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丹回憶錄（十三）獨居

       （十三）獨居

回到老家，孤伶伶的一个人。厂区已经开始拆迁，许多人家都搬走了，周围变得冷冷清清，特别是到了晚上，小区里静得出奇。我妈不放心一个姑娘单住。非要拉我去她家。我去呆了半天就溜。她家里人多不说，还有一个将要小升初的弟弟，同母异父。住人家那儿，看人家脸色，还得帮忙干活，没准还要辅导作业。我才不想给人当免费保姆。银行户口里的钱还剩不少，够用几年的；两年后回迁，会有两套商品房，我完全不用操心以后的事情。

没有升学的压力，没有工作的压力，没有生活的压力。放任自由的女孩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孤独。住惯宿舍，从忙忙碌碌的学习节奏一下子堕入冷清，我无所适从。孤独围绕着我的生活，寂寞啃噬着我的心灵。上网成了排遣孤寂的最佳方式。天天宅在家里，在论坛、群组中流窜，在网友的甜言蜜语中自我陶醉。女孩子在网上总是大受欢迎，大家都哄着捧着，无非就是想沾点便宜。大部分家伙都是色迷心窍，没说上几句，就想着上床，拍个挺起来的鸡鸡炫耀，实在懒得理他们。只有少数几个人愿意做朋友，静下心来陪我聊天，有时也见见面，看看电影吃个饭。

第一次和陌生人上床是一位出差的工程师，任务完成后留下来继续观察两天，闲着无聊上网问哪儿好玩，怎么去。我帮忙介绍半天，他也没搞明白，干脆问我有没时间，请我做导游。我想着一个人呆在家里也没意思，静极思动，就答应和他一起去逛名胜吃小吃，当时也没多想。

在他住的酒店大堂见面。我印象中搞IT的男人大多邋遢，他却完全不同，很年轻，衣着时髦整洁干净；刚理过头发，短短的平头，看起来很有精神。聊过才知道，他不是技术部门的，是市场部的技术人员。

七月份，暑热难耐，我受不了，走没多久就烦了。他细心地注意到这一点，不去外面，陪着我在大商场里逛，又吃又玩，享受空调。他还不准我花钱，说是我没开始工作。之后又去看电影，在电影院里，他就握住我的手不放。看完电影出来，他问我要不要去他那儿坐坐。

我明白他的意思，心里犹豫着，不知道该如何决定。他给我留下的印象极好，其实我是很愿意和他在一起，但是我不清楚他的打算，因为我知道明天他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并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可是一个人在家里住的孤独，我难以忍受，渴望有人能陪着我，抚慰我，当然还有性的吸引

他见我没说话，转身带我去商场里买了零食饮料，还有避孕套，然后一起回到酒店。

刚进房间，他就迫不及待把我抱住，手伸进乳罩里乱摸。被他揪住乳头一阵捻搓，我也来了情绪，呼吸急促起来，下面开始潮乎乎的，好像有东西流出来。他见我有了反应，就把我推倒在床，掀起裙摆，把头伸向腿间。我赶忙推开他，不让他靠近，我要先去洗个澡。夏天，一整天逛街，下面的气味一定很吓人。

他追着我一起进到卫生间洗澡，使劲地夸我的胸乳，让我坐在抽水马桶上，托着涂满沐浴液的乳房。他挺着鸡鸡在我的乳沟间滑动，嘴里哼哼唧唧的，很快就射在我胸前。我郁闷地看着浓浊的精液混着沐浴液，顺着乳沟往下淌，很不理解为什么要乳交，明明有正路让他走嘛。坦率地说，乳交没有什么快感，只是觉得新奇而已。男人都喜欢搞歪门邪道。

我们洗干净后，回到床上，相拥着聊天。我很快就睡着了，因为累。我醒来的时候，大概是半夜，屋里黑洞洞的，感觉他的手在我的胸口揉来揉去。我装睡一动不动，慢慢体会乳头传来的感觉。玩了好一阵，他又伸手摸我下面，触手粘粘湿湿，才恍然醒悟我已经动情，忍不住骂我装死，爬上身就要进来。我一把抓住已经顶到门口的鸡鸡，居然没有戴套。他不满地唠叨自己有多么健康，没病，不想戴套。我在黑暗中盯着身上这个黑影，紧紧捂住下面，决不退让。

