全僵住了。我反射性地往后退,但脚只碰到石墙,失去平衡。艾尔脸颊上的伤痕明显地变浅,最后终于完全消失了。智的脑中突然浮现了某次理科课上,植物几个月的成长过程的影像。那是我超快转后所看到的记忆。如果人类的伤口也能像这样快速治疗,那该有多好。我之所以会这么想,是因为……这近似于逃避现实。艾尔似乎对智非常直率的反应感到满意,加深了微笑。智失去平衡,身体向前倾,而我将沾了血的指头含在嘴里。「呜啊啊……!?」「舔我的手指。」「……」就算想好好地照顾自己,却无法如愿的这种状态,让人感到无可奈何的焦躁。「嗯呼,好可爱……」艾尔松开手指,苦恼地舔了舔舌头。被唾液弄湿的指尖,带来令人战栗的感觉。不只是因为暴露在风中。「不过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不过,会这么快痊愈也是因为时间是晚上。白天可不能这样。这就是我们的种族特性。老化速度变得极为缓慢也是其中之一。白天行动不便,大蒜会让人不舒服,光是看到十字形的东西就会觉得恶心。虽然这样会很麻烦。」「……」听起来有点不对劲。智的身体能力并没有那么极端,弱点也一样。艾尔继续说下去。她本人应该是想给新人上课,不过……正常来说,应该没有学长会把新人逼到墙边上课吧。「其中最麻烦的就是本能冲动。除了吸血冲动以外,人类本能的激烈部分——例如性、食欲、暴力等等——会变得特别强烈。尤其是男性吸血鬼的性冲动特别强烈。而且男性都是笨蛋,不管是人类还是吸血鬼,都会轻易被冲动冲昏头。」感觉她的话里带刺,是我的错觉吗?「更麻烦的是,吸血鬼的唾液有催情效果……只要用尖牙刺进对方体内,对方就会像被下了春药一样。虽然一晚就能稍微解除,但搞不好会变成中毒症状。非常危险哦。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听她这么一说,的确有迹可循。蓝香眼神空洞地调整呼吸,女性们一被尖牙刺进体内,就会突然变得毫无抵抗能力。原来那就是「那种事」吗?「被冲动冲昏头的男人们和吸血的特性结合在一起……应该不需要我说明吧? 他们以吸血为借口,做了什么?同族——应该说,吸血鬼的女性们无法原谅这些男人。因为我不想引起太大的骚动。吸血鬼的强弱,和身体能力的差距相差甚远。绝对不是绝对,人也并非无力。因为大部分的人都希望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生活,而且白天时段的抵抗力较低。这更是让人无法理解。不过呢,最大的理由是——」艾尔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她眯起眼睛,智感到仿佛被射穿一般。瞪着虚空的冰之视线,映照出的却不是自己。「身为女人,我无法原谅。无论是人类还是吸血鬼,同样都是女人。 她无法原谅那些只把女人当成欲望的发泄口,玩弄她们的家伙。 ・・・对于能够理解这种感受的人来说,更是如此。」艾尔仰望着智,但智却无法理解映在艾尔眼中的事物。不过,我只感觉到她的话里,不单纯是陈述一般吸血鬼女性的想法。「吸血鬼的数量和能力原本就是女性占优势,发疯的男性只要一被发现就会立刻遭到驱逐。以前不管猎捕多少,这种男人的数量还是没有减少,最近那些家伙开始大闹的地方……发生怪事会立刻变得有名,所以好像少了很多。 这叫做资讯化社会吗?好厉害哦。现在不管在哪里,都能知道世界上发生了什么事。因为可以即时知道嘛。」 直到前阵子为止,我都不相信吸血鬼这种超自然的存在,但一直受到他们照顾科学的精髓,文明社会。这两者截然不同的表现,却意外地产生了连结,让智感到有些佩服。艾尔的表情恢复了微笑,这让他冷静了下来。我多少习惯了。「根据我听说的,现在为了压抑性冲动,男性吸血鬼几乎都忍耐着不吸男性的血……好像有在抽哦。如果只是要延续生命,那倒无所谓,但吸血鬼的力量是来自异性的血液。随着力量的丧失,冲动也会跟着减弱,现在有很多个体只比常人强一点。」智也想到了。第一次吸男人的血时,那种恶心、无力的感觉。更重要的是,会让人觉得身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失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如果要再尝一次那种滋味,就是幼稚园时,千早因为玩娃娃家时被要求吃娃娃而大哭大叫。不管是泥巴丸子,还是蓝香在社办里熬煮的神秘液体制成的黄鳝料理。智应该会开开心心地吃给他看吧。艾尔的声音,将不禁陷入消沉的智拉了回来。「呐,小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确实是吸血鬼,但又不太一样。你吸了好几个女性的血,对方也毫无防备,但你却能压抑自己的欲望。你克制自己,不让自己随心所欲地发挥力量。对于以顺从冲动为宗旨的吸血鬼而言,克制自己是最大的毒药。即使如此,你还是没有失去温柔,就像我一样。」