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 ) 畢業
四月初,我收到短信,接著就是厂里工会来电话:我爸住院了。
我匆忙请了假,赶回家里。
我爸是上班时突发昏迷后,被送进医院。医生看了CT影像,就只会摇头,任何治疗方案都没用了。脏器全都是黑斑,癌细胞已经扩散,只有临终关怀,尽人事而已。直到这时候,我爸才同意告诉我病情,为了交代后事。
在医院里,我爸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青灰,上气不接下气,旁边有厂里的同事来照顾他。看着他,心里特难受。他一辈子爱我疼我,也许唯一的错误就是和我发生了关系。誰都可以欺负我、抛弃我,只有他不会,因为他是最爱我的爸爸。别的男人可以和我发生性关系,恣意发泄,只有他不行,因为他是最爱我的爸爸。他所有的财产、情感、生活都属于我,却不应该碰我一下,他是离我最近的一个男人,也是最远的一个。
我握着他的手,贴在脸上, 偷偷亲吻他的掌心。他笑了,低声地劝我不要难过。我站起来,对旁边的人说,想和我爸单独相处一会儿。护工和我爸的同事都退出去后,我拉上床帘,围成小小的空间。我站在床边,抬手理了一下头发,摘下皮筋,让头发披散开,含着泪水问我爸:“我好看吗?” 我爸说不出话嘴唇噏動,只會輕輕點頭。我摘了项链,缓缓地一件件脱下衣服,折好,放在床头。为了能让他看清我的体态,特意放慢动作,慢慢地转动身子。终于不着片缕,一身干干净净地站在床边,面对我唯一的亲人。
我想让他感受我的温暖,上床躺到他的身边,解开病号服,紧紧贴着,牽著他的手撫過我全身上下每一個角落。我依偎在着爸爸的胸口流泪,拥抱了许久才分开,重新整理好穿着,拉着手,默默相望。
在我爸身边呆了三天,我不得不赶回学校完成最后的学业。娟告诉我,素梅出院后在找我。素梅没有我的新手机号码,就打电话给娟詢問,这才知道我的遭遇。她知道我回家探病,就没给我打电话,要我回校后打电话给她。
我不知道该怎么对素梅说,想了很久,还是打电话给她,哭着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都说了。素梅没想到是这种事,一直以为是一般的夫妻吵架。因为她在病中,巴特尔没把情况说清楚。素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宽慰我不要着急,先把我爸的病照顾好,她会和巴特尔谈。
五月底,我爸不行了。我回去时,他已经意识模糊,处于半昏迷状态,偶尔抬抬眼皮,呓语两声。重度昏迷,生命体征悄然流逝,体温下降,脉博微弱,渐至手足冰凉 ,只有胸口一小片温暖。有经验的长辈说,准备后事吧,再迟身体僵硬,就不好办了。
从住院到结束,总共六十二天。追悼会,送葬,火化,我像一个木偶任人摆弄,直到骨灰盒带着余温交到我手里,才恍然惊醒,哭得天昏地暗。我爸厂里联系我妈,把我带回家,再专程把我送回学校。
大学的最后一年杂乱无章,既没听课,也没复习,考试胡写一气,论文不知所云,但是每门课都过关,顺利毕业。很多年以后,我才明白,学校大概是怕我在校自杀。为了不惹麻烦,他们高抬贵手,礼送出校。
素梅那边又联系了几次,都是安慰我,要我宽心。她带着两个婴儿,不可能来北京看我,也没有再提到巴特尔。我慢慢明白,这是他们整个家族的问题,谁会要一个被轮奸的女人?巴特尔会被亲友耻笑,一辈子抬不起头。我本来就不是正房,又被玷污,与其说一辈子忍气吞声,委曲求全,还不如当机立断,另寻活路。
案子结了,移交法院,从重从快从严,合并几个案子和其它罪行,一个无期,一个二十年,一个十五年。证物归还,海淀分局给我开了证明,刘大姐带我去银行把案发后报失的工资卡余款都转出来。那天,我求刘大姐陪我去安慧里,我怕再遇到巴特尔,只是把钥匙装在信封里,从门缝下塞进去。
娟考上了产业经济学研究生,后来又读博,现在已经是副教授。她终于没分手,和男友结婚,有一个儿子。画家只是她生活中的过客之一。