他起身开灯，在桌上袋子里找到避孕套，再回到床边，鸡鸡却有些软了。我看他丧气的样子，心里不忍，帮他戴上套子，欠身含住他的鸡鸡，慢慢地给他口。一会儿鸡鸡又重新耀武扬威的站起来了。我躺下，张开双腿，让他能够顺利地插进来。隔着套子的感觉并不好，像是穿着衣服洗澡，不够酣畅淋漓。也许是因为刚才巳经射过一回，他不再急躁冒进，一下一下稳稳地抽插。我闭眼躺着，默默地体会，直到他再次射精。平平淡淡的一次，没有激情，没有冲动，也没有不适，就是让他肏着舒服。

早晨，我还在睡梦中，他又一次把我压住。我随手摸摸他的鸡鸡，戴着避孕套，就不管了，随他折腾吧。半软的鸡鸡不太硬，勉强挤进我的身体。我困的要死，懒得配合，继续睡觉。我叉开双腿，直到他又一次发泄为止。

他叫了早餐外卖。吃过后，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机场。我还赖在床上不想起来，反正房间要到午后才退。看着他慢慢收拾行李，我一直期待他能说点什么，直到再次朦胧睡去，什么也没听到。我醒来时，他已经走了，床头柜上放了一千块钱。

看到钱的那一刻，才觉得自己好贱，陪玩陪吃陪睡。可是，我真的很喜欢男人宠我哄我，喜欢他们在面前勃起给我的自信，喜欢他们压在我身体上用力冲撞，喜欢不同风格的男人带来的不同感受，喜欢陌生人窥视下体的羞耻。我的生活中始终存在这种矛盾，抵挡不住男人的诱惑，事后又感到后悔，自怨自艾。当下一个追求者出现时，相同的故事又会再次发生。

收到铁路客服通知，让我带着身份证和货单去提托运的行李。我对这个事没有一点概念，不知该怎么办，愁死了。在本地论坛上问了一下该怎么办，阿关马上冒了出来，大包大揽：妹子，别发愁，哥帮你搞定，不用你动一根手指头，我和阿关不熟，只知道他在论坛里爱开玩笑爱吹牛，常常贴一些黄色笑话。他愿意出手帮忙那是再好也没有了。

我见到阿关时，有些吃惊。一米八五的个子，膀阔腰圆，估计能有两三百斤；满脸的络腮胡刮的干干净净，透着青灰色，前额已经有点秃了，干脆全部剃光。墨镜、黑恤、扎裤、懒汉鞋，他挺着不小的将军肚，懒洋洋的靠在车旁，嘻皮笑脸的，像极北京街头的小痞子混混。我看着他的形象，想了半天，觉得他就是水浒传里鲁智深的模样。阿关是退伍军人，曾经是运输连的少尉排长，退伍后给银监局的老总开车。他很会聊天说笑，一路上逗得我乐个不停。

果然不用我动一个手指头，他的战友在客服货运工作，一切办的妥妥当当。回到家里，阿关帮我把行李放好，看我家里冷冷清清，没有一点人气，以为我是租住在这里，好心提醒我單身女孩不要住在冷清偏僻的地方。聽我說是自己的房子，忍不住问我父母亲在哪儿。又问我准备找什么样的工作，将来如何打算。

“一般的办公室工作都可以，只要不是去环保局扫大街。” 我的确没有什么打算。

“行，你等着大哥的消息，以后大哥罩着你。” 阿关说完就走了。

我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就是个司机，能有多大本事？！

过了几天，阿关就给我打电话，风风火火赶来我家，带来省行入职申请表，带着我去复印各种证件，直接送到省行的人事部。我吓坏了，以为遇上了骗子。银行的招聘报名上半年就已经结束，现在都该入职了吧，而且我知道都是网上报名。阿关叫我少管闲事，该报名就报名，该考试就考试。我不再犟嘴，随他安排。我们常常上网聊天，电话往来频繁，哥哥妹子越叫越亲热。

笔试面试早就结束，不知他打通什么关节，七月底银行人事部通知我八月八号上午面谈。我激动了一阵，赶紧打电话给阿关，问他该怎么办。阿关也为我高兴，叫我不要紧张，面谈不会有麻烦的，又要我出去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我那天正好来了大姨妈，懒得动，外面又下暴雨，就推托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出去。阿关以为我病了，下班后买了晚餐、水果来看我。