「…………」艾尔的质问方式改变了。从教师在说明的过程中确认学生是否听懂的方式,变成以个人身份向对方寻求答案。然而,智无法回答。因为那正是他自己想知道的事。艾尔所说的体能,自己远远不及。亲眼所见的再生能力,自己也没有。关于寿命,他没有想过。他不太懂,而且以他现在的状态,思考这个话题的规模太大了。关于男吸血鬼的冲动,虽然麻烦,但感觉不到致命性。他不认为自己拥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所以冲动本身应该不强。然后,关于转化成吸血鬼。据说被吸血的人会变成吸血鬼。这就是原因吗?不是吸血鬼的獠牙,而是透过神秘的魔术转化。吸血鬼的特性之所以都只有半吊子,或许就是这个缘故吧。或者,自己有可能是和吸血鬼不同的存在。基本上,一般世人所称的吸血鬼、德古拉伯爵等,自己只理解到「像故事里的坏人一样的怪物」。根本无法判断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可是艾尔没有等我。她大概是等不及了,开始自言自语。「因为老化速度缓慢,我们无法停留在同一个地方。如果过了几年外表还是没有改变……毕竟很可疑。虽然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而且旅行生活也挺有趣的……但还是会觉得寂寞。我并不后悔变成吸血鬼。否则,那个下雪的日子——因为我应该已经死在荒野之中了。只是——我想要一个能和我一起生活的人。」她断断续续地吐出这些话。智无法理解隐藏在其中的心意。只是,我隐约感觉到。「每次遇到男性吸血鬼,我都会期待不已。虽然听说过性冲动失控的传闻,如果是这个人,说不定会知道。 ・・・呵呵,就这样,我杀的男人数量也多到一只手数不清了。」她以若无其事的口吻说出惊人之语,我只觉得现实感被抛在脑后。「我曾经想过要自己增加同伴。找上觉得不错的人,我想让她们成为吸血鬼。可是,结果总是失败。对方的意志力撑不住,中途就晕倒或高潮了。有时候也会出现无法忍受快感而发疯的人。被迫接受……我做了很过分的事呢。 第一,就算用那种方法让同族变成人类,他们也不可能喜欢上人类。」可以清楚地看出,那道令人感伤的朦胧光芒。不知不觉间,艾尔的眼中只映着智的身影,而且视线也对准了她。噗通!强而有力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次我有自觉地认知到。警钟。第二次的警钟,让智的意识稍微从瞳的咒缚中解放。「我本来想在最后回到出生的故乡,斩断自己的牵挂。 我本来觉得像冒险者一样活着也不错。 呐,智同学,你为什么会出现?反正你一定很快就会不行了。 呐,我为什么这么想要智同学?难道我想再重复那一天的恸哭吗? 为什么?呐,为什么?为什么啊!回答我!!」 黑暗中,回荡着艾尔的尖叫。或许是因为时间的关系,即使发出这样的叫声——只有两人的空间也不会崩塌。 然后,艾尔的视线没有离开智。但是,智已经不再看着艾尔。智朦胧地理解到,接下来的一步必须由自己出。(该怎么办才好……?我该怎么做……?) 不能放着眼前的女性不管。这是他真实的心情。 但是,如果这么做,他感觉会踏入无法回头的领域。 他再也无法回到千早亲近学姐微笑的那个世界。 没有方法可以同时得到两者,而且现在必须做出选择,他的心强烈地催促。然后,智选择的是——「!」我从几乎快被推倒的姿势中稍微抬起身体,摆出一口气跑走的姿势。如果对方追上来的话,单纯的速度方面应该敌不过对方,不过可以利用地利。只要岔开话题,就能甩掉她。胜算十分充足。艾尔的魔性伴随着现实的感觉,逼迫我失去最重要的日常生活。因此,这是他做出的结论。在开始奔跑的瞬间,艾尔还没有察觉。很好,可以成功——然而。「……啊……!?」身体摇晃了一下,平衡感消失,身体产生不自然的剧烈变化。吸血鬼在身体能力的各方面都凌驾于人类。而且不只是外伤,药物等东西的投掷也会对体内造成影响。如果完全抵消,也会产生一定程度的影响,有时会隔一段时间有时也会出现效果。大概是指渗透需要花上一段时间吧。而如今,少年的身体发生了异变,这符合前述第三种例子。虽然这偶然令人害怕,但并非不可能。「折原千早混在高村智晚餐里的安眠药,过了几个小时后开始发挥效果」。那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察觉的要素。无论是因少年的举动而愣住的艾尔,还是在梦中被心爱的儿时玩伴包围的千早——以及正要放开意识的智。因此,眼前所发生的光景才是现实,是全部。起身时脚步踉跄的智,就这样往前倒去——落入艾尔的怀中。
贴主:xsunson于2026_11_22 7:59:11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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