自从出事之后,我把自己封闭在绝望的厚茧里,自怨自艾,自轻自贱。我爸去世的悲痛分散了思绪,至少不再时时纠结自己从肉体到精神的不堪。其实许多压力还是来自于对巴特尔的歉疚和对未来的绝望。最终决心离开巴特尔,放下沉重的精神包袱,才使我能够抬起头,轻松地喘上一口气。
图书馆,校医院,宿舍楼,后勤,系办,一个个部门盖过章,领取了毕业证。走在校园里,没有一丝留恋,我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连毕业照都不愿拍。行李由学校安排统一托运,身边只有两个小行李箱。一个是我自己的,另一个是粉色的Hello Kitty行李箱。娟已经搬去研究生楼,宿舍里只有我呆滞地坐着,独对空墙。
有个女生来敲门传话,说是楼下有人找。我有些惊讶,懒懒地走出宿舍楼,意外见到郭靖站在门前树荫下等着。我猜他是从娟那里打听到我的行程。郭靖去年就毕业了,偶而问候一下。我之前一门心思都在巴特尔身上,没顾得上别人;之后又祸不单行,屡遭不测;现在更是孤独无依,前途渺茫。如今见面两人居然有些陌生,这时候还会有什么事呢?我走上前,淡淡地叫了声靖哥哥,随即低垂眼脸,把大大的问号藏在心里。
“听说你要回去了,我想送个礼物给你,留作纪念。”他说着,递给我一个漂亮的纸包。
我接过来,拆开包装。是一本书——余秋雨先生的《山居笔记》,扉页上题着:为了心中永远的爱,没有上下款。我随手翻了翻,书里夹着一个用电影票做成的书签,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看通宵前苏联电影的票。我有些感动,却不知说什么好。在这几个月难捱时光的最后,他给我带来一抹温馨。靖哥哥是來帶我走的嗎?在這無所歸依的時刻,天降一根救命稻草,讓我緊緊抓住。
小风在树荫间吹过,我感到胸前一阵发凉,猛然想起没有戴文胸。天热,我在宿舍里只穿了小背带和短裤,刚才没多想就出来见人,现在才觉得有点尴尬。不自觉抬眼一瞥,郭靖正呆呆地盯着我胸口发楞。我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把书搂到怀里,挡住他的视线。郭靖惊觉自己失态,红了脸,诎诎地没话找话:“你明天就走?” 我默默地点点头,没说话。
“行李都收拾好了?”
“正在收拾。”
“要帮忙吗?”他关心地问。
我看着他的眼睛,暗暗琢磨他是什么意思,犹豫了几秒钟,点点头,带他去宿舍大妈那里登记,理由是行李太多,要人帮忙。大妈查对了我的住宿卡,又核对他的身份证,终于点头放行。我领着他上楼,胸乳随着脚步微微晃动,隐约可以看到深色的乳头。我以前没注意到这一点,只觉浑身一阵燥热,赶忙双臂交叉夹住胸乳,把书压在胸口,不让它们摇晃。
来到宿舍,我在自己的床边坐下,示意郭靖坐到对面床上,随手翻看那本书,时不时聊上几句。宿舍里气氛怪异,我们两个都紧张,不停地冒汗。我起身想给他倒杯水,却把水杯打翻,弄得手忙脚乱。他过来帮我收拾,乘势坐到我身边, 火辣辣的目光盯着我胸前。刚刚忙乱的时候,不知道踫到什么东西,乳头受到刺激,硬硬的站起来,在胸前顶起两个凸点。我被盯得羞臊难当,低头伏身趴到桌上,把脸埋在胳膊之间。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伸过来,汗津津地捂住右边的乳房,停了一阵子,开始轻轻揉摸。见我没有躲避反对,他胆子更大了,左手绕过后背,捏住左边的乳头。
我封闭了自己的情感世界,半年没沾男人,更別說自瀆。半年无性的生活,我几乎忘记了性爱。胸前的触摸重新唤醒久违的情欲,为了自己,也为了他最后带来的一点温暖。
随着他的捏弄,心头微微颤抖。我感到下面流出湿湿的东西,只是尽量装作没有反应,不敢哼出声音。他越摸越来劲,整个人靠上来,侧着身子把我压倒在床上,探头吻住我的唇,一只手已经伸到内裤里面,热烘烘的放在阴阜上。我有些害羞,夹紧两腿,不让他的手更深入,不敢让他知道下面已经湿了。我还想给他留个清纯的印象。他没有理会这一点微弱的抵抗,坚持向下深入。我终究没能堅持,分开两腿,让他的手伸到腿间。他的手细瘦光滑,不像巴特尔那样粗大、粗糙、粗鲁,笨拙的在两腿间摩挲着,不知道应该摸哪里,也不会揉阴蒂。我动了动身子,稍稍抬高屁股,他也不知道要扒下我的褲頭。