阿关敲门时，我正在洗澡，猝不及防，披着湿漉漉的头发，裹着浴巾给他开门。他看到我衣冠不整，水淋淋的模样，就存了不安份的心思。我让他进屋，在沙发上先坐一坐，回自己房间换衣服。刚垫好姨妈巾，穿上内裤，他就推门进来。我急忙抱起双臂护住前胸，紧张得浑身发抖。不是害怕，就是紧张。从他开始帮着找工作，我就有心理准备，没有什么可以回报他的，只有这个身子，如果他真想要的话。事到临头，我又手足无措，不知如何面对。

“你快出去，人家换衣服。”我急着赶他出去。

阿关直楞楞地盯着我说：“妹子，哥想肏你。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不欺负女人。” 嘴里啰嗦着，眼睛就没离开过我的身子，像一只发情的公牛随时都会扑上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阿Q要和吴妈困觉，心里想笑，看到他似乎比我还紧张，反而放松了一些。“哥，今天真的不行。” 我红着脸，带着哭腔，小声的求他。

當然，以后一定会让他如愿，我不想让他觉得帮了一个大忙，得不到任何报答。为了证明没有骗他，我还拉下内裤，给他看姨妈巾上褐色的血迹。

阿关见我没有强烈的反对，也没生气，不再说什么，很快脱掉自己的汗衫，露出一大片胸毛，黑茸茸地漫过肚皮，一直延伸到下面。他轻松地把我抱到床上压着，伸手乱摸。我以为他只是想摸摸抱抱，占点便宜，就随他乱来，完全低估了男人的无耻和兽性 。重重的身躯压着，让我气都喘不上来。大嘴在胸前拱来拱去，吮吸乳头；硬硬的胡茬子扎在乳房上，刺痒难耐；手在我身上乱摸，拉住内裤往下扯。我紧张起来，想拦住他，却被他压着动弹不得。还没想好怎么办，内裤就被扯掉。他又蹬掉自己的裤子，坚挺的鸡鸡在腿间划上划下。在他的肥硕胖大的身子下面，我的推阻显得尤其弱小。鸡鸡借着经血的润滑，毫无滞涩的一捅而入。突如其来的侵入让我失态，一声尖叫吓着了他。

阿关赶忙停下，见我躺着，没什么太大反应，又重新开始动作。他不是用两手撑在床上，而是用胳膊肘支撑；两手抄到我后背，把我整个人搂在怀里，奋力耸动；不是抽插，而是紧紧地贴住外阴，用力摩擦。鸡鸡顶得很深，有了经血的润滑，感觉很顺很自然。

肏了一阵，阿关愈加亢奋，動作幅度大了許多。下体撞击间，啪啪作响。我明显感觉到他插在我身体里的物件硬了许多，伸手轻轻推推他。

阿关愕然停下。

我抬起上身，尽力伸长脖子，见我们交合的部位沾了不少血污，颜色深浅不一，十分恶心；暗暗惊讶他的品味，示意他继续，看他在我下身进进出出，看他在血污中兴奋地折腾。

到了紧要关头，他开始奋力冲刺，肌肉不自觉地拼命使劲。我被他狠狠的箍在怀里无法呼吸，无力挣脱。我憋着气尽力挣扎，拼命抗拒他的蛮力，意识逐渐模糊，发晕瘫软，似乎整个世界正在渐渐离我远去。下身传来的快感反而特别的淸晰而且强烈，弥漫全身。很快，下腹猛地一收紧，肌肉一抽一抽地跳，感觉到一阵奇妙的悸动窜上脑门，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那种透彻心扉的舒畅强烈袭来，被死死堵在身体里，难以渲泄。

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窒息高潮，没有和别人交流过。很多年后，这种强烈的窒息悸动又出现过一次，是在纽约和一个黑人上床。

阿关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身体状况，奋力追逐自己的顶点，一直到射。最后几下重重的冲击，耗尽他的精力；在他放开我的那一刻，我才能大口地喘气。新鲜空气涌入肺部，一下子轻松下来，忍不住哇哇大哭。

听到我的哭声，阿关有点发傻，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地问我：“第一次啊？是不是很疼？”
我猜不准他的心事，不明白他指的是我们的第一次做爱，还是说这是我的第一次破处。我既不想让他知道我不是处，也不想欺骗他我是处。没法回答，我张口狠狠咬住他的肩头，留下深深的牙印，算是蒙混过关。阿关洗澡后就离开我家，留下满床的斑斑血渍和满屋的血腥气，还有一个孤单的我。

我整夜都在揉搓下身，享受高潮后的敏感。在手指的刺激下，一次接一次的抽搐、颤抖。



阿关平常人模人样，上床就是渣，是禽兽。对他来说，前戏挑逗、事后温存都是个屁。只有实实在在的插进来干才是硬道理。他从来不会关注我的需求、感受、兴奋点，不管我动情了没，扒了衣服就肏，反正肏上一阵，我总会有很多分泌。每次他说来看我，我都要抓紧时间酝酿情绪，尽量多的挤出水来，就怕他干巴巴的硬插进来，很不舒服。

阿关有空就会来看我，应该说有空就会来操我，带来各种吃、穿、用的东西，从来不空手，甚至姨妈巾都帮我买。我一直怀疑他就是在给自己家买东西时，多买一份。我家里多了一些人气，他把家里烂的灯、破的门、坏的水龙头都修好了。我很不以为然，很快就要拆迁了，何必花这个时间。

“住一天都是家，就要好好的过。” 阿关都是那么认真。

“又不是你的家。” 我不敢顶撞，在心里默默的念叨，偎在他怀里，拔他的胸毛。小生气拔一根，大生气拔一撮。

在认识阿关之前，我都是被动地被男人插进来，被动地接受冲撞。和阿关做过以后，我学会抗拒，收缩阴道套紧鸡鸡，夹紧下腹腿根的肌肉，用力迎合对方的抽插，寻求更强烈的摩擦快感。做的次數多了，兩人越來越有默契，快感指數躍升。这是男人和女人的战争，我想赢。

银行的面试很简单，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告诉我九月初到行里参加入职培训三天，然后到分行基层网点试用三个月。三个月试用期满才签聘用合同，重新安排岗位。阿关告诉我，入职没有问题，三个月后重新分配才是重点，好岗位有限，各路神仙大显神通，拼的是靠山人脉。

各个单位都有网上报名，公开招聘；也都有特殊人才引进的计划。我不知道特殊人才是怎么界定的，我们这一批入职培训的二十多个人都是计划外招收，有和我一样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有几个海归，还有几个老家伙是不屑于和我们小年轻说话的。

入职培训的最后一天，我们都在认真的听课。一个白白胖胖的，很土气的大妈闯进来，示意老师停一下，很急促地问我们：“你们谁是学法律的？”

没人回答。

也许大妈太不入眼，没人愿意回答；也许别人还没回过神来，没听清楚她说什么。

“我学过法律，” 我站起来怯生生的说。“商法、经济法是必修课，民法基础是选修。”

“你下课后到办公室来一下，”大妈盯了我一眼，扭头和旁边的老师嘀咕几句，就走了。

下课后，人事部贴出各人试用期的去向，我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临时去办公室帮忙。

大妈是办公室副主任兼工会主席，我叫她芬姨。芬姨在办公室负责各种杂事；工青妇学，生老病死、文娱体育，节庆福利都是她在忙，偏偏什么事都决定不了；万一出了纰漏，上面批下面骂，鬱闷得很。

这一次省委团省委联合举办反腐倡廉，加强青年法制教育的培训，在省团校统一组织团干部学习讨论，为期五天，之后回各单位开展专项宣传活动。芬姨心里没底，这类吃力不讨好的业务谁也不愿意沾边。她手上事情又多又杂，分不开身，只好向人事部借个新人，到培训班应个卯，也算有个交代。

五天短期学习，住在省团校、吃在省团校。上午两三百人济济一堂听报告学习，下午分组讨论。第一天开课就是省委常委、省委宣传部舒部长做报告，这种场合我习惯性地坐在靠后的位置，便于思想开小差。上面说着严肃的工作，我背后有人开小会聊天打屁，听着有趣，却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埋头趴到桌上掩饰。我注意到这家伙常常围绕在我身边，很快就相互认识了。他叫德，是省政府经济协作办公室的团支部书记。

星期五，结业典礼、聚餐、舞会。外县市的学员急匆匆赶回家，不会跳舞的人也是露个面
就走，留下跳舞的人不多，十来个女生，还有好几个是中年阿姨，显得有些冷清。我见几位领导坐着聊天，就估计起勇气上前去请舒部长跳舞。陪着舒部长，还有其他几位领导跳了一支又一支。渐渐熟悉起来，舒部长很亲切，关心年轻人的生活工作，问了我许多问题，鼓励我努力工作学习，直到舞会结束。