压在我身上亲吻,他的眼镜有些碍事,时时硌到脸。我抬手帮他摘下眼镜,放在一旁。他如梦初醒,起身脱了衣服,又把我剥光。我羞涩地低叫一声,双手拢胸,蜷起身子。他把我压在身下,兴奋地上下摸索。两人纠缠好一阵,我才感到状况不对,一直没有踫到勃起的鸡鸡,扭了扭腰腿,还是没有找到该有的硬挺。我一面亲吻回应他的热情和抚爱,一面抚摸他的身子,渐渐摸到腿间。鸡鸡触手软绵,毫无生气。我沮丧而且迷惑,顾不得形象和矜持,握住他的鸡鸡细心揉搓,还分开两腿让鸡鸡贴着阴唇滑动,想用自己的湿热来唤醒他的沉睡。折腾了许久,满身大汗,还是没有结果。
我委屈地问他:“靖哥哥,你不喜欢我吗?” 他连忙否认,告诉我平常也是有反应的,每天早晨都很硬,可能是第一次和我在一起就特别紧张。他解釋說,他家邻居一个老头从小对他很好,小时候常常摸他下面,啯他的鸡鸡,有时就会吸出一些东西来。后来上了中学,会硬挺勃起,老头就给他口,每次都吸得干干净净。他也知道那样不好,却放不下诱惑和舒服,三天两头都会跑到老头家里,让他啯一回。可能是习惯被人侍候着,他还不适应男女之间的气氛。我嗔怪他不早告诉我,他却说怕对我不礼貌,怕脏,怕对不起我。
我起身穿了衣裤,到水房去打了一桶水,用另一位女生留下的脸盆盛了,让他蹲下来洗一洗。死要面子的臭男人这时候反而红了脸,扭怩不安,勉强在我面前洗了下身。我们从新上床,让他靠在床头'我跪在他腿间,轻轻捏起小鸡鸡,翻起包皮端详一阵,含到嘴里用舌头舔着。舔了一阵,没有变化,我疑惑地抬眼看看他。他说要啯,我好一阵才明白是一种连吸带吞的动作。
照方抓药,我的靖哥哥终于颤悠悠地挺立在我的眼前。我轻松了一些,赶紧躺下,让他上来。鸡鸡在缝隙外面蠕动,竟然找不到入口。我无奈伸手扶着鸡鸡,对准下面的位置,勉强插了进来。经过一番折腾,我已经不是那么兴奋,就尽量集中注意力,跟随他的动作重新提升兴奋状态。可是没有抽插多久,他又慢慢的软下去……没法继续进行。我很失望,又帮他啯硬,再来;如是三番五次,都不能最终完成。我终于明白我的阴道没法给他兴奋的顶点,他的鸡鸡已经习惯那种緊湊有力的动作。阴道的力度和湿润都不如口腔,而且他还要卖力抽动,费力费神。我绝望地再次用力啯他的鸡鸡,直到喷发在我的嘴里。他满足了,惬意地靠在床头休息,我却累得腮帮子痠疼,嘴里满是粘乎乎的精液。我心怀不忿,扑到他的怀里,含糊不清地嚷着和靖哥哥分享努力工作的成果,要和他接吻。他本能地向后一仰,侧脸避开我的亲热。我的心情一下子落到谷底,自己完全是自讨没趣。辛辛苦苦迎合他,讨好他,他却嫌弃射在我嘴里的脏物,他自己都不能接受的东西毫不在意地让我吸食吞咽。我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嫌弃我的肮脏身体,被轮奸玷辱的肉體。我没把不快挂在脸上,装作若无其事,自去洗漱整理。
夕阳西下,两人一起在食堂吃过饭,相依相偎在校园里散步。我沒有等到靖哥哥的的愛情諾言,坚决谢绝了他准备第二天送站的提議,自己回到宿舍。白天和靖哥哥的缠绵没有增进彼此之间的关系,反而留下阴影,完全断绝我们之间重修旧好的可能。可是他打开了我的欲望闸门,我的身体里面情欲泛滥。我一个人孤单单的在宿舍里,压抑不住心里的冲动,两腿夹紧被子,脑海里满是和巴特尔相处的回忆,很快就让自己飞起来了。持续地折腾自己,好像是要追回这半年来的损失,很晚很晚才精疲力尽入睡。第二天,在动车上,大姨妈来了。我毫无准备,求邻座的大姐给了两个护垫,才没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走出車站,順手把那本書塞進垃圾箱。我帶著錢和孤獨重新回到初戀的城市。
贴主:德音皆忘于2026_01_13 13:54:08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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