德跟了出来，一定要带我去吃夜宵，送我回家。我明白他有所图，无可无不可，这时候我在感情上、肉体上都有些麻木，看不到什么希望。生活上，心理上更依赖阿关。
周末在家里，阿关迫不急待赶来和我春风一度。他心满意足后，搂着我，听我说着反腐倡廉的宏图大业。阿关告诉我，回到单位要把这事认真办起来，不要不当回事，虽然每个人都不把这种形式上的宣传当做一回事。因为我是临时借到办公室，如果无所事事，就会分到基层；把宣传的事情抓起来，让领导看到，觉得办公室需要我这样一个人，就有可能留在省行。向阳花木早逢春，在省行多出很多机会。

我又打电话给娟，向她讨个主意。娟在学生会里混了很久，经验老道，告诉我国庆马上到了，让我把反腐倡廉和爱国主义联系在一起，搞宣传活动，又给我电邮许多参考资料。

我带着大堆学习材料回到单位，和芬姨谈了培训、宣传的事。芬姨本来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上级的文件向来是一阵风，风头一过，烟消云散。听我说完以后，芬姨也有些动心，带我一起去找了常务副行长。

常务副行长，也姓舒，因为行长很快就要退了，实际主持省行的工作，等着行长退休，立马上位。舒行长知道省委很重视这件事，让我們放心去办，行里會大力支持。

大厅的通知栏改成宣传栏，挂起大标语。团员组织学习，党员组织学习，汇报材料，参观展览，筹备比赛……。为了师出有名，我又挂了一个团支部宣传委员的衔。一时间，单位里许多人看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女孩整天跟着芬姨折腾。

国庆之后，有一天，我正给大厅的宣传栏换新墙报，一对中年男女站在旁边看着，就问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在組織活動。我連忙解釋行里有多重視，历数单位举办的种种活动，各种不同凡响的宣传效果。

墙报没换完，我就被叫到舒行长的办公室。那一对中年男女是省委督查室的工作人员，就是来省行检查反腐倡廉宣传活动的，听过我的介紹，要求我们送一份汇报材料。督察室的人一走，舒行长笑着对我说：“后生可畏啊！”

我写了宣传材料，让娟在学校找人修改，又请舒行长看过，才递上去。很快，省委宣传部、省团委联合通报表扬三个反腐倡廉建设宣传先进单位和一批先进个人。舒行长和我一起去参加了表彰大会，领回一面大锦旗和奖品。舒行长作
为先进单位代表在会上发言，在省领导面前大大表现了一番。
表彰会后一个星期，芬姨被任命为办公室主任，副处级干部。她高兴坏了，盼了多少年，趁着这一阵东风，总算又进步了。

反腐倡廉是长期的任务，仍然是我在跑腿，不再是专职。我被安排在法律法规和风险管理部，平时准备、整理文件文档，兼管团支部的宣传工作。

在新部门上班没几天就跟着一位大姐到北京出差。有一项经济纠纷已经判了，我们去北京和法院的人员一起执行标的物变价，说是带着新人锻练一下。在北京的第一天，我们会同法院确认标的金额、执行手续。第二天早上起来后，大姐对我说，今天她一个人去法院就行，让我留在酒店房间，单位还有另一个项目要我帮手，等一会儿单位会和我联系。

我在房间里无聊地等电话，一直到中午。电话没响却听到敲门。舒行长来了，到我们房间坐下，聊了很多，问了工作，又问生活学习，事无巨细，终于把话转到正题。舒行长说要请我帮个忙，他家里有个老人最近在中央党校学习，生活很不方便，希望我能留在北京帮忙照顾一段时间。我听后有些不理解，请个保姆不就行了？我没说出自己的疑惑，很爽快地答应他，其实我也不敢拒绝。午饭后，舒行长带我到白石桥一处很普通的居民楼。房子里只有简单的傢俱，有點亂，可能很久都沒打掃了。舒行长给了我钥匙，还有一张现金卡，叫我不要顾忌金额，尽量照顾好老人。

这个地方离中央党校不远，离我的母校也近，我就想着有空可以和娟多聚聚。

简单收拾收拾屋子，舒行长和我一起上街买了各种必需品，厨房用品，鱼肉蛋菜……。东西太多，还要找工人帮忙搬回去。舒行长累得满头大汗，稍微坐坐就急着走，说是赶夜班机回去。

我一个人在厨房忙着做晚饭，听到门响，有人回来。我从厨房里出来一看，顿时结巴了：“舒…舒……部长”。我猛然醒悟舒部长和舒行长是一家人。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叔